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錯了嗎？大家都知道蘇太傅一生未曾娶妻，你不是私生女是什么？你……你，還有你，你們說一說，她到底是不是私生女？”
沈清歌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勸阻。
她一面說，一面眼神掃過圍觀的百姓，試圖找人出來證實她所說并非虛言。
其實在她說出私生女那幾個字后，看熱鬧的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她這一番話，連最后幾個膽子大一點的都嚇得落荒而逃。
他們不過是看個熱鬧圖個開心，玩這么大，誰還敢留下來？
蘇墨染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這話你不應該問他們，而應該問我爹！”
沈清歌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話，哪里是能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的？
如果蘇彥邦自己不認，就算是他爹沈鶴年，恐怕也不敢當眾這么說。
“你算計我？”沈清歌對蘇墨染怒目而視，“你就不擔心你的身份到時人盡皆知？”
蘇墨染并未答話，只是哂笑。
雖然這一招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嫌疑，以后她這個私生女的傳言是洗不脫了，但是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是蘇墨染，又不是蘇墨染。
“蘇姑娘，舍妹一時糊涂，冒犯之處，還請蘇姑娘莫要將她的話放心上！”
沈清裳見沈清歌完敗，立即上前收拾殘局。
蘇墨染擺擺手，大方地說道：“沈小姐客氣。這都是小事，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之前確實是我唐突了，還請沈小姐不要介意。”
女主面前，她可不敢放肆，萬一給刺激歪了呢？
沈清歌嫣然一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不愧是女主，就這情商，就不是某些上不得臺面的女配能比的。
蘇墨染頓時在心里對沈清裳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女配也是她創造的，但畢竟還是手心的肉厚實是不？
“看到沒？學著點！這才是嫡女該有的氣度！”蘇墨染看了沈清歌一眼，想起她之前咄咄逼人，忍不住又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你給我等著！”
沈清歌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帶著人悻悻離去。
“蘇姑娘也是來禮佛的吧？不妨一起進去如何？”沈清裳面帶微笑發出邀請。
蘇彥邦對顧臨州十分重要，所以必須和她女兒搞好關系，尤其是在她身份還沒定下來之前。
蘇墨染對沈清裳的組隊邀請，委婉地表示了拒絕：“啊？這個……我已經去過了……”
她不僅去過了，還和佛祖他老人家一個桌子吃過飯呢，不過佛祖好像有點不愿意。
“既是如此，那清裳就不勉強了。他日定當去府上拜訪，還請蘇姑娘莫要嫌棄。”
既然人家不愿意，她也無需太過刻意。況且以她的身份，以后有的是機會。
“沈姑娘客氣了，若得蘇姑娘光臨，蘇府定當蓬蓽生輝。”蘇墨染擠出一絲禮貌的微笑，“那就不打擾沈姑娘的正事了，再見！”
說完，蘇墨染拉著小桃頭也不回地逃離此地。
再見再見，再也不見！顧宴行這男配歪就歪了，努力一點還能掰回來，但是作為女主的沈清裳可不能走上邪路。
要是主角都塌房了，這書她還怎么寫下去？
沈清裳愣在原地。
陛下沉疴日久，多年不理朝政，朝堂之上顧宴行一家獨大，蘇黨，也就是太子黨苦苦抵抗，而以她父親為首的沈黨則保持中立。
這種局面，作為蘇彥邦的女兒，不是應該和她這個沈黨領袖的嫡女搞好關系嗎？怎么她反而好像十分抗拒和自己親近？
“去查一下蘇家，另外把今天發生的事速速上報太子。”沈清裳吩咐身邊的護衛。
“殿下，沈清歌不似成事之人，但這個沈清裳不簡單。”伽羅沉聲對顧宴行說道。
離護國寺不遠的小樓上，顧宴行和伽羅正看著護國寺門前發生的這一切。
顧宴行雙眼微微瞇起，注視著蘇墨染離去的方向。
沈清裳的表現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雖然有沈鶴年這個因素，但入得了他那個侄子眼，想必是有過人之處。
倒是這個蘇墨染，卻讓他有些意外。
行事看似魯莽，但卻偏偏能直擊要害，倒是有趣得很。
伽羅見顧宴行沉默不語，便接著說道：“沈清裳已經起了結交蘇墨染之意，如果沈、蘇兩家合作，恐對殿下不利，需不需要屬下去安排？”
顧宴行這才收回目光，“沈鶴年不過是首鼠兩端之輩，不足懼。你繼續命人看好蘇墨染，有什么動向，必須立即稟報，不得延誤！”
“可是殿下……”伽羅不解，一個瘋瘋癲癲的小丫頭，有什么值得殿下關注的。
“照我說的去做！”顧宴行冷冷地扔下一句話，轉身朝樓梯走去。
“是！殿下！”伽羅連忙跟了上來。
蘇墨染帶著小桃離開了護國寺，本來還想再整點事，但被沈清歌這么一鬧，讓她覺得紙片人也那么好欺負。
而且她也算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回家，等摸清楚情況再做計較。
“小姐，我們就這么進去？”
蘇府大門前，小桃震驚地拉住了蘇墨染的衣袖。
小姐是怎么做到鬧出這么多事，還跟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的？
以前偷偷跑出去玩，回來時還知道翻圍墻呢？現在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嗎？
“不然呢？”蘇墨染回頭驚詫地看著小桃，“這是我家，回自己不走大門難道還要翻墻不成？”
小桃點點頭，一雙大眼睛認真地看著蘇墨染，難道不是嗎？
蘇墨染明白了，今天整出了這么多事，這小丫頭是怕蘇彥邦責罰她。
“有小姐我在呢，你擔心什么？”
蘇墨染偷偷摸摸往大門里看了一眼，沒人，然后大大方方的抬腳便進了門。
前院靜悄悄，連平日負責灑掃的下人也未見一個。
蘇墨染躡手躡腳地往后院走。
雖然口里說不怕，但她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蘇彥邦到底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天然的血脈壓制還是有的。
眼見就要到了后院，蘇墨染加快了腳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