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恨我只恨秦老二。”當著老爺子的面,秦無雙敢說敢嘮,更沒有尊稱,直呼老二。
什么二伯,狗嘚一個!
若不是同一個祖宗,秦無雙都得罵一個遍,祖墳都得罵爆炸,誰也跑不了。
“老二確實做錯了,你身為人子理該找他報仇。”秦老爺子能說什么,最煎熬的莫過于他。
支持孫兒殺兒子,心里的痛誰又能體會。
一把年紀了,黃土埋到了頭頂,沒多少時日,老了老了又發生這種事。
秦無雙若是外人,秦老爺子向著自己人說話也沒毛病。
幫親不幫理的大有人在,不在少數。
可這個人是他的孫兒,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到哪都說的過去。
“無雙,回一趟秦家吧,我知道你對秦家沒多少感情,就當看在我把你救出來的份上。”秦老爺子滿懷希翼,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再有,你真的不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嗎?老三夫婦為何棄秦家出走?在一個小地方默默無聞一待就是二十年?”
“在這個世上,除了你母親娘家之外也只有秦家能給你答案。”
“其他人都不知情。”
秦無雙看著爺爺的目光,心底有一絲觸動。
眼前之人老態龍鐘,遲暮之年,近乎在哀求。
要知道他可是長輩,甭管認與不認,血脈在那放著,不容有疑。
他在求一個晚輩,一個年輕人。
“好吧。”秦無雙不忍拒絕,就當還個人情吧。
秦老爺子露出笑容,那般的高興,抓住孫兒的手,緊緊握著。
秦無雙感受到溫暖,沒有抽走。
或許里面真的有隱情呢?不是他不喜歡自己,不是不去寧海看看,也不是心若冰霜,如棄子般丟棄。
秦無雙抱有希望,不知什么心理,就是自然而然的冒了出來。
很快車子到了秦家,上次秦無雙前來鬧事相隔沒幾天,大門以及圍墻還沒修好,看起來破破爛爛。
秦無雙一下車,秦家的門衛迅速圍了上來,虎視眈眈,如臨大敵。
“干什么,退下!”秦老爺子在車上露出頭,厲聲呵斥。
“老爺……”
“以后秦無雙隨時可以過來,你們不許無禮。”秦老爺子站在秦無雙身旁下達指令,萬般維護。
“可是之前……”
“沒有可是,他是我秦家子嗣,秦家里外自由出入。”秦老爺子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門衛退下。
“走!”秦老爺子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秦無雙跟隨身后,正式踏入秦家。
他第一次來到這里,對于此處全然陌生,第一感覺就是大,建造的別致優雅。
秦老爺子直接把他帶到了自己的小院,沒見其余人。
燒水,沏茶,拿出點心,一切都是親力親為,無需指使他人。
縱然如此,老爺子依舊開心,樂意去做。
這個孫子長這么大沒有見過一面,更沒有照顧一天,疼愛一下,給他燒水沏茶不是正常嗎?
也盡一盡自己的關愛。
“嘗嘗我的茶藝如何。”秦老爺子笑呵呵道。
秦無雙端起茶杯嘗了一口,頻頻點頭,“不錯,入口甘醇,咽入有一絲甜感,回味無窮。”
“你還懂茶?”
“略懂一二。”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怎么樣,聽起來十分俗套,沒什么新意,但實實在在發生了。”老爺子放下茶杯,嘆息一聲。
“好。”秦無雙坐正身軀,認真聆聽。
老爺子接下來要說什么,大致猜到了,關于秦無雙父母的。
“無雙,你身為一個武者,已然進入到了天級高手行列,應該知道隱世家族和隱世門派吧。”
“知道,比俗世更高一籌的勢力。”
“不錯。”秦老爺子點點頭,“二十多年前,秦家人力鼎盛,勢力高漲,家族中也出現一位天才人物,不論武功,還是心計均為上上層。”
“他在家排行老三,也是父母最喜歡的孩子。”
這還是講故事嗎?
直接挑明得了!
“因為一個女人,他陷入了危機,不幸臨頭,從天才淪為一個廢柴。”
“老人不是不喜歡那個女孩,并非不愿讓她當兒媳婦,而是那個女孩來歷不凡,門不當戶不對,兩家存在一定差距。”
“之所以問你知不知道隱世家族,正是因為女孩來自隱世家族的魏家。”
“魏家底蘊將近千年,名門望族,實力一等一,即使在隱世家族里面也是豪橫的存在,絕對的上流。”
“東窗事發后,兩人的戀情遭到魏家的阻撓,認為男子的家族配不上女孩,看不起瞧不上。”
“中間出現過很多插曲,很多艱難,女孩被關禁閉,家族教導,親人相逼,各種招數。”
“奈何兩人情比金堅,誰也無法斬斷他們之間的情絲。”
“一年之后,女孩冒著風險逃了出來,帶著心愛之人一起遠走高飛。”
“隨后男子的家族遭到了打擊,魏家三番兩次逼迫交人,還殺了不少家族武者。”
“可兩人已經逃了,弄死誰也無濟于事。”
“或許上天不睜眼,不到半年時間兩人被抓了回來。”
“男子的家族也在第一時間趕了過去,魏家強勢,要將男子擊斃,說什么也改變不了他們的主意。”
“最后女孩說出自己懷有身孕,才免去一死。”
“二十多年前不像現在這么開放,隱世家族的規矩也比較多,認為一個女子失身,并懷有身孕,以后肯定沒辦法嫁人。”
“就算嫁,也只能下嫁,找不到好的對象,更不可能和某個家族強強聯合,以聯姻的方式利益最大化。”
“加上男子家族這邊全力周璇,又是賠錢,又是道歉,才勉為其難為保住他倆的命。”秦老爺子低著頭,受盡屈辱,沒有實力,連后代的婚姻幸福都是一種奢侈,更沒權利做主。
“后來呢?”秦無雙急忙問道。
“后來呀。”秦老爺子嗓子有些沙啞,端起茶杯潤了潤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魏家要求兩人廢去一身武功,變為一對廢人。”
“也不許讓男子家族與他們丁點有聯系,從此在外漂泊一生,無依無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