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母連忙把手機遞給時剛,指著傅氏剛發(fā)布的消息道:“你看這個。”
時剛接過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微變,看向時母道:“怎么會這樣,這會不會是巧合?”
“可那也太巧了,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么巧的事。”時母難得堅持自己的想法,“這又不是普通的血型,一般情況下怎么會相同。”
“可是當(dāng)初的親子鑒定……”時剛反駁了一句。
“對,你快把親子鑒定拿出來看看!”時母急切道。
當(dāng)初她其實也沒有細看,聽說時錦童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之后她就信了,現(xiàn)在看來,這親子鑒定只怕也有問題。
時剛沒再反駁,默默的將親子鑒定翻了出來。
時母仔細一看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上面屬于母親那一欄的血型竟然不是Rh陰性血!而是普通的B型。
這說明當(dāng)初采集的樣本根本不是她的!
這一瞬間,時母只覺得天塌地陷,整個人差點站不穩(wěn)。
“老公,這……怎么會這樣?”時母臉色蒼白,全身都沒了力氣。
時剛比她冷靜一點,“先別慌,你坐下休息一下,我給小序打個電話。”
“好。”時母捂著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胸口越來越悶了。
時序接到電話之后立刻趕了回來,時母把親子鑒定遞給他,“小序,你看看。”
“怎么了?”時序不明所以。
“你看看血型。”時母提醒道。
時序立刻看向血型的位置,他當(dāng)即瞪大了雙眼,“這……怎么會這樣?”
他很小就知道時母的血型是Rh陰性血,不僅是時母,就連他也是Rh陰性血,可這份報告上,時母的血型竟然是普通血型。
由此可以證明,這份親子鑒定根本就是假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時序只覺得整個人都墜入深淵,有種踩不到底的無力感和恐懼感。
“小序,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漾漾好不好?”時母現(xiàn)在整個人都十分混亂,她一想到那個可能就渾身發(fā)軟。
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后悔和不安,如果……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她該如何面對時錦童?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時序在回來的路上也看到了傅清時發(fā)布的消息,也知道時錦童所在的位置。
他們很快就趕到了醫(yī)院門口,可他們剛下車就被幾個保鏢擋住了去路。
“幾位,你們請回。”保鏢面無表情帶著墨鏡,看起來十分冷漠。
“我們是來獻血的,我是Rh陰性血,你快讓我進去。”時母立刻解釋。
“不好意思,我的職責(zé)就是攔住你們,不管你們有什么理由,都不能進去。”保鏢面對她的解釋毫不動搖。
“你……你這么會這么無情?”時母沒想到她都說明原因了,保鏢竟然還不讓他們進去。
時序也跟著解釋,“我們是看了傅氏發(fā)布的消息來的,我知道時錦童現(xiàn)在急需輸血,我們是來給她獻血的。”
“對,你就讓我們進去吧,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耽誤不得啊。”時母焦灼不已,她一想到那個躺在病床上等待輸血的人極有可能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就渾身發(fā)熱。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保鏢還是那句話。
時母更慌了,忍不住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進去吧,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的女兒啊。”
面對她的哭訴,保鏢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可以給白小姐打電話,至于她同不同意,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
“好好好,你快打。”時母催促道。
此時琳瑯正焦急的等消息,接到保鏢的電話她連忙問,“是不是有人來獻血了?”
“有是有,但他們是時家人。”保鏢如實說道。
“時家人?”琳瑯眉頭緊皺,“算了,先讓他們進來。”
時錦童那邊等不起了,如果時家人的血有用,也算是他們對時錦童的補償。
保鏢掛斷電話,“白小姐讓你們進去。”
時家人立即沖了進去,剛走到大廳就見琳瑯走了出來,“獻血走這邊,先去驗血。”
“好。”
查血型相對比較快,很快琳瑯就看到了結(jié)果,除了時剛以外,時母和時序都是Rh陰性血,看到這個結(jié)果,琳瑯雖然不滿意,眼下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你們跟我去見醫(yī)生。”
來到時錦童所在的急診室門口,護士看向他們道:“白小姐,這就是你們找來的獻血者嗎?”
“對。不過……”琳瑯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他們很有可能和病人有親緣關(guān)系,這樣的情況下能獻血嗎?”
“這種情況是不能輸血的,你們還是另外找人吧。”護士拒絕道。
“什么?”時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到了這一刻,再也沒有能讓她否認時錦童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時序和時剛連忙將她扶起來,幾人坐在椅子上,時母靠在時剛的懷里哭得傷心欲絕,“為什么會是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啊?”
她一直以來折磨的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啊。
這一刻她忽然想到她被綁架以后拼盡全力找回來時看到他們那個眼神,委屈、慶幸、開心,各種情緒清晰可見。
可他們呢?他們將好不容易才從地獄爬出來的時錦童重新扔進了地獄里。
“老天爺,你為什么要這么懲罰我啊,這到底是為什么……”時母哭得絕望,渾身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時剛緊緊的摟著她,他雖然沒有哭,但他的內(nèi)心也十分難過。
時序更是紅著眼圈強忍著淚意,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可憐又無助。
可這一幕看在傅清時的眼中時,他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養(yǎng)了幾十年的女兒,僅憑外人的一張親子鑒定就被他們否決了,對時錦童做了那么多壞事,現(xiàn)在又僅憑這張親子鑒定后悔了。
他們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血緣親情?還是幾十年的陪伴?
可仔細一想,又好像都不是。
琳瑯和傅清時坐在一邊冷眼看著,時母哭得肝腸寸斷,最后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