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總部一樓大廳。
“叮。”
隨著一聲提示音,VIP專屬電梯的門打開。
張天奕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神色慵懶地邁步走出。
陳朵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側。
大門外的廣場上,陽光有些刺眼。
各方勢力的小輩們依舊三三兩兩地聚在外面。
雖然看似在閑聊,但余光卻全都時不時地往大門口瞟。
當張天奕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原本還有些細微嗡嗡聲的廣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那個白衣黑服的男人身上。
張天奕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徑直朝著那輛橫停在大門口的布加迪赤龍走去。
車旁,王并正守在那里。
聽到腳步聲靠近,王并渾身一哆嗦,艱難地抬起頭。
“喲,還在這兒站著呢?”
張天奕停在王并面前,眸子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戲謔。
“真……真人……”
王并雙手恭敬地將車鑰匙遞了過去。
他的手抖得厲害,鑰匙圈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張天奕并沒有去接那把鑰匙。
他只是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從王并汗津津的掌心里將鑰匙抽了出來。
“不錯,挺聽話的。”
張天奕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那把車鑰匙:
“你們王家的家教,看來還是有救的。”
“這泊車小弟的活兒,干得挺有前途。”
“以后要是王家破產了,來找道爺,我給你安排個保安隊長的差事。”
王并屈辱地咬著后槽牙,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深深地低下頭。
“走吧,丫頭。”
張天奕隨手將擦過鑰匙的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陳朵坐進去,隨后自已坐進了駕駛室。
“轟——嗡!!!”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布加迪赤龍在原地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絕塵而去。
只留給眾人一個囂張至極的車尾燈。
直到那震耳欲聾的引擎聲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廣場上的年輕異人們才如夢初醒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陸玲瓏拍了拍頗具規模的胸口,大眼睛里滿是星星:
“太帥了……這才是真正的絕頂氣場啊!王并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
西山莊園,陽光房內。
張楚嵐和馮寶寶早就從公司那邊撤了回來,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啃著蘋果。
王也和諸葛青這兩個“無業游民”也跑過來串門。
此刻正圍坐在茶幾旁,研究著一盤殘局。
“咔噠。”
門鎖輕響,張天奕領著陳朵走了進來。
“師爺!您可算回來了!”
張楚嵐立馬扔了蘋果,狗腿地迎上去接過張天奕脫下的大氅:“十佬會談開得怎么樣?他們沒難為您吧?”
“他敢?”
張天奕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懶洋洋地往后一靠,雙腿交疊:
“幾個老菜幫子湊在一起扯皮而已。道爺我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順便帶回來了一些戰利品。”
張天奕端起桌上早已晾好的溫茶喝了一口,隨后在自已腰間的噬囊上輕輕一拍。
“砰!”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炁流波動。
一堆散發著各種奇異光芒、靈氣四溢的物件,稀里嘩啦地全被倒在了那張價值不菲的黃花梨茶幾上。
瞬間,整個陽光房里的炁都變得濃郁了起來。
“臥槽?!”
張楚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王也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盤上。
諸葛青的瞇瞇眼,瞬間睜得溜圓。
“這……這是……”
諸葛青咽了口唾沫,指著其中一個玉瓶:“這上面的徽記,是呂家溫玉暖魂丹?!這可是有價無市的保命圣藥啊!”
“還有這個!”
王也拿起那塊黑色的木頭,手都在發抖。
“千年極品雷擊木!術字門陳金魁的命根子啊!他居然舍得拿出來?!”
“還有這些寶物,可都是好東西啊!”
張楚嵐更是直接撲到了那幾份文件上,看著上面的數字,呼吸急促:
“天下集團旗下的原始股?!風正豪這老狐貍是真下血本啊!”
三個人圍著茶幾,就像是三個進了金庫的土匪,看什么都覺得不可思議。
“瞧你們那點出息。”
張天奕看著這三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滿臉的嫌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堆寶物里隨意地撥弄了兩下,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這呂慈也是夠摳門的,讓他拿個十顆八顆的,就給了三顆。說什么沒帶那么多,還說什么十年一爐,我看就是舍不得。”
“還有這雷擊木,年份是夠了,但這雷氣太雜,也就是個半成品。”
張天奕一邊吐槽,一邊從那堆東西里挑出了一塊散發著幽幽寒氣的翠綠色玉墜。
“也就小矮子這塊‘玄冰翠玉墜’還算勉強能看。玉質不錯,里面刻的清心陣法還算完整。”
他轉過頭,對著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陳朵招了招手:
“丫頭,過來。”
陳朵乖巧地走上前。
張天奕隨手將這件頂級防護法器,掛在了陳朵的脖子上。
“這玩意兒戴著吧,夏天貼著肉涼快,還能當個小空調使。對你穩固心神也有點好處。”
隨后,他又把那三顆“溫玉暖魂丹”倒出來,塞進陳朵手里:
“這個拿著當零食吃,吃完了師父再去呂家進貨。”
諸葛青和王也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把溫玉暖魂丹當零食吃?!
把極品法器當小空調?!
二師爺,您這敗家程度,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張天奕沒理會他們幽怨的目光,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行了,這些破爛你們看著分了吧,挑幾件順眼的拿去玩,剩下的塞庫房里吃灰去。”
張天奕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了風正豪給的那份股權書和支票上。
“這錢放在賬上就是一串數字,不花出去,怎么能體現出它的價值?”
張天奕嘴角一挑,打了個響指:
“楚嵐,去把車備好。”
“今天道爺我心情好,帶你們兩個丫頭去北京最高檔的商場掃貨!”
“咱們主打一個——只買貴的,不買對的!”
馮寶寶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去商場?有哈根達斯吃不?”
“吃!給你買個冰柜抱著吃!”
……
下午兩點,北京SKP高端購物中心。
作為全亞洲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這里出入的皆是衣著光鮮的社會名流和富家千金。
“丫頭,看上哪個店,直接進。不用看標價。”
張天奕雙手插兜,語氣平淡得仿佛是在逛兩元超市。
就在他們剛剛走到香奈兒的專柜門前時。
“哎?那不是……天樞真人嗎?!”
一聲清脆悅耳、帶著幾分驚喜的驚呼聲從不遠處傳來。
張天奕停下腳步,微微偏頭。
只見兩個年輕女孩正手挽著手走過來。
左邊那個一頭粉色長發、青春靚麗、活力四射的,正是陸瑾的曾孫女——陸玲瓏。
右邊戴著眼鏡、氣質知性的,是她的閨蜜枳槿花。
“還真是您啊!真人!”
陸玲瓏像是一只歡快的小鹿,三兩步就跑到了張天奕面前。
她那雙大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星星。
雙手交握在胸前,激動得臉頰微紅。
“早上在總部樓下,我都沒敢上去跟您打招呼。您那氣場簡直太酷了!”
陸玲瓏秒變小迷妹,嘰嘰喳喳地說道:
“太爺爺回去之后,把您在碧游村的事跡都跟我們說了!您簡直是我們年輕一代的偶像啊!”
張天奕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活力的粉發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老陸那小哭包雖然不靠譜,但生出來的曾孫女倒是挺討喜的。
“是玲瓏啊。”
張天奕語氣隨和,沒有擺什么長輩的架子:
“陪朋友逛街呢?”
“嗯嗯!太巧了!”
陸玲瓏興奮得臉都紅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朵和馮寶寶,立刻自告奮勇地拍了拍胸脯:
“前輩,您是帶陳朵妹妹來買衣服的吧?這SKP我熟啊!哪家店的款式最新、最適合陳朵妹妹,我一清二楚!”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給您當免費導購怎么樣?!”
張天奕一聽,樂了。
有個熟悉行情的女孩子幫忙挑衣服,自然比他這個眼光停留在上世紀的“老人家”要靠譜得多。
“行啊,那就麻煩你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天奕算是見識到了女人的購物戰斗力。
陸玲瓏簡直化身成了專屬造型師,拉著陳朵在各大奢侈品牌里穿梭。
“這件法式小香風太適合陳朵妹妹的氣質了!包起來!”
“這雙馬丁靴配這個風衣,絕配!刷卡!”
而張天奕,則坐在VIP休息室的真皮沙發上,極其愜意地喝著柜姐端上來的手磨咖啡。
看著陳朵換上一套又一套新衣服,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張天奕滿意地點了點頭。
結賬時。
陸玲瓏提著大包小包,湊到張天奕身邊,一臉崇拜地仰著頭:
“前輩,您看我挑的還行嗎?”
“很不錯,辛苦了。”
張天奕放下咖啡杯,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活力的小丫頭。
這陸玲瓏雖然是陸家的大小姐,但性格率真,沒那么多彎彎繞繞。
看著她,張天奕突然想起了那個動不動就愛哭鼻子的老陸,不禁有些好笑。
他看著忙前忙后、額頭上都滲出細汗的陸玲瓏,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玲瓏啊,過來。”
張天奕招了招手。
陸玲瓏乖巧地走到他面前:“真人,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辛苦你了,道爺我這人,向來不白使喚人。”
張天奕上下打量了一下陸玲瓏,目光如炬,仿佛看透了她體內的炁流運轉:
“我看你剛才走路、拿衣服的動作,下盤很穩,但氣息流轉在經過肩井穴的時候,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滯澀。”
“你平時練功,是不是過于追求物理打擊的爆發力,而忽略了炁與肉身的圓融?”
陸玲瓏一愣,隨即滿臉震驚。
她練的是全真派的近戰功夫,最近確實遇到了瓶頸,總覺得發力的時候有一絲不順暢。
太爺爺陸瑾也指點過她,但說得太深奧她沒懂。
沒想到這位天樞真人,只是看她逛街的動作,就一眼看穿了!
“真……真人,您怎么知道?”
張天奕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極其隨意地在陸玲瓏的肩井穴上輕輕點了一下。
“嗡。”
一股溫和的雷元之氣,順著指尖沒入陸玲瓏的體內。
陸玲瓏只感覺肩膀處傳來一陣酥麻,緊接著,那股困擾了她幾個月的滯澀感,竟然瞬間貫通了!
體內的炁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流不息,順暢無比!
“發力的時候,別把炁當成武器,要把炁當成你的血液。”
張天奕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回去自已慢慢體會吧。這算是一點小小的跑腿費。”
陸玲瓏感受著體內暢快淋漓的力量,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多謝真人指點!多謝真人指點!!”
她現在看張天奕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簡直是看神明一樣。
而此時。
站在貴賓室門口,手里拎著十幾個碩大購物袋、累得像條狗一樣的張楚嵐。
看著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咬著一塊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小手帕,滿臉的嫉妒和幽怨,在心里瘋狂咆哮:
“憑什么啊!!!”
“我才是您的親徒孫啊!我給您拎了一路的包!當了一路的苦力!”
“她就幫著挑了幾件衣服,您就給她傳功指點?!”
“師爺!您這心偏得都沒邊了啊!!!”
張天奕似乎察覺到了門口那股濃濃的酸味。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咬手帕的張楚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故意提高聲音說道:
“哎呀,楚嵐啊。”
“你看人家玲瓏多懂事,多會來事兒。”
“你這大老爺們,除了會拎包還會干啥?”
“今晚回去,把院子里的草拔了,就當是鍛煉你的心性了。”
張楚嵐:“……”
毀滅吧,趕緊的,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