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當(dāng)真麻煩了。
雖然根據(jù)網(wǎng)文界流傳的穿越法則來看,這次穿越大概率是魂穿。
也就是說基本上沒有性命之憂。
但問題是——她即將直面顧宴行,那個她親手寫出來的、全書最大的反派。
她看著周身散發(fā)著冰冷徹骨氣場的顧宴行。
一個是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網(wǎng)絡(luò)寫手。
實(shí)力懸殊,沒有任何勝算。
至于熟悉劇情什么的金手指,呵呵!顧宴行要是能按照劇情來,她還用得著來這里?
更加離譜的,她的書里根本就沒蘇墨染這個角色。
有哪個作者會無聊到把自己的名字寫進(jìn)書里?就算是寫,那也必須得是主角。
再說蘇彥邦在書中的設(shè)定都快八十歲了,哪里來的這么小的女兒?
所以,發(fā)生了變化的可能不僅僅只有顧宴行,很有可能是整個書中世界都崩了。
她的麻煩,大了。
顧宴行瞇了瞇眼,目光落到蘇彥邦身上,“敢問蘇大人高壽幾何?”
他對蘇彥邦的情況幾乎是了如指掌,卻偏偏對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卻知之甚少。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蘇彥邦連忙躬身回道答:“老臣今年七十有九。”
為了能保住女兒的性命,蘇彥邦也顧不得其他了。
“哦?”顧宴行挑眉,“那不知令千金芳齡幾許?”
蘇彥邦一愣,頗有些尷尬地回道,“小女……還未滿十八,不通世事,還請王爺海涵。”
顧宴行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蘇大人還真是……老當(dāng)益壯,本王佩服,佩服!”
人生七十古來稀,蘇彥邦過了耳順之年還能整出一個女兒來,可不是老當(dāng)益壯?
蘇彥邦頓時老臉一紅,“承王爺吉言,承王爺吉言……”
他一生并未娶妻,所以有一個女兒,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雖然說景國文風(fēng)鼎盛,這些風(fēng)花雪月之事也算是名士風(fēng)流,但憑空多出一個女兒來,難免會被那些山野匹夫、市井之徒戳脊梁骨。
但眼下他也算是放下心來,顧宴行能開這個玩笑,至少說明他暫時不會動手殺人。
顧宴行對伽羅揮揮手。
雖然他和蘇彥邦是死敵,但對他的人品還是認(rèn)同的。
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應(yīng)該是沒有假。
伽羅冷著臉放開了蘇墨染,自覺地站到顧宴行身后。
“阿染,你沒事吧?”蘇彥邦連忙走到蘇墨染跟前,舐犢之情,溢于言表。
蘇墨染活動了一下手腳,心里卻亂成一團(tuán)麻。
剛才那一下摔得并不輕,就被人如拎小雞崽子一樣拎了進(jìn)來,還莫名其妙的成了蘇彥邦的女兒。
這劇情,簡直比那些爛尾文還離譜,到現(xiàn)在她也沒有緩過神來。
“蘇大人,你這個女兒,似乎和你不太熟?”顧宴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墨染。
蘇彥邦干笑兩聲,“讓王爺見笑了,老臣也是前些日子才找到了阿染……”
顧宴行笑了笑,心道原來是私生女,只是不知道太子一黨的那些人知道了這件事,會是什么表情。
不過他現(xiàn)在也不需要拿這些事做文章。
正如他所說,下棋靠算力,和其他無關(guān)。
做事也只是靠實(shí)力,在絕對的實(shí)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jì)都毫無意義。
他現(xiàn)在就有能橫推一切的實(shí)力。
“原來如此,那本王就不耽誤蘇大人父女情深了,告辭!”
說完,帶著伽羅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蘇墨染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自己的身份是蘇彥邦這個老不羞的私生女。
好家伙,這瓜有點(diǎn)大啊!
她頓時眼睛一亮,腦子里飛快搜索,她在書里有這個設(shè)定嗎?似乎沒有吧?
但下一秒,她就狠狠呸了自己一口。
吃瓜?吃個鬼的瓜!這瓜可是自己的瓜,吃下去怕不是要噎死。
而且現(xiàn)在是吃瓜的時候么?
顯然不是。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蘇彥邦弄死。
但問題是,如果顧宴行不對蘇彥邦下手,要弄死這個老頭子似乎有點(diǎn)難度。
蘇彥邦現(xiàn)在是她名義上的爹,她總不能自己拎刀子上吧?
但如果因?yàn)槟承┦卤活櫻缧信溃@個“女兒”會不會被牽連?
在她這本書的時代背景下,可是有誅九族這個說法的。
雖然是魂穿,在書中世界死了現(xiàn)實(shí)世界不一定會死,但一定會很疼。
拼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夢,就算是砍頭,忍忍就過去了!
蘇墨染一咬牙,大吼一聲,“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吼完,她埋頭彎腰,鉚足了勁朝顧宴行沖了過去。
蘇彥邦還在心疼自家女兒受了委屈呢,冷不丁蘇墨染嘴里崩出這一句憋在心里多年的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小祖宗!你坑爹沒關(guān)系,反正他也活夠了,只是你年紀(jì)還小呢,就這么想不開?
顧宴行臉色一沉,眼神瞬間冷到冰點(diǎn)。
蘇彥邦這老東西居然真的敢對他動手,不知死活!
真當(dāng)他是廟里的菩薩,泥捏的么?
他冷笑一聲,轉(zhuǎn)身直接伸手抵住了蘇墨染的腦袋。
蘇墨染瞬間僵住,像只被拎住后頸的小貓,雙腿在地上亂蹬,手臂拼命揮舞,卻連顧宴行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姿勢……蘇墨染頓時覺得異常羞恥。
這哪里是什么大戰(zhàn)亂臣賊子的熱血場面?分明是小姑娘向男友無理取鬧,被帥氣男友單手鎮(zhèn)壓的橋段。
蘇彥邦一臉煞白的拉扯自家女兒,看樣子他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而蘇墨染正被顧宴行抵著腦袋,像只受驚的幼獸,張牙舞爪卻毫無威脅。
顧宴行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微微上翹,眼中寒意全無。
“蘇大人,”顧宴行挑了挑眉,語氣戲謔,“令嬡一直……一直這么……勇敢么?”
他特意在“勇敢”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聽得蘇墨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蘇墨染心里瘋狂吐槽:造孽!當(dāng)初為什么要給反派設(shè)定這么完美的面板啊!身高腿長就算了,力氣還這么大!
她本想一頭撞翻顧宴行,按照她給他立的人設(shè),他肯定會惱羞成怒,說不定就直接屠了蘇家。
結(jié)果呢?她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而且,顧宴行竟然在陰陽怪氣的蛐蛐她!
這劇情,簡直崩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