“爸,我……”時序想說什么,時剛擺擺手,“我累了,你也剛出院,先回房去休息吧。”
時序只好閉嘴回房。
另一邊,韓婷正在鬧著要跳樓,韓婷就是時母,韓婷是她的名字。
可自從她嫁給時剛之后就很少有人叫她的名字了。
“爸,我不想活了,時剛騙了我一輩子,我的命好苦啊。”韓婷坐在別墅頂樓的邊緣哭喊著。
韓老爺子拄著拐杖苦口婆心的勸她,“小婷,你要是不想過就離婚吧,你這樣鬧他也看不到。”
韓典和妻子以及兩個兒女站在一邊,看著尋死覓活的韓婷十分不滿。
她平日里也不回來,一回來就尋死覓活,簡直煩透了。
“爸,我離婚什么都分不到,我年紀也不小了,離婚了日子還怎么過?”韓婷十分不甘心,抓著護欄不肯下去。
“那你想怎么樣?”韓典不滿的看著韓婷,“你別忘了你還有兒子和女兒,時剛靠不住,你不可以靠孩子嗎?”
提到孩子,韓婷更加難過了,這段時間她反思了很多,發現時錦童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是她不知足,也是她沒有看清時剛的真面目,才會在他的唆使下做了這么多錯事。
“好了,小婷,你立刻給我下來,難道你要逼死我嗎?”韓老爺子拄著拐杖語氣命令。
他的話讓韓婷頓了一下,她只是想發泄心里的怨氣而已,當然舍不得死。
“是啊姑媽,爺爺沒少為你操心,你快下來吧。”韓婷的侄女也勸道。
韓典趁大家都在勸她,悄悄從旁邊過去將她從護欄上拉了下來。
姐弟二人摔在地上,韓典被砸的齜牙咧嘴,但他卻顧不上太多,他的妻子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來,“姐,我們先下去,有什么話坐下來慢慢說。”
韓婷原本也不想死,被他們救下來之后,她沒有反抗,順勢來到客廳,侄女給她倒了一杯茶,柔聲道:“姑媽,你先喝杯水冷靜一下。”
韓婷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到胃里,她感覺整個身體都舒服了許多。
“姑媽,您折騰了這么久肯定累了吧,不如先回房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說。”侄女語氣溫柔,帶著幾分寵溺,幾乎把她當成了孩子。
“好,還是瀟瀟最心疼我。”侄女名叫韓瀟,是韓家這一代的繼承人。
韓瀟帶著她回房,等她睡著了才下來。
韓母不滿道:“瀟瀟,你這么哄著她干什么?”
她一點不喜歡自己這個大姑姐,空有一張臉,卻沒有半點腦子。
當初她不是沒提醒過韓婷讓她長點心眼,可她還覺得自己嫉妒她,把她罵了一頓,現在知道回來哭了,早干什么去了。
“媽,她這樣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需要心理醫生來給她看看,我們得先安撫好她,免得她到處亂跑亂說,到時候我們韓家的名聲就壞了。”韓瀟和韓婷雖然都姓韓,但她們的想法卻天差地別。
韓瀟自立又獨立,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像韓婷,一輩子都在依附別人而活。
韓母見女兒有自己的打算,這才放下心來,“那你可得找嘴嚴的,我們韓家在這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不能傳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放心吧,不會傳出去的。”
很快心理醫生就被韓瀟叫來,心理醫生是一個嚴肅刻板的女人,她看起來和韓婷一樣大,和韓瀟一起走進韓婷的房間里。
韓婷正在睡覺,看到有人進來她立即坐起來,見到這個陌生人,韓婷愣了一下,“瀟瀟,這是?”
“姑媽,這是我特意給你請來的心理醫生黃醫生,她的醫術我們都信得過,您最近情緒太過激動,我們擔心你會再次做出過激的行為,所以才請黃醫生來給你看看。”
韓婷一聽頓時變了臉色,理解道:“我沒病,我不需要醫生。”
“姑媽,我們也是為了你好,爺爺年紀那么大了,我爸昨天為了救你也受了傷,我媽也因為你受到了驚嚇,你就不要為難我們了。”韓瀟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可這微笑看在韓婷的眼里卻格外的可怕。
她和韓瀟其實不算很熟,她只知道自己這個侄女有能力有手段,卻從未見識過。
“瀟瀟,我真的沒事,我保證以后不會在這樣了。”韓婷服軟道。
可韓瀟都已經把人請來了,又怎么會讓黃醫生這么離開。
“姑媽,您別緊張,黃醫生的醫術我們都信得過,您就讓她替你檢查一下吧,這樣我們大家都放心,您說呢?”韓瀟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可韓婷心里卻越來越冷。
“抗拒醫生也是一種病,時夫人,你可不要辜負韓小姐的一片孝心。”黃醫生語氣幽幽道。
聽到這話,韓婷便明白她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很快韓婷便被強制醫治,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各種擺弄,沒有人聽她的意見。
恍惚間,韓婷似乎看到了曾經時錦童接受治療時的痛苦,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體會到時錦童當初被強迫醫治的折磨。
重點不是被醫治,而是那種被忽視的感覺。
她仿佛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沒有主見的附屬品,她的話沒人聽,她的痛苦沒有人在意。
幾天下來,時母原本就消瘦的身體又瘦了一些,早上她起來洗漱時不小心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頓時全身一震,不行,她不能這么下去,她要想辦法自救!
為了順利逃出去,這幾天她盡量配合黃醫生的所有治療手段,終于在兩天之后,黃醫生對她放松了警惕,她趁黃醫生不注意時將她打暈跑了出去。
沖出韓家之后,她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時錦童家的樓下。
她的身上全是汗,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
司機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老奶奶,您沒事吧?”
聽到這個稱呼韓婷有點沒反應過來司機是在叫自己,她愣了一下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