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站在原地看著陸遠離開,心里更加煩躁。
“來人,給我拿酒來。”顧北辰低喝。
保姆戰戰兢兢的將酒拿出來,顧北辰坐在沙發上,打開酒瓶就往嘴里灌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另一邊,傅清時帶著琳瑯一路來到一座海島上,他們剛下船琳瑯就追了上來,琳瑯迫不及待的跳下船沖到時錦童身邊抱住她,“錦童,恭喜你重獲自由。”
聽到這話,時錦童只覺得眼眶一紅,她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淚,“謝謝,謝謝你們一直沒放棄。”
“說什么傻話。”琳瑯放開她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你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琳瑯不斷的安撫她,時錦童感受到他們對自己的關心,心里既感動又溫暖。
“對,都過去了,我有點累,想先睡一覺。”為了逃走,她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睡好覺了,昨晚又在海邊吹了大半夜的海風,她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走,我帶你去休息。”
這座島是白家的地盤,琳瑯作為白家唯一的大小姐,她自然有使用權。
她帶著時錦童走進別墅,打開其中一個房間的門,“你就在這里休息吧,房間里什么都有。”
“那遲遲就交給你們了。”把遲遲交給他們,時錦童無比的放心。
“放心吧,我也好就沒見遲遲了,不知道有多想她。”
時錦童點點頭,回房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傅清時抱著遲遲坐在沙發上,遲遲昨晚一直在睡覺,倒也沒有太困,遲遲抱著傅清時的脖子不肯放手。
傅清時也任由她抱著,琳瑯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遲遲都瘦了。”
“姨姨……”琳瑯乖巧的叫了一聲。
“哎。”琳瑯應了一聲,“你困不困,姨姨帶你去洗個澡先睡一覺好不好?”遲遲其實也有點狼狽,頭發都被海風吹的打結了,臉色也不太好。
“嗯。”她確實有點困了,只是她見到傅清時和琳瑯太開心了,根本不想睡覺。
琳瑯接過遲遲,帶著她去洗澡,又給她沖泡了奶粉,她喝完之后就打了個哈欠,琳瑯將她抱到時錦童的身邊,遲遲躺在溫暖的被窩里,身邊是她熟悉的媽媽的味道,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安頓好遲遲之后,琳瑯走出房間,傅清時正在客廳里打電話,見到她出來,傅清時連忙問,“怎么樣?”
“都睡著了,你就放心吧。”
傅清時點頭,“我剛才已經讓我的人守在碼頭,一旦有人追上來就通知他們。”
“那我也讓我的人守在別墅門口。”說完琳瑯立刻打了個電話,很快整個別墅就被保鏢嚴防死守,保證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安排好之后,緊繃了將近一個月的兩個人徹底放松下來,琳瑯攤在沙發上閉目休息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一切終于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傅清時同樣好不到哪里去,因為擔心時錦童,他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好多。
“既然這樣,今天我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去。”海島雖然風景好,但比起國內還是不太安全,只有回去他們才能徹底安心。
“你說的對,既然這樣,那我先去休息了。”他確實很累,身體和精神都撐到了極限。
很快別墅里就安靜下來,只有守在門口的保鏢十分警醒。
房間里,時錦童做了一個夢,夢里,琳瑯沒來,傅清時也沒來,她真的被顧北辰困在島上困了一輩子,她甚至還被迫生下了傅清時的孩子,孩子長大以后離開了島上,顧北辰也時不時的離開,后來她絕望的從礁石上跳進海里,永遠的留在了這個地方。
夢里,她聞到了海風咸咸的味道,也感覺到了冰冷的海水包裹著身體的感覺,她不斷的沉沒,最后葬身海底。
她連死,都沒有離開那個地方。
時錦童心中大駭,徹底從夢中驚醒過來,睜開眼她看著陌生的地方嚇得尖叫起來,琳瑯聽到動靜連忙進來,“錦童,你怎么了?”
“我們現在在哪兒?”時錦童的情緒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噩夢里沒有清醒過來,她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感到無比的可怕絕望。
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像夢里一樣被困住,那她寧愿死也不愿意被困一輩子。
“在我家的島上呢,你放心吧,你已經逃出來了,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人能囚禁你。”琳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連忙說道。
聽到琳瑯的話,她的記憶開始回籠,昨天她在最絕望的時候傅清時出現并把她帶走。
“遲遲呢?”
“遲遲在外面吃東西呢,你既然醒了也去吃早飯吧,吃了我們就出發回家。”
“對,回家。”
經歷了這么多,時錦童才發現她無比的想念傅家,只有在那里,她才能自由自在,才會被當成一個人。
琳瑯給她拿了一套衣服便轉身離開。
等時錦童收拾好出來,遲遲已經吃完了東西,看到時錦童她立刻沖過去抱住她,“媽媽,你醒了了。”
時錦童立刻將遲遲抱起來,她這才驚覺這段時間遲遲瘦了好多,她身上穿著公主裙,卻一點都撐不起來,原本胖乎乎的小腿更是瘦了一半,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遲遲,媽媽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時錦童堅定道。
既然她上次的警告還不夠,那這一次就來個魚死網破!
顧北辰這個人自我又高傲且唯吾獨尊,不知有多少人討厭他,可礙于他權勢滔天,根本沒人敢對他出手,可她不怕,她會跟顧北辰斗到底!
“錦童,先吃飯。”傅清時接過遲遲提醒。
“好。”她會好好吃飯,好好保重身體,只有這樣,她才能為遲遲撐起一片天。
不僅如此,她還要為遲遲清掃所有的危險,顧北辰就是那個危險。
吃過飯,時錦童抱起遲遲看向傅清時,“我們可以走了嗎?”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雖然這個海島不是困住她的那一座海島,可她現在對一切的海島都有了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