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舒又一次曠工,沒有上班。
這幾天她沒有門診,但有小組會議要開,海慈醫院的某科研項目她也是參與者之一,卻無故缺勤,她負責的那部分工作就得臨時交給別人來做。
大家對此都心生不滿,卻也只敢在背后抱怨兩句,知道這是以后的霍少夫人,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也不,前……霍少夫人就不怵她。
葉聲不慣著秦敏舒,缺勤記錄該記記,項目負責人該踢踢。
“這是醫院,不是她家,我們不是她父母也不是她對象,沒人有義務給她擦屁股。”
葉聲一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暗呼爽翻。
出差回來葉聲又忙成了陀螺,連排了好幾天的門診。
之前的熱搜事件非但沒把葉聲的名聲搞垮,反而讓她在國內的名聲打響,尤其是白血病這個圈里,無數病友群轉發了葉聲的資料。
她的科研成就和臨床經驗都是實打實的,這么年輕就能當上海慈醫院血液內科的主任醫生,沒兩把刷子就算有人把你推上去,你都坐不穩那個位子。
醫藥行和別的行當不一樣,人命關天,誰敢草率?
很多慕名而來,甚至從別的省份趕來治病的患者,通過種種關系找到醫院,又找到葉聲。
全是疑難雜癥,米婭已經倒吸好幾天涼氣了。
“老大……這是真都把你當神仙啊。”
生而為人,都想好好活下去。
別的省級醫院、三甲醫院接不了的病可以往葉聲這推,葉聲再推就只能推向國外,可又有幾個家庭能有這個條件出國治療?
季院長把她請回來,安在這個位子上,為的就是這些沒有條件出國治療的血液病患者。
給他們謀一條生路出來。
工作忙還要帶孩子,米婭都覺得葉聲辛苦。
葉聲卻搖搖頭,“自己想做的事不叫辛苦,自己不想做的事還不得不去做,那才叫辛苦。”
比如她不想加霍明廷的微信,卻因為現在兩個人共同承擔著教育孩子的責任,有些事情不得不一起商量,被迫開始交流。
再比如霍明廷每天都問她幾點下班,要不要他來接她和霍聰出去吃飯……
這些都讓葉聲覺得很煩。
看到他發來的消息都是要皺眉頭,深呼吸一口氣才能夠回復的程度。
當然能不回的,盡量已讀不回。
她也終于做了以前霍明廷常對她做的事,確實有一種心底冷笑、揚眉吐氣的爽感。
不愛,則無敵。
—
這天臨近下班葉聲忽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支吾半天,葉聲聽出了她的聲音,“孟娟?”
聽筒那端沉默兩秒,有些激動道:“你還記得我?”
“老同學,怎會不記得。”
葉聲輕輕扯了下嘴角,語氣不冷不淡,“你有什么事嗎?”
熱搜過后前來找她的同學和校友就不少,畢竟葉聲是在國內讀的大學,醫藥行和學術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海慈醫院就有不少她的同學。
一個圈子的,避不開。
孟娟是葉聲大學同寢室的室友,在老同學里關系應該算熟,但孟娟跟秦敏舒更熟一些,大學期間一直形影不離。
葉聲對孟娟最深的印象就是她天天被秦敏舒使喚著給她打熱水,拿快遞,買飯。
有一次葉聲晚上從圖書館回到寢室,覺得氣氛不對。
秦敏舒高高在上地翹著腿在床上玩手機,孟娟跪在地上擦灑在地板上的菜湯,紅著眼直哭。
另一室友悄悄跟葉聲說,飯是秦敏舒讓孟娟跑到校外給她買的,買回來秦敏舒嫌里面放了辣椒,辣到她的口腔潰瘍了,氣得揚手摔了飯。
葉聲把孟娟從地上扶起,對秦敏舒說:“下來,自己扔的自己擦。”
秦敏舒冷哼一聲,憑什么。
葉聲忘記那天最后是怎么處理的,好像是她們一塊幫著擦干凈地板,又哄了孟娟好一陣讓她以后別這么慣著秦敏舒。
結果第二天早飯還是孟娟屁顛屁顛去給秦敏舒買的,只因秦敏舒送了她一條項鏈。
還是自己戴過,不要了的。
室友們氣瘋了,一起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都義憤填膺地發誓:“我再同情孟娟我就是狗!”
“我……”
孟娟聲音一如既往的怯懦,帶著小心翼翼的哭腔:“我想,求你幫個忙。”
加了微信,葉聲收到孟娟發來的診斷書和病歷,患者叫孟一洋,八歲,初步診斷為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問過基本情況后,葉聲便交代了米婭,讓她安排會診時間。
“稍后我讓我助理聯系你,你帶你侄子來一趟吧。”
“好好!”孟娟連聲應著,不住地表達感謝,她走正常程序根本掛不上葉聲的號,甚至聽說有黃牛號,問了一下價格把孟娟嚇得不輕。
只好找了一圈老同學,硬著頭皮找到了葉聲這里。
都是學醫的,可如今葉聲的地位和成就,早已不是她們夠得著的人物。
電話里孟娟提了一嘴同學聚會的事,葉聲沒接話。
下班回家,剛出電梯又接到了大學班長打來的電話。
“知道你忙,露個臉就行。我這給你打了三次了,再不給面子我就去你診室請了啊,葉女神。”
最后一個稱呼葉聲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她知道這個老班長的脾氣,最擅長磨人,大學的時候葉聲硬是被他磨著報了三千米的運動會長跑。
“行吧,有時間我就過去。”葉聲松了口。
晚上還是在霍凜冬那吃飯。
兩個孩子在房間寫作業,葉聲在廚房幫霍凜冬打下手,聊著手上幾個棘手的病例。
正說著,門鈴響了。
葉聲去開門,看到霍明廷,一瞬擰緊眉,“你怎么來了?”
霍明廷拎著兩瓶紅酒,“來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