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闕快氣瘋了。
但他又不能原地脫軍褲證明自己有,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謝薔,梗著脖子怒吼回去,“你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展示給你看!”
謝薔輕切一聲,她也是看過動物科普的好不好,“你就是沒有,就算有,也是小小一個。”
弘闕:???
弘闕氣得全身發抖,“你、你……”
她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沒關系。”謝薔見他悲傷得淚花都溢出眼眶,不由心軟了一下,安慰道,“就算你沒有,我也不會歧視你的,畢竟……很多哨兵也都沒有。”
聞言,弘闕直接踉蹌地后退到了墻壁面上。
他瞪著女孩,嘴唇顫抖了好幾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以前只知道她玩得很花,卻完全不知道,她和那些哨兵竟然已經發展到那一步了!
哈,都已經閱哨兵無數了,還說自己不是渣女!
弘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總之就是很想揍人,緊攥的拳頭抬了又抬,最后猛地砸在墻壁上,“草!”
他轉過頭,發紅的眼睛氣狠狠地劃過謝薔,“我最討厭你們這種把經驗當談資的向導,一點兒都不知道害臊!”
“以后你愛玩誰就玩誰,我根本不在乎!”紅發青年梗著脊梁轉身,大步朝著遠處走去,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在賭氣,要把滿肚子的火氣全都踩死一般。
謝薔茫然地看著,半晌轉頭有些擔憂地看向墨隱,“你哥是不是最近和蟲族作戰太累,狂化值飆升了,所以脾氣才這么暴躁?”
墨隱:“不,他想加入。”
謝薔:?
墨隱:“沒成功,破防了。”
謝薔:……
她是不是還得練練自己的理解能力,有的時候她真的聽不懂弘闕和墨隱都在說什么。
謝薔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她伸手打了個哈欠,這才困困地問道,“昨天晚上有森寂在,你應該有睡覺吧?”
墨隱垂下眸,“嗯……”
“那你進來坐著守門吧,我好困,先睡一會兒。”謝薔轉身走回房間,邊揉眼睛邊輕聲道,“今天晚上還要再凈化一次呢……”
墨隱腳步一頓。
謝薔察覺到他沒跟上來,不由轉頭,“怎么了?”
“飯。”沒吃。
謝薔摸了摸肚子,“不是很餓,想留到中午。你餓嗎,我可以陪你吃完再睡覺。”
墨隱搖了搖頭。
他注視著女孩掀起被子爬進去,巴掌大的腦袋攤在蓬松軟白的長發中,像是窩在云朵里睡覺的小貓,安逸又柔軟。
少傾,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墨隱又站了一會兒,這才抬腳開始走動,越過之前銀狐和天狼打架的桌子時,他的余光不經意間,掃過地上掉落的幾根金色發絲。
嗯……
黑衣青年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軍靴踩在了那幾根金色發絲上,再抬起時,地上已經空無一物。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邊,微挺的鼻尖在空中緩慢地嗅了兩下。
沒有虎味兒。
他俯身翻了翻床被,沒有找到金色的虎毛,眼神不由落到了謝薔身上。
枕頭下面,還有她身底下,沒檢查。
修長的黑色手套越過女孩纖細的脖頸,小心地探入枕頭底下,摸索了一陣兒,在沒有摸到頭發后,重新地抽了出來。
不料抽了一半,女孩突然翻了個身,恰好將他的手壓在了枕頭底下。
啊,身子底下露出來了。
手臂被壓著,墨隱不得已再度彎下脊背,另一只手在她后背的床面上壓出微微的塌陷,越過她的身軀探頭看去。
不料,后腦勺上的高馬尾,突然輕車熟路地垂落,輕輕掃過了熟睡女孩的臉頰。
“唔……”女孩撓了撓臉頰,身子往后一躺,重新回到了剛才的睡姿。
墨隱:……
手……又被壓住了。
整個上半身都懸在女孩的上空,低下頭,就能看到女孩兒毫無防備的睡顏,漂亮溫軟得像個小天使一般。
真神奇。
吃不飽,也不會暴躁。
趴在精神海里的天狼雙爪支著臉頰,一臉慈愛地盯著女孩:“(=ω`=)哦~~~窩滴小貓咪~我們親親她吧?”
墨隱沒有搭理吵鬧的天狼,只是一瞬不移地盯著女孩,直到手臂傳來一陣麻意,他才終于回過神來,緩慢地將手臂從女孩身后和枕頭抽了出來。
“慫包。”天狼嫌棄道。
墨隱揉了揉手臂,如同沒聽到一般,直到那股麻意散去,他才伸手從頭上的高馬尾里,拔下了兩根灰黑色的發絲。
修長的五指張開,那兩根發絲被隨意地扔在了床上。
天狼頓時精神了,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呆子,你深藏不露啊!”
墨隱收回手,抬腳不緊不慢地離開了床邊。
占領地盤。
學會了。
——
傍晚,森寂安排好軍中事務,回到了謝薔的房間。
白金一進門,就興沖沖地撲向了謝薔,把自己柔軟的腹部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給她摸。
而后得意地看向森寂。
哼哼,這可是它想了一天的爭寵辦法!
它敢保證,主子絕對不敢像它一樣,把自己的腹肌給謝薔摸摸!
森寂風輕云淡地看了眼白金,隨即,一條光澤華亮、靈活矯健的虎尾從軍大氅中揮出,輕輕地落在了謝薔的腿上。
謝薔的注意力瞬間被分走,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條粗壯有力的金色虎尾,“今天摸尾巴嗎?”
森寂不語,只是虎尾靈巧地圈住她的手腕,一點點縮緊力道,將她的小手往虎耳的方向送去。
白金:(╬ ̄皿 ̄)心機男!!!
白金斗不過森寂,只能從地上爬起來,憤憤地在屋內瞎逛起來。
嗯嗯嗯,這里有貓咪香香,那里也有貓咪香香……
白金一臉幸福地嗅著,刻意忽略空氣中那些若隱若現的臭狼味兒,直到溜達到床邊,它剛將下巴磕在床上,準備猛吸一口,就看到了床上灰不拉幾的頭發絲。
白金虎軀一震。
它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頓時踉蹌地朝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
這不可能!
它不愿意相信!
白金連滾帶爬地跑回森寂身旁,用精神念力焦急地喊道,“主人,主人!小貓咪的床上,有門口那條臭狼的頭發絲!”
宛若發現妻子與情人偷歡的原配丈夫,它撕心裂肺地吼道,“那條狼竟然趁我們不在,爬過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