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染沒有搭理顧宴行,但小桃卻被驚嚇得不行。
這可是攝政王殿下,老爺最大的敵人呢。
“奴……奴婢見過攝政王殿下!”小桃哆哆嗦嗦地行了個大禮。
聽說攝政王最喜歡吃少女心肝,他不會突然兇性大發,當眾把自己刨了吧?
顧宴行其實早就到了,只是剛才一直在不遠處觀察蘇墨染,沒有現身。
昨天鬧了護國寺,今日便來了滄浪詩社,這女人想必是想做點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為何不送她一程?
“起來吧!”顧宴行淡淡開口,“本王問你,你家小姐既然來了詩社,為何又不入內?”
“稟……稟攝政王,是因為……因為沒有詩會腰牌。”小桃起身戰戰兢兢地回答。
顧宴行莞爾一笑,原來如此。
這也說得過去,以蘇彥邦的身份,自是不屑參加這樣的詩會,所以蘇府沒有詩會腰牌。
不過她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也敢來詩會鬧事?真當他爹那塊牌子是萬能的?
“所以你是來看笑話的?”蘇墨染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而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這個狗反派,堅決不能給他好臉色。
一想到涼亭里那羞恥的一幕,蘇墨染便連死的心都有了。
顧宴行想了想,朝蘇墨染伸手。
“你要做什么?”蘇墨染大跳后退,頭皮一陣發麻。
上癮了是吧?
蘇墨染的反應讓顧宴行微微一怔,隨即想起涼亭中那一幕,不禁笑出聲來,“蘇姑娘何必如此緊張?本王只是想幫你一把。”
伸開手掌,一枚玉牌赫然躺在手心。
“你會這么好心?”蘇墨染警惕地看著顧宴行。
他和蘇彥邦可是死對頭,送她玉牌,絕對沒安什么好心。
顧宴行微微一笑,“詩會腰牌就在這里,要或是不要,蘇姑娘自己做主。”
“多謝攝政王殿下!”蘇墨染劈手奪過腰牌,臉上卻沒有半分感激之色。
管他有什么目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進詩社把大招放了,其他的以后再說。
顧宴行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竟然如此干脆地接受了玉牌,想必定是要進去做什么大事。
“蘇姑娘倒是爽快。”顧宴行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那本王就先行一步,在詩社內恭候姑娘大駕。”
說完,顧宴行帶著伽羅走向大門。
“狗大戶!”蘇墨染忿忿地罵道。
顧宴行進門時,又掏出了一塊玉牌交給守衛。
她別說玉牌,就是鐵牌也沒有,狗反派竟然還有送人的。
“小姐,咱們也快進去吧!”小桃拉了拉蘇墨染的袖子,小聲提醒道。
蘇墨染回過神來,連忙帶著小桃走向詩社大門。
守衛接過玉牌,仔細查看一番后,躬身行禮:“蘇小姐,請進。”
詩社內布置得極為雅致,四周掛滿了剛寫成的詩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
才子們三五成群,或吟詩作對,或品茶論道,一派盛世祥和。
果然是百無一用是書生,蘇墨染心中冷笑。大反派都要造反了,竟然還有閑心在這里咬文嚼字。
不過這詩文,倒是做得花團錦簇,看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蘇墨染邊走邊看,卻看到前方幾名儀表不凡的男子正圍著沈清歌等人高談闊論。
她當即扭頭就走。
要是被沈清歌看到了肯定又會糾纏不清。
“咦?那不是蘇家那位么?她怎么也進來了?”沈清歌身邊一位貴女正好看到蘇墨染。
蘇墨染聽到那貴女的聲音,心里一陣無語。
既然躲不掉,她索性也不躲了,轉身大方地朝沈清歌走去。
“沈二小姐,真是巧啊,又見面了。”
蘇墨染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最好給我不要惹事,這次可就不讓著你了,也正好省了一番手腳。
“你是如何進來的?”沈清歌冷冷地看著蘇墨染。
這詩會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一個連腰牌都沒有的人,居然堂而皇之地混了進來。
蘇墨染微微一笑,語氣輕松:“自然是走進來的,難不成還能飛進來?”
“不可能!你沒有腰牌,怎么可能進來?肯定是偷跑進來的。”那個最先發現她的貴女冷笑。
蘇墨染驚詫道:“沒有腰牌真就不能進來呢?”
那貴女見她一副驚訝模樣,更加確認了心中的想法,心中更加得意。
“當然!詩會規矩森嚴,沒有腰牌的人,連門都進不來。蘇小姐,你莫不是偷偷溜進來的吧?”
“真進不來?”蘇墨染點頭,恍然大悟。“那可能因為你爹不是蘇彥邦的緣故吧!”
那貴女一愣,顯然沒想到蘇墨染會如此回應。
她轉頭看向沈清歌,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沈二小姐,這……這怎么可能?”
蠢貨!你還真信?就是太子殿親臨,沒腰牌也進不來,何況是一個太傅?
沈清歌臉色一沉,冷冷看向蘇墨染:“少在這里裝瘋賣傻!沒有腰牌,怎么可能進來?來人,去請主事之人過來!”
蘇墨染心中一樂,正愁找不到機會,倒是省心了。
不一會,一個侍女帶著一名峨冠博帶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文山先生,請問沒有腰牌混入詩會,當如何處置?”沈清歌看向那被稱作文山先生的中年人。
魏文山神色凝重,他看了看蘇墨染,又看向沈清歌。
一個是丞相之女,一個是太傅千金,兩邊都不好得罪。
既然不能得罪,那便只能秉公處理了。
“沈二小姐,詩會規矩,無腰牌者的確不得入內。若有違者,當場逐出,終生不得再踏入滄浪詩社半步。”
“文山先生果然公允。”沈清歌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我現在懷疑蘇小姐并無腰牌,請問文山先生處置。”
魏文山心中一沉,詩會腰牌雖然放出去不少,但卻都是有數的。
他不記得曾給蘇府送過腰牌。
“蘇小姐,得罪了!事關詩社聲譽,還請蘇小姐出示腰牌。”魏文山對蘇墨染拱手說道。
蘇墨染輕笑一聲,并未直接回復魏文山,而是看向沈清歌身邊的那名貴女。
剛才就屬你鬧得歡,那就先拿你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