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上次離開時瘦了一些,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時母一看到就紅了眼眶,“漾漾……”
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傅清時給他們倒了水,“坐下說吧。”
時母坐在時錦童身邊,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夠。
時序有很多話想說,可看著時錦童,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只能轉而跟傅清時聊天,“傅總,多虧了你錦童才能回來,之前我們都錯了,只有你才是真正對錦童好。”
“時總,我救錦童是因為我想救她,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傅清時不愿接受他的道謝。
說話間遲遲慢吞吞的走了過來,她開心的撲在傅清時的懷里,抱著他的脖子撒嬌,“爸爸……”
時母聽到遲遲的聲音立刻看向她,看著她消瘦了許多的臉頰,心又疼了一下,“遲遲,到外婆這里來。”她小心的朝遲遲伸出手,但遲遲卻躲在傅清時的懷里不敢靠近。
看到這一幕,時母心里難受極了。
她還想說什么,時剛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門之后放在地上,目光卻落在時錦童身上,見她果真沒事,他徹底松了口氣。
“錦童,你沒事我們都放心了。”
說完他又看向傅清時懷里的遲遲,他忍不住道:“遲遲,到外公這里來。”
可遲遲依然不理他,時剛覺得有點尷尬,他輕咳一聲道:“錦童,既然你們回來了,不如跟我們回家吧。”
“時先生,錦童是我的未婚妻,她為什么要跟你回家?”傅清時立即拒絕。
時錦童也開口道:“半個小時到了,你們回去吧。”
她之所以見他們,可不是想聽他們說這些廢話。
她只是不愿意讓遲遲擔心自己,僅此而已。
“什么半小時?我不是才剛到嗎?”時剛愣住了。
時母起身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漾漾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就找我們,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時錦童沒吭聲,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時剛還不想走,卻被時序拉走。
他們剛走到門口,傅清時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拎出來塞到時序的手中,“時先生,這些東西還是帶回去吧,錦童說她用不上。”
“可這些都是給孩子買的。”
“我們傅家養孩子還是養得起的。”傅清時平靜道。
時序便明白,時錦童還是沒原諒他們,他在心里嘆了口氣,默默的接過東西,“好了,東西我帶走。”
他們一家三口剛回到家,時序就接到了顧北辰的電話,“時序,你見到錦童了嗎?”
此時他才剛剛落地,他在回來的途中遭遇了大雨,這才耽擱了一天。
“見到了。顧北辰,你在哪兒?”時序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在時錦童被綁架之前,不管顧北辰做什么,他都支持到底,一直以來他都把顧北辰當成親兄弟,可結果呢,顧北辰把他當成猴子耍。
一想到這一點,時序就覺得無比的寒心。
“老地方見吧。”自從時錦童被帶走之后,他這幾天過的十分頹廢。
可時錦童還在國內,他必須要趕回來。
“行。”
時序很快就到了,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后,顧北辰才姍姍來遲。
他不客氣的坐下,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
時序坐在一邊安靜的看著他,“顧北辰,你就沒什么要解釋的嗎?”
“解釋什么?”顧北辰沒聽懂他說的話。
“你一聲不吭就綁走錦童,這件事你難道不該跟我們說一聲嗎?”時序耐著性子提醒。
在他們的相處里,一直以來都是時序在遷就顧北辰,誰讓他有本事呢,而且時序也服他,可經過這件事,他給顧北辰涂上的濾鏡忽然就碎了。
他一直覺得他們是兄弟,在他心里,顧北辰甚至比時錦童這個親妹妹還重要,結果呢?
“為什么要跟你們說?你們不是一直都支持我跟她在一起嗎?”顧北辰說的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可她不聽你們時家的,那我就只能自己出手了。”說著顧北辰又拿起一瓶酒灌了下去。
時序,“……”
“在你的眼里,我們時家是什么?是你顧北辰的狗腿子嗎?”時序這才發現,顧北辰一直沒有把他們放在平等的位置。
“當然不是。”顧北辰下意識的否認,但實際上在他的認知里就是這樣的。
“不是?”時序冷笑一聲,騰地一下站起來,“顧北辰,你知道這段時間我們有多擔心嗎?錦童是我們時家的人,她的孩子也是我們時家的血脈,你憑什么一聲不吭就帶走她!”
這段時間他既擔心又生氣,結果還看到顧北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心里的火氣再也壓不住。
“時序,你這是在質問我嗎?”顧北辰終于聽懂了他的意思,他定定的看著時序,“你該不會覺得我做錯了吧?”
“難道你沒錯嗎?”時序只覺得諷刺極了。
“我當然沒錯,錯的是你們,如果當初不是你們信了親子鑒定,我們又怎么會錯過?”顧北辰這段時間想了很多,這一系列的錯誤就是從那張親子鑒定開始的。
“顧北辰!”時序再也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顧北辰被打蒙了,“你敢打我?時序,你忘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幫助你們時家,你們時家早就倒閉了!”
“顧北辰,我算是看透你了,以后我們斷絕關系!”時序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他前半生的幾十年就像是一個笑話。
他以為的兄弟當他是狗腿子,真是太可笑了。
“時序,你認真的?”顧北辰皺眉,明明是時序打的自己,他都沒生氣呢,他憑什么還斷絕關系。
“我當然是認真的。”時序面無表情的看著顧北辰,“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錦童不喜歡你了,你總是自以為是,除了你自己以外,你從來沒有把別人當人,在你的眼里,我們都不過是你身邊解悶的小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