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

“真的，特別特別真！”

聽到金魚否認和GD談戀愛，王太卡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才悄然散去。

王太卡干咳一聲，臉上還是故意板著，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金魚：“既然沒談戀愛？那你這么關心他？還特意為他求到我這里來？”

金魚連忙解釋道：“阿爸，不是你想的那樣。志龍歐巴......他其實人挺好的，對我也不錯。當然這些不是理由，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真的很可憐。”

“可憐？怎么了？”王太卡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金魚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不忍：“我最近可是沒少接到他在軍營里面打來的電話呢，當然都是被逼的。阿爸你應該知道，明星去服兵役，會有這種事吧？”

王太卡點點頭，確實是知道。因為這種事他身邊早就有了。這也是韓國女藝人之間的無形約定，不論多晚，不論在干什么，只要是接到了來自軍營的電話，一定要接，因為這決定了另一個男藝人的生死。

這種事，王太卡身邊也沒少發生過。別管是充兒還是知恩醬、努娜這些人，哪個沒接到過來自軍營的電話？甚至因為白天有訓練，所以電話經常是晚上打過來的。

咋辦？沒辦法。

王太卡確實有不爽，他也可以強行去掛斷電話。可是造成的后果，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要少一個朋友，甚至這個朋友還得被傷害，這反而搞得事情更復雜。

面對這種成制度、成規模的情況，王太卡也沒辦法去改變。有時候甚至能聽到男藝人是帶著哭腔打過來，幾乎哀求的懇請，也真的是沒辦法，簡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到最后我聽了也只能不管。

反正只是打個電話，說兩句好聽的，沒有什么其他的內容，也就這樣吧。

這種事情不是個例。

別管你之前在大眾面前是多硬漢，到了里面，還是要服從規則。而且還是在前后輩規則嚴苛到變態的南韓軍營里面，那就更夸張了。

很多欺負，都是無形的，甚至用一種看起來都不像是欺負的辦法去欺負。這種心理折磨有時候比身體折磨更痛苦。

這種情況是大多數，當然也有少數沒事的。比如那種粉絲群體廣泛，即使是男生也喜歡，要不就是為國爭光，奪得比較大的榮譽，讓人不敢不尊重。但這種人在南韓，確實是屈指可數。

絕大多數的男藝人，粉絲群體都是些小女孩，而且風格也比較中性，唱歌跳舞扭扭捏捏沒點男人樣，平日里都不受男生待見，更別說進了軍隊這種崇尚硬漢的地方了，肯定是使勁整人的。

所以不用想，GD這種名氣極大，平時舞臺風格很吊的男藝人，服役之后必然是一個焦點。對于經常耍帥的人，男生是普遍看不慣的。

偏偏GD的私下真實性格，實際上并沒有那么硬漢，反而是有些孩子氣的一個人。說是有幼稚脆弱的一面，都不為過。畢竟身為音樂制作人，就是因為有這些情感，才能寫出好的作品。

但這一切，在服役之后就變成了致命的弱點。

金魚嘆氣道：“志龍歐巴入伍之后，因為名氣太大了，在軍隊里反而成了靶子。雖然他沒說，但是我旁敲側擊也知道了一些事。就是經常被一些......嗯，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惡意的同僚圍觀、戲弄。最過分的是，好像洗澡的時候，都是被人圍觀的。”

王太卡的注意點卻在另一件事：“洗澡被圍觀，你怎么知道的啊？”

“就是，有時候接通志龍歐巴的電話，會有他身邊的人起哄嘛。有的人得意起來，就會什么話都亂說。所以，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金魚咧咧嘴。

王太卡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然后呢？”

“然后......”金魚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嘴：“我就接到過好幾次這樣的電話。有時候是深夜，有時候是我在錄制節目間隙。電話一接通，那邊就是一群男人起哄吵鬧的聲音，GD歐巴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尷尬和無奈......那些人在電話里會問各種奇怪的問題，或者直接起哄......”

“你怎么處理的？”王太卡看著金魚，雖然知道金魚不會吃虧，但還是下意識有些擔心。

金魚眨了眨眼，露出一絲狡黠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我能怎么辦？總不能直接掛斷吧？那樣志龍歐巴后面肯定會更難過。所以我每次都假裝很開心，很熱情的跟電話那頭的人打招呼，跟他們聊天，開開玩笑，有時候還會應他們的要求，在電話里清唱一兩句組合的歌......總之，就是努力把氣氛搞得很融洽，至少......讓志龍歐巴沒那么難堪。”

這事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卻很難，只通過電話就把氣氛維持好，可不僅僅是靠女明星的身份就能做到的。有時候一個電話真是要半個小時，一直維持氣氛也是很心累的。

實際上，金魚做的更周到。她現在甚至可以通過電話里的聲音，分清幾個帶頭人的聲音。

這幾個帶頭人，應該就是欺負GD的主力了，所以金魚特意記住了聲音和說話的語氣，還會記下一些他們提起的事情。這樣下次再打電話，假裝無意間提起這件事，就會讓他們受寵若驚，有一種“這樣的女明星居然記得我說過的話”的榮譽感。

其實不止是GD一個人，給她打過這樣電話的男藝人不少，金魚每一個都是努力維持好的。畢竟這屬于是救命了，可不是日常那種客套。

金魚知道被欺負、被虐待、被規訓的滋味。曾經的她沒有什么同理心，所以從來沒想過這些。看見別人有什么遭遇，自己內心其實什么觸動都沒有。全部的善良都是裝的，沒有一點是真的。

但是近幾年，忽然有一個不靠譜的阿爸，找回了自己的身世，擁有了全新的人生之后，擁有了一個家之后，她后知后覺的慢慢長大了。或者說從一個工具人，慢慢覺醒，理解感情，終于有點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了。

即使未曾經歷過你來時的路，也能感你所感，痛你所痛，讀懂你沉默中的萬語千言，理解你此刻的歡喜與憂傷。

曾經冷漠的小綠茶，現在也知道同理心是什么了。

金魚看向王太卡，眼底潛藏著信任和依賴，這是她曾經感覺不到的安全感。現在卻在遇見麻煩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人。

“阿爸，這件事......這畢竟是發生在軍營里了。”金魚其實覺得，這種事有些超綱了。畢竟王太卡再怎么樣，也不能影響到軍隊。

實際上，王太卡還只能，所以點點頭：“這個，也不是沒有辦法。”

“真的？”金魚露出驚訝的表情，開心的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王太卡問道：“給你打電話求助的男藝人，應該不止他一個吧？為什么只讓我幫他呢？”

金魚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在我眼里，志龍歐巴的性格更像是一個小孩子吧。每次掛完電話，我心里其實都挺不是滋味的。歐巴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要在那種環境下被這樣對待，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被欺負，我就覺得好可憐。”

“阿爸，我的意思也只是稍微關照他一下，不用特殊待遇，只要別讓他被刻意刁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