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奕思索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混沌閣下，你能再將他的身軀擊潰嗎？”
張奕眼睛一轉，對上了一雙悲天憫人的美麗眸子。
正是君正教廷的四大默示錄騎士之一。
瘟疫騎士，萊布尼斯。
張奕甚至都沒有詢問對方的打算，因為時間緊迫。在座的各位都是人類的精英，他選擇相信。
“好吧！”
張奕的眸光銳利的像是刀子，死死盯著天穹之上與他對拼空間之力的狂梟。
精神的力量開始測算對方的坐標。
身體內的異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開始運轉。不再是空間穿梭，而是更深層次，觸及世界基礎構成的力量——維度弦解！
他單手虛按，前方的空間沒有任何征兆的，在固定的維度層面，驟然產生變化。
肉眼不可見的維度基準弦在他的操控下，毫無征兆，直接被抽離開來！
這不是攻擊，而是“解構”！
他將狂梟連同其周圍的暗影之力，從當前穩(wěn)固的三維空間結構中暫時“剝離”出來，打散成更基礎的構成單元！
“嗯？”
狂梟再度感受到周身空間的穩(wěn)定性正在崩塌，那種力量并非直接對抗他的二維化，而是在動搖他存在的“根基”。
粘稠的暗影墨水出現了瞬間的凝滯，仿佛失去了承載的平面。
“噗嗤！”
哪怕做好了防御的準備，可狂梟無法理解張奕發(fā)動了怎樣的能力。他的身軀毫無意外，再一次被斬斷！
而且這一回，并非攔腰截斷，而是縱橫撇捺十幾道維度弦解的力量，將他徹底切割成碎片！
然后——砰！的一聲，他化作漫天墨汁，在半空中潑灑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能量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詭異的一幕：狂梟整個人化作了一攤巨大、粘稠、不斷蠕動擴張的純黑色“墨汁”，潑灑在半空之中。
這墨汁仿佛擁有生命，又像是脫離了束縛的深淵，彌漫著不祥的氣息，并且開始試圖重新匯聚。
能量輻射的光芒照射其上，都被徹底吞噬，連反射都沒有，那是一片絕對的黑暗。
“成功了？”
亞瑟王緊握圣劍，警惕地注視著那團蠕動的黑暗。
“不，只是打散了他的形態(tài)。”
張奕冷冰冰的說道：“他的本源未損，這東西……正在重組?！?/p>
他看向雙手合十，正打算施法的萊布尼斯。
“接下來，看你的了。”
一個低沉、仿佛蘊含著無盡悲愴的吟唱聲，自戰(zhàn)場邊緣響起。
是哀悼修女萊布尼斯。
她一直靜立一旁，如同背景，此刻卻緩緩抬起了頭。
她美麗的雙眸流淌下清澈的淚水，眼睛里面沒有仇恨與忌憚，只有憐憫。
誰都能從她的雙眼當中，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悲傷與死寂。
她伸出潔白的手指，指向那彌漫的墨汁，輕聲吐露能力的真名：
“哀悼之慟?！?/p>
一股無形的、肉眼無法看見，但所有生命體都能清晰感知到的力量彌漫開來。
那并非能量沖擊，更像是一種規(guī)則性的瘟疫，一種針對“存在”本身的衰亡詛咒。
空氣中仿佛彌漫起墓土的芬芳，帶著陳腐與終結的意味。
這股力量掠過張奕等人時，只是讓他們感到一陣莫名的悲涼與心悸，但觸及到狂梟所化的那些墨汁時，卻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
“滋滋——！”
如同強酸潑灑，又像是滾燙的烙鐵燙在冰面。
那原本渾然一體的墨汁，瞬間沸騰、翻滾起來！
墨汁的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如同哀嚎人臉般的泡沫，發(fā)出細微卻尖銳的嘶鳴。
一種“被污染”、“被侵蝕”的跡象清晰可見，墨汁的擴張與重組速度驟然減緩，甚至部分區(qū)域開始變得黯淡、稀薄，仿佛失去了活性。
“啊——?。。 ?/p>
漫天墨汁中，傳來了狂梟痛苦而憤怒的精神咆哮。
這“哀悼之慟”的力量，竟能直接感染他這種非實體、近乎概念化的存在形態(tài)！
這種瘟疫不傷害肉體，不摧毀能量，而是直接加速“存在”的衰敗與終結，正是他這種依賴特殊形態(tài)生存?zhèn)€體的克星之一。
這，就是瘟疫的真正意義，帶給人極致的創(chuàng)痛，比直接的死亡更加可怕的能力。
劇烈的痛苦和本源的創(chuàng)傷，迫使狂梟放棄了難以維持的墨汁形態(tài)。
漆黑的墨汁急速向內收縮、凝聚，如同時間倒流，眨眼間再度化為了人形。
但重新出現的狂梟，臉色蒼白了幾分，氣息也明顯紊亂，眼神中除了暴怒，更增添了一絲驚悸。
他死死盯住萊布尼斯：“該死的瘟疫散布者……你竟敢……”
“果然，這種可以將身軀元素化的家伙，最為懼怕的就是范圍攻擊。那么——”
張奕眼中精光一閃。
萊布尼斯的攻擊驗證了他的猜想——狂梟的墨汁形態(tài)雖然詭異難傷，但也并非無敵，反而可能暴露出其他弱點。
尤其是對這種涉及“存在狀態(tài)”的規(guī)則性攻擊抗性較低。
“我知道怎么對付這個家伙了。再一次，將他擊碎吧！”
張奕揚起嘴角，也是率先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如同利劍切割。
維度弦解，已經出手！
“明白！”
奧丁低聲喝道，但他本身的神力依舊磅礴，雷霆與風暴在他手中凝聚成巨大的戰(zhàn)錘，轟然砸落！
“Excalibur！”
亞瑟王亦毫無保留，黃金劍罡再次閃耀，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狂梟的本體！
本杰明·摩根咧開嘴，露出一嘴的金牙，光芒晃人眼球。
“大額Cash！”
他雙手向前一揮，掌心之中涌出鋪天蓋地的金色美鈔，如同機關炮一般朝著狂梟的身軀射去！
孤城的螺旋騎槍爆發(fā)出雷霆之威力，悼嵐化身黑色巨龍，洶涌的火焰聚集起來，熾熱無比的高溫火焰噴向狂梟的胸口。
其他人陸續(xù)出手，以張奕為主力，對狂梟發(fā)起了連綿不絕的攻勢。
而張奕的攻擊，不是難躲，而是根本無法躲避，只能夠硬扛！
狂梟已經長了心眼，在身體周圍以黑色墨汁形成防護層。
但是面對十幾名主教等級異人的聯手攻擊，現如今的他根本無法維持全力防御。
畢竟，他已經不是暗月帝國的大將軍了。
暗日森林多年的精神污染侵蝕，讓他的力量出現了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