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開過熱鬧繁華的城區,又穿過破爛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里。
灰輝見他們被帶到了佛門圣地,心里沒有半分放松,反而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帶非人的東西來寺廟,他可不認為是我佛慈悲,要赦免他們。
八成要么是獻祭,要么是超度,反正橫豎都是死,沒有活路的…
結果也確實如灰輝猜的一樣,他們剛下車還沒動彈,就被守在旁邊的幾個僧人,粗暴的拖拽著胳膊往寺廟里拉進去。
領頭的那個僧人同黑瘦男嘰里咕嚕說了兩句,似是在交代情況,灰輝被拖拽著忍不住豎起耳朵想聽聽倆人在說啥。
可惜的是他聽不懂緬甸語,在這個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灰輝心里無比的后悔,又不免憎恨起身旁兩個,此時還在搞事情的夫妻二人。
只見他爹被僧人拖拽著,還以為是要被請去做客呢,竟對幾個滿臉肥肉的僧人討好笑,
“哎呀哎呀,你們輕點,我們會配合的,我們配合的!”
這個軟飯男活了那么久,仍是一點骨氣都沒有,而且還如此的廢物。
可人家最終又無縫銜接了一個老婆,繼續吃軟飯,也是挺佩服他的胃口的。
而被吃軟飯的當事人竟然滿臉的情愿,倆人哪怕被拖拽著,也要手拉手一起走。
灰輝看了幾眼,只覺得惡心無比,便把有限的精力放到周圍的建筑物上,打算先留心觀察一下。
這一看不打緊,發現的東西還真讓灰輝驚出一身冷汗。
金色寺廟仿佛是陣法的中心,上空還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把那些靈力鬼力各種都給攔截了起來。
只不過屏障有些地方好像出現了裂痕,想要逃出去的妖鬼似乎也發現了薄弱之處,都瘋狂的朝著那些裂縫攻擊。
一瞬間,灰輝腦內靈光大現,他心中浮現起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這群老外把他抓來,不會是想用他們的妖靈體來修補裂縫吧???
這念頭一出,灰輝渾身上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因為把妖怪幻化成妖靈力做壞事的道士,他見過很多。
恰好這個過程他也聽說過,對妖怪來說會無比的痛苦,基本上就是抽筋拔髓,千刀萬剮的凌遲痛感。
灰輝不想遭這個罪,而且他覺得保命符已經捏碎了,何青應該也收到消息了。
要是他再堅持一下,拖到何青過來,會不會就沒事了?
眼見幾個僧人拖拽著他,一步步往幽深的佛堂走去,隨著距離越加靠近,灰輝憑借直覺,感受到了渾身上下的不自在。
那看來他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呢!
果不其然,當三人被押到一處擺著瓜果香燭的紅木幾案前,被一個油膩的老和尚上下打量一番又點頭后。
旁邊的人立馬一擁而上,將三人狠狠壓倒在地上,這一舉動直接把恩愛的夫妻兩人嚇的面如死灰,瘋狂磕頭求饒。
灰輝則趁機一手高舉,朝外邊的透明屏障瘋狂揮舞,一邊用蹩腳的英語喊著,
“i can! i can!!”
本以為自己的拖延計劃可以起到作用,油膩肥胖的和尚肯定會面露驚喜之色,把自己拉到身旁仔細詢問,如何才能修補裂縫?
然而灰輝還是想多了,因為那胖和尚冷眼看著灰輝在那大喊大叫,仍是一副死人臉的指揮僧人,拖著他們往熊熊燃燒著的爐子里走。
等到爐子里的火被僧人燒到最大,即將要把焦頭爛額的灰輝三人扔進去時,那僧人突然沖著灰輝來了句,
“Me too!”
聽著一口濃重的泰式英語,灰輝直接傻眼了,沒想到這老登竟然會說英語啊!
可眼下已經不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機了,因為僧人已經先拉著他爹跟他小媽要往爐子里塞。
熊熊的烈火剛一舔舐到倆人的頭發,就噼里啪啦的燃燒了起來。
猜到這爐子里的火肯定有些說法后,灰輝更是死活抱著,要把他丟進去的僧人不敢撒手。
任由無論幾個僧人去拽開他毆打他,灰輝都忍痛不敢撒手。
生怕自己手一松,人就被扔進了爐子里,那就當場嗝屁了。
猶如雨點般的無規律攻擊,紛紛落到身上時,灰輝被擊打的兩眼發昏,痛到幾次手都想松開。
但活下去的念頭支撐著他,咬牙又堅持了好一會兒。
直到胖和尚氣呼呼的走過來,作勢要讓其他人抬著,被他抱著的僧人一起丟進爐子里。
被灰輝抓著的僧人一見,自己即將成為下一個倒霉蛋,不想死的他同樣也大叫著抓住了身旁的人。
而被僧人抓到的人,也害怕自己成為養料,又慌不擇路的去抓著身旁的同伴。
就這樣,宛若病毒傳染般的惡性循環就這么延續了下去。
僧人們生怕自己無法擺脫厄運,都死死抓著對方不肯松手。
直到胖和尚氣急敗壞大罵了一聲,氣的他直接走到灰輝面前,猛地沖著他門面拍了一掌。
這一下暴露了胖和尚也是修行之人,他直接把灰輝打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兩只眼睛更是瞬間失明,看不見任何東西。
隨后灰輝就察覺到,自己宛若被對方拎小雞仔一樣滴溜了起來,而后一步步朝著炙熱的源頭走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灰輝死死抱住胖和尚的胳膊不肯撒手。
明明是已經發酸發軟的軀體,不知怎么就又有了力氣,無論胖和尚使勁甩了幾下,都沒甩開。
對方尖叫著怒吼著,勢必要把灰輝狠狠的丟進火里煉化,正當他一拳又打在灰輝的嘴巴上,解除了灰輝對自己的糾纏時。
不知從哪突然傳來一道巨大的響聲,緊接著,宛若天神降臨般的聲音如同3d般環繞響起,
“住手!把人給我放下來!!”
灰輝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打到腦子了,因為他好像既聽到了何青的聲音,又聽到了一道小孩兒的聲音。
小孩子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說著什么,但每次說話都是在何青聲音響起之后。
趁著還有意識,又聽了幾句后,灰輝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唱一和的怎么好像是在翻譯何青說的話呀?
又仔細辨別了小孩嘰里咕嚕的話,確定自己不是幻聽了,而是何青真的來救自己了。
灰輝這才緩緩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頭一歪,再也支撐不住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