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過左言冰之后,她已經(jīng)對過去徹底釋然了。
簡露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好,在哪兒見面?”
之前她雖然被顧北辰警告不能幫助時錦童,可這些日子她一直在關(guān)注時錦童的一舉一動,在得知她開了自己的音樂會,成為大家的偶像時,她非常為時錦童開心。
但她沒有在聯(lián)系時錦童,因為她覺得心中有愧。
她沒想到時錦童會主動聯(lián)系自己,她其實也很想知道時錦童的近況,只是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想法。
“我發(fā)個定位給你吧。”
很快兩人就見了面,簡露穿著利落的包裙,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兩個曾經(jīng)最好的朋友時隔一年多之后再見,兩人都有種陌生的感覺。
簡露為時錦童點了她曾經(jīng)最喜歡的飲品,“嘗嘗?”
時錦童端起喝了一口,認真道:“還是以前的味道,沒什么區(qū)別。”
“是啊,很多東西都沒變,但很多東西又都變了。”簡露感嘆不已,一年多的時間而已,她們卻像是十年沒見一般,這一年多發(fā)生的時間太多了。
時錦童找她可不是來敘舊的,她放下杯子說明自己的來意,“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談一件正事。”
“你說。”
時錦童把自己的計劃陳述了一遍,簡露聽完之后不由得一愣,“你要對付顧北辰?”
不怪她這么驚訝,在他們這個圈子里,顧北辰就是他們無法企及的神,可現(xiàn)在時錦童卻要憑一己之力對抗這個神,她怎么會不激動。
“對,他幾次三番的折磨我,我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時錦童看著簡露,“你愿意幫我嗎?”
“可是……”簡露對顧北辰有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畏懼。
時錦童安靜的等著,看著她的表情不斷變化,簡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有幾成把握?”
他們家無異也是對顧北辰有意見的,顧北辰這個人在商場上手段狠戾,為了搶占生意,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他們這些小家族根本不是顧北辰的對手,現(xiàn)在有這個扳倒顧北辰的機會在眼前,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六成。”時錦童篤定道。
簡露倒吸一口冷氣,她不知道時錦童哪兒來的底氣說有六層,但她知道,現(xiàn)在時錦童和傅家以及剛剛冒頭的白家關(guān)系都不錯。
而且扳倒顧家的好處有多少,她比誰都清楚,如果能扳倒顧家,那顧家的資源和項目都會被瓜分。
一想到這個,簡露狠狠地心動了。
“那我能做什么?”簡露壓抑著內(nèi)心的激動問。
“我希望你幫我聯(lián)絡(luò)當初被顧北辰欺壓過的人,把所有的證據(jù)都收集起來,你敢嗎?”時錦童知道,簡露一直都不是很勇敢的女孩,可她也知道,這一年的時間里,簡家也發(fā)生了很多的事。
比如簡露的大哥因為一場車禍,現(xiàn)在都還在醫(yī)院里,她的母親更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去世,現(xiàn)在的簡家只剩下她和簡父苦苦支撐。
最近他們看中的一個項目又被顧北辰捷足先登,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簡家只怕就要撐不下去了。
“我敢。”簡露語氣果斷篤定,“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件事。”
“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時錦童放下杯子起身,“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眼看她要離開,簡露忙道:“等等。”
“還有事嗎?”
“錦童,這段時間你過的好嗎?”她們曾是親密無間的朋友,當時她們還約定過,要永遠做對方的朋友,只可惜造化弄人,一切都抵不過現(xiàn)實。
“挺好的。”時錦童跟她沒什么可說的,她能理解當初的簡露,可不代表她還要繼續(xù)跟簡露做朋友。
朋友兩個字說起來或許容易,可對她來說卻是不同的。
“錦童,我們還能跟過去一樣嗎?”簡露知道這不可能,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時錦童定定的看她,“簡露,你也經(jīng)歷了很多,應該明白有些事情一旦發(fā)生過就再也無法回頭了,我們之間的友情早就結(jié)束了,以后我們就算再見面,也只是認識的陌生人。”
說著時錦童轉(zhuǎn)身離開,簡露再次喊道:“等等。”
時錦童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簡露痛苦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初我也不是不想不能幫你,我只是……”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時錦童皺眉,她早就從過去脫離出來,為什么他們總想要再把自己拉回去。
“錦童,如果我能更強一點、更厲害一點,是不是一切會不同?”簡露低聲道。
時錦童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沒必要回答。
她再也沒有停留,大步離開。
簡露看著她的背影淚流滿面,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說好要做一輩子朋友的小姑娘就這么分道揚鑣,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了。
“時錦童,以后你一定要開心幸福啊,雖然我們不再是朋友,可我依然祝福你。”說到這里,她難過的蹲在地上無聲的哭了起來。
時錦童回到傅家,只覺得十分疲憊,她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從前她和簡露一起練琴,一起游玩的畫面。
這一刻她忽然很想彈琴,她起身走到鋼琴邊坐下,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之后彈起了當初她們曾經(jīng)一起練過的曲子。
她不知道,傅清時正好回來,看到她坐在鋼琴前,他默默的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時錦童抬起手,第一個音符響起,似乎在懷念,又似乎在回憶,停頓了片刻之后,流暢又動聽的曲子娓娓道來。
她彈的很投入,似乎在和過去告別,又似乎在慶祝自己重獲新生。
此刻她心情復雜,彈出的曲子也更加的讓人沉醉。
一首曲子不過幾分鐘而已,卻仿佛彈奏的是她充滿苦難的過去。
幾分鐘很快過去,一曲終了,時錦童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很多時候現(xiàn)實就是這樣,根本容不得你自己做選擇。
一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顧慮太多、牽掛太多,終究是無法全心全意的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