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就發現房間里有監控了,她不確定顧北辰會不會查看,為了確保安全,她將所有需要的東西一點點拿到衛生間,然后裝進一個背包里。
裝好之后她沒有急著拿出來,而是藏在了衛生間里。
夜晚,大家都已經睡了,房間里一片契合,時錦童卻毫無睡意,她悄悄將遲遲抱起來去了衛生間,輕聲道:“遲遲,待會兒媽媽要帶你一起離開,你答應媽媽不要哭,好不好?”
遲遲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時錦童的話頓時清醒過來,“我們要去找爸爸嗎?”
遲遲口中的爸爸自然是傅清時,在他們父女倆的心中,盡管他們并非親生,卻勝似親生。
“對,去找爸爸。”
“那遲遲一定乖乖的。”遲遲一口答應。
“好,媽媽就知道遲遲最棒了。”時錦童抱著孩子親了一口。
巧的是這個時候忽然就停了電,衛生間里頓時一片漆黑,時錦童試著開了一下開關,燈泡毫無反應,時錦童一手抱起遲遲,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背包背上摸黑走出了房間。
客廳里同樣黑漆漆的一片,她不敢停留,抱著遲遲快步離開了別墅一路朝著礁石堆走去。
海邊的風很大,時錦童用自己的衣服將遲遲裹起來,“遲遲,你冷不冷?”
“不冷。”遲遲窩在時錦童的懷里格外的安心。
“好。”時錦童抱著遲遲大步往前,很快就到了礁石邊,她看了看左右,確定無人看見這才抱著遲遲走到礁石的下方,這個地方不錯,三面都是石頭,可以抵擋大部分的風浪,時錦童不敢放下遲遲,她用衣服將遲遲綁在自己身上,輕聲道:“遲遲,想睡就睡吧,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遲遲不睡。”她也想陪著時錦童。
“好,那遲遲想睡的時候再睡。”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抱著孩子站了一會兒就有點受不了了,她掏出手電筒在地上照了照,她竟然在縫隙里發現了一個坐墊,她心中浮現一抹疑惑,最終還是拿過坐墊坐下。
很快遲遲就在她的懷里沉沉睡去,時錦童感受到她清淺的呼吸和有節奏的心跳慢慢的平靜下來。
“遲遲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帶你回家。”時錦童低頭親了遲遲的額頭一口,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
前方海浪奔涌,無數的水花濺起落在她的身邊,她抱著孩子定定的看著前方。
別墅里,電很快就被修好,很快保鏢就發現時錦童不見了,他們當時就慌了,立刻到處尋找起來。
這個海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他們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時錦童,他們徹底慌了,卻不敢打電話給顧北辰。
別看顧北辰面對時錦童時溫柔又包容,面對他們又是另一番摸樣。
他們更加清楚時錦童對顧北辰的重要性。
這個島就這么大,四周都是海水,除非時錦童長了翅膀,否則她根本不可能逃走。
“繼續找,就算把整個島都翻一遍也要把人找回來!”
“對,一定要找回來!”
時錦童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找她都找瘋了,抱著遲遲坐在坐墊上昏昏欲睡。
也不是沒有人到礁石堆這里尋找過,可這里本來就是視線盲區,再加上是晚上光線不好,他們找了好幾次也沒有發現時錦童。
一個巨浪打來,冰冷的海水兜頭淋下,時錦童頓時驚醒過來,她連忙探頭看向海邊,卻什么都沒看到。
她失望的收回視線,輕輕拍著懷里的遲遲。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天快要亮時,遙遠的遠方有燈光射過來,時錦童難以置信的盯著前方,她急切的站起來,激動的揮著手。
可這里距離太遙遠,船上的人根本看不見她。
她在背包里摸索了一下,忽然摸到一個手電筒,她立刻打開手電筒不斷地打信號求救。
可這個地方本來就隱秘,再加上風浪巨大,這微弱的光根本引不起注意。
可船只就在前方,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時錦童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手電筒。
遲遲被她的大動作驚醒過來,懵懂的看著時錦童問,“媽媽……你怎么了?”
“有船,那邊有船!”時錦童激動道。
遲遲也看到了那邊的船,也跟著激動起來。
時錦童連忙抱住她,“遲遲你先別動,不然媽媽要站不穩了。”
“嗯嗯。”遲遲乖巧的點頭。
而此時船上,傅清時正站在船頭看著前方。
“這個島你來過嗎?”他問身邊的人。
“來過,不過什么都沒發現。”
傅清時拿過望遠鏡看著前方,忽然他看到了一個晃動的光點,他立即停住動作,認真的看著前方,仔細一看那里確實站了一個人,傅清時立即道:“靠岸!”
時錦童見船越來越靠近,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
她卻沒發現一直在找她的保鏢也發現了她,幾個保鏢迅速行動,不等時錦童反應過來就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時小姐,你可真會躲啊。”保鏢怒氣沖沖的看著時錦童,恨不得對她動手。
“你們……”看到他們出現,時錦童的心里浮現一抹絕望。
保鏢可不管她在想什么,剛才他們已經聯系顧北辰了,顧北辰把他們狠狠的罵了一頓,他們心里也憋著氣呢。
“時小姐,跟我們回去。”
“我不會回去的,就算是死在這里,我也不會回去!”時錦童抱著孩子態度決絕。
“時小姐,你就別為難我們了,顧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對顧總可就沒法交代了。”保鏢步步朝著時錦童逼近,時錦童的背后就是洶涌的大海,她退無可退。
“你們別過來!”時錦童的雙腿控制不住的發軟,她抱著遲遲的手也在發抖。
“時小姐,你別動了,萬一真的掉下去,受傷的可是你自己。”他們可不是顧北辰,會對時錦童憐香惜玉,在他們的認知里,時錦童就是仗著顧北辰看重她,以顧北辰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偏偏她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