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孟柏瀚的話。
沈平臉上露出笑意,“晚輩早就想回來看孟老了,只是您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應天府事情太多。”
“我當然知道。”
孟柏瀚笑呵呵道:“你這才入仕多長時間?便整頓了戶部,又開始整頓漕運,當真是整肅朝綱的一柄利劍,如今朝廷就是需要你這樣的才人!”
說著,他直言道:“說吧,你今日前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
沈平笑道:“孟老,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孟柏瀚給唐玉微和沈平倒茶,“你這么忙,哪里有時間來看老夫?所以定然是為了查案,你盡管說吧,老夫能幫的會幫,不能幫的想辦法也會幫!”
沈平拱手,“那就多謝孟老了。”
孟柏瀚微微擺手,沉吟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沈平直言道:“孟老我現在正在徹查漕運,但漕運混亂、貪贓枉法橫行您是知道的,我若是挨個漕運碼頭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而且效果也不會好,所以我想直接查漕運總督府,自上而下的查。”
孟柏瀚認同道:“你的想法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但漕運總督府恐怕不是這么好查的,衛國公顧辭擔任漕運總督多年,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雖然孟柏瀚在國子監,不參與朝廷紛爭。
但他對朝廷的情況還是非常了解的。
沈平應聲道:“孟老所言極是,所以晚輩才來找孟老尋求幫助。”
孟柏瀚問道:“你需要我怎么幫助你?”
沈平道:“孟老,漕運總督府倉部監梁靖,是不是您的學生?”
“梁靖?”
孟柏瀚微微頷首,“沒錯,他是我的學生,雖然在諸多學生中他不算最聰明的,但卻非常踏實,他這倉部監的位子,也是自己一步一步坐上去的。”
沈平繼續道:“孟老是這樣,我們打聽到,衛國公顧辭手中有一本漕運分贓的賬目冊,如果我們能將這本賬目冊搞到手,便能扳倒衛國公,但此事也需要非常慎重。”
“因為這個消息一旦走漏,顧辭很可能會毀掉這本賬目冊,所以晚輩這才來求助孟老。”
孟柏瀚聞言,瞬間了然,“所以你想讓我出面,看看能不能將梁靖作為突破口,找到有關那本賬目冊的消息?”
“沒錯。”
沈平直言道:“我們既要查詢賬本的消息,還不能打草驚蛇,走漏消息,所以便來尋求,孟老的幫助,看看能不能以梁靖為突破口,打開局面,畢竟我們跟梁靖不熟,對他也不甚了解。”
孟柏瀚點點頭,“我明白,梁靖還是有些正氣的,我應該可以試試。”
唐玉微聞言,插話道:“不過孟老,我們聽說顧辭平日里對梁靖頗為不錯,你若是沒有把握也無妨,畢竟顧辭本來就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無妨。”
孟柏瀚面露平靜,“雖然老夫平日里不參與任何紛爭,還是有些面子的,即便梁靖不答應,但至少應該不會出賣老夫,而且我會先旁敲側擊,若是梁靖愿意幫助我們,我再跟他提賬本的事也不遲。”
沈平應聲道:“那就拜托孟老了。”
孟柏瀚微微點頭,“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說著,他問道:“若是漕運被你整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平道:“我感覺楚國整個漕運體系十分混亂,各項制度都存在缺陷,所以我打算對漕運進行全面改革,提升漕運效率,減少貪腐行為。”
孟柏瀚眉梢微揚,問道:“所以,你已經有了成熟的想法?”
沈平應聲道:“沒錯,孟老要不要看看我的計劃?”
孟柏瀚笑呵呵道:“那倒是不必了,你的想法老夫信得過。”
有關梁靖的事情商議完之后。
沈平和孟柏瀚又閑聊了些其他事情。
現如今的國子監監生,相比于以往而言可是踏實不少。
整個楚國的學習氛圍也在沈平的推動下,有所提升。
......
是夜。
漕運總督府。
自從盧景眾人被錦衣衛抓走之后。
衛國公顧辭便沒有離開過漕運總督府,每天都住在官署內。
應天府地界所有碼頭的官吏,幾乎都被他召見了一遍,各項賬目也在重新整理。
雖然沈平這幾日的動作不大。
但顧辭卻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他知道沈平如此大費周章,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漕運總督府和他。
沈平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動作,肯定是在籌謀什么更大的陰謀。
所以顧辭不斷擦著屁股,并且尋找替罪羊。
這次漕運總督府若是不傷筋動骨,沈平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此同時。
漕運總督府倉部監梁靖從前廳中走出來,向府外而去。
他已經在漕運總督府連續十日沒有回家。
今日將手頭上的政務處理完之后,終于可以回家休息休息了。
“梁大人。”
漕運總督府參事劉同從后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
梁靖微微點頭,“劉大人。”
雖然劉同在漕運總督府的官職不大。
但他可是衛國公顧辭身邊的大紅人。
所以漕運總督府內的大小官吏,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劉同臉上笑意不減,“這幾日梁大人在總督府內忙前忙后,真是辛苦了。”
梁靖微微拱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若是人人都有梁大人這般覺悟就好了。”
劉同說著,問道:“我聽說令郎今年去習武了?”
梁靖應聲道:“沒錯,他讀書不行,只能習武走軍路了,只有他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的造化了。”
劉同從衣袖中掏出幾張銀票遞給梁靖,“這錢你收著。”
梁靖急忙推脫,“劉大人,無功不受祿,你這是什么意思?”
劉同強塞到梁靖手中,“老話說的好,窮文富武,練武可不是個省錢的事情,這錢不是給你的,而是給孩子的,而且這是衛國公的心意,你若是不拿著,就是打國公的臉!”
梁靖十分為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