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猶猶豫豫,林恩還是最終做出了決定,“奴才會好好守著席姑娘,不讓任何人靠近,您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要不要先去早朝,估計等下朝之后,席姑娘也差不多該醒了。”
盡量把話說得圓滿,不會惹得安弘寒發怒。
林恩的那點小算盤,又豈會瞞過安弘寒的雙眼。
剛才外面幾個小太監對著林恩指手畫腳,似乎在講什么話,安弘寒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事情都無關緊要,安弘寒還不至于為此動怒。
最后看了一眼席惜之的睡顏,安弘寒轉過身,吩咐宮女為他更衣。
林恩看見陛下總算愿意去上早朝了,不禁嘴角就露出一抹笑容。
伺候陛下,真是比什么都難。
不僅每日要擔憂自己的身家性命,還要飽受各位大臣所施加的摧殘。
看吧看吧,無論怎么樣,受罪的總是他們這群無辜的奴才。
伺候安弘寒更衣之后,林恩并沒有跟隨去早朝,而是守候在了門外。
偌大的盤龍殿之內,唯獨席惜之一個人靜靜的睡著,殿外任何宮女太監都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之后的兩日,席惜之每日都有早起,跟著安弘寒一同跑步。
盡管每次跑完之后,腿都酸疼難耐,但是席惜之卻沒有說過喪氣的話,仍舊堅持了下來。
長久的堅持,也得到了回報。
至少在三五天之后,席惜之慢慢適應了早晨跑步的生活,不會再每天跑完步后,就趴在軟榻上呼呼喘氣。
烈陽當空,一縷縷金燦燦的陽光照射下來。
席惜之趴在書案上,手里還握著一只毛筆,似乎極為無聊,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東轉轉西轉轉,就是對什么都沒興趣。
“小祖宗,您要不要吃點東西?陛下在御書房內和大臣們商議國事,大概還需要很長時間才回來。”
看著席惜之無聊,林恩唯恐悶壞了這位小祖宗,趕緊上前詢問。
周圍的宮女太監也害怕沒伺候好她,一個個唯唯諾諾的靜候席惜之吩咐。
席惜之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就這幅場景了,早就習以為常,沖著林恩搖搖頭,示意不想吃東西,“我不餓。”
“那要不要出去逛逛?”林恩再次問道,想盡了辦法想都逗樂小孩。
席惜之仍舊晃了晃小腦袋,“不想去。”
今日席惜之就是提不起精神,什么事兒都不想做。
安弘寒和大臣們商議國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席惜之真的猜不透有什么大事值得安弘寒如此對待……
很少看見有什么事情棘手,能夠占用安弘寒那么長的時間。
心里想著什么,席惜之就不知不覺的說出了口,“最近有發生什么大事嗎?”
“大事?”林恩嘴里反復叨念了一遍,大概想到什么,手掌一拍,“有!有啊!左相司徒大人后日將會班師回朝,最近議論得最多的事兒,就是這件了。”
雖然幾個月前,司徒飛瑜有意隱瞞灃州洪災的事情,不過聽聞其他大臣說,這兩三個月司徒飛瑜一直在盡心盡力的處理洪災的事情。
目前灃州的洪災已經得到控制,他也將風澤國的損失減到了最低。
回想起司徒飛瑜那老頭,席惜之實在提不起好感。
和右相劉傅清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原來如此。”席惜之無聊的手支著下巴,難怪安弘寒最近又變得政務繁忙,竟然是關于灃州的事情,灃州剛經過過災難,想必會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關于如何安撫民心,乃是重中之重。
“灃州災情怎么樣了?”席惜之想問的乃是那里的百姓,畢竟天災帶給他們的,只有無盡的痛苦,多少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對于席惜之問起這個,林恩絲毫沒有經驗。
在他眼中,席惜之相對于骯臟的皇宮,是無比的純凈,有著一個善良的心。
“百姓都已經安穩下來了,不過……灃州許多房屋都被大水沖垮,若要重建,需要耗費不少金錢時間。”
而這段時間內,由于那邊剛災難過去,很容易爆出瘟疫之類的疾病。
倘若處理不當,后果不堪設想。
而安置千萬百姓的居所,就成了一個問題。
林恩盡管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但是席惜之心里卻了悟明白。
估計安弘寒這陣子有的忙了……
不僅要派人搜查徐老頭的下落,還需要管理灃州的一切事宜。
又想起安弘寒每日這么忙,早上非但不能睡懶覺,還要抽空陪自己跑步,頓時席惜之覺得自己罪過大了。
晃了晃小腦袋,席惜之總覺得該幫忙安弘寒做點什么,否則怎么對得起安弘寒?
但是自己又能夠做什么呢?席惜之想了又想,終究想不出來。
剛好這個時候,盤龍殿之外太監高呼一聲‘陛下回宮’。
聽到這聲音,席惜之立刻正襟危坐,端端正正握住了手中毛筆,裝作一副正在努力用功練字的姿態。
林恩和眾宮女太監看見了,都驚得瞪大了眼,看著某小孩一秒從懶散狀態瞬間正襟危坐奮筆疾書。
如果不是知道剛才某小孩在開小差,他們還真以為她看書寫字了一整日!
安弘寒一襲金黃色龍袍加身,渾身霸氣天成,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口詢問:“林恩,她今日練字可有偷懶?”
林恩心里暗道,席姑娘一個早上,全都用來發呆了,你說有沒有偷懶?
剛想要張開這般回答,目光卻恰好和席惜之對上。
那眼神里的乞求和期望,弄得林恩一句話卡在脖子眼,吐不出來,也吞不回去。
“我沒有偷懶。”沒等林恩猶豫做出決定,席惜之就搶聲回答道,而心里卻萬分心虛,一早上下來,她就寫滿一頁宣紙。
席惜之的臉頰微微泛紅,一雙眼睛猶如純潔的小鹿,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正面看向安弘寒。
光是看著她這幅表情,安弘寒難道還猜不穿小孩的謊言?
真是一個連謊話都不會說的孩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眼前這個人才值得自己認真對待,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