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此時進退兩難，他看出來了，雖然這神秘強者從頭至尾都沒有提及莫陽，但他很清楚，若是他繼續對莫陽出手，這神秘強者必定會阻攔，甚至有可能殺了他。
所以此次他前來擊殺莫陽，已經失敗了。
但若是此時轉身就走，他如何甘心？
關鍵是對方的要求太過分了，他回去又該如何傳話？
“莫陽與我段家有血海深仇，閣下若要攔我殺他，總該有個說法吧！”黑袍強者實在不甘心就這樣退走，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他這樣說，也是想試探一下，那從始至終都不曾現身的強者到底和莫陽有怎樣的關聯。
“說法？”
夜空中當即傳來一道冷哼，高空中如同突然卷起滔天巨浪那般，瘋狂動蕩起來，一股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來，讓黑袍老者臉色大變。
“再不滾，你就死在這里！”
這句話殺氣滔天，酒瘋子似乎真的怒了，這方空間的氣溫仿若在極速下降，莫陽聽后都感覺渾身發涼。
黑袍強者哪怕有一萬個不甘心，此時也不敢停留了，因為他真的怕了，那股威壓籠罩而下，讓他渾身都難以動彈，靈魂在顫抖。
那神秘強者的修為太恐怖，他已經達到了天圣境巔峰，但此時此刻心中竟然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對方若要殺他，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黑袍老者目光冷冷朝莫陽掃去，透發出萬縷殺機，隨后直接轉身化成一道流光極速遠去，短短幾息的時間便徹底消失在莫陽視線中。
此時莫陽才急忙朝夜空中掃視，在不遠處，一道身影浮現而出，接著一閃便出現在小院中。
“多謝前輩出手！”莫陽神色復雜的看著酒瘋子，隨后躬身行禮。
酒瘋子擺了擺手，開口道：“我不是救你，他毀了我的小院，我看不慣！”
莫陽：“……”
他知道這酒瘋子只是嘴上如此說，實則定然是為了他而出手的，這座小院剛建起來沒多久，草廬上的茅草有的尚且還帶著幾分綠色，尚未干透。
“前輩，段凌霄是誰？”莫陽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之前目睹了整個過程，發現酒瘋子提到段凌霄這個名字后，黑袍強者態度才徹底變了。
“以前聽到過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誰，應該是段家的一個老家伙！”酒瘋子隨口回應道。
莫陽一愣，心中有些無語，一時間也不知說什么好。
“若是他不來重修小院，前輩真會滅了段家？”莫陽頓了頓，又開口問道。
酒瘋子回頭像是看白癡一般看著莫陽，開口道：“段家是什么家族你應該清楚，我不過是嚇唬他的！”
莫陽：“……”
他愣愣立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這句話居然是從酒瘋子口中說出來的。
“小院毀了，你傷勢也恢復了，趁夜色離開吧，以后小心一些，你未必每次都有這么好的運氣，我也要走了！”酒瘋子接著說道。
“呃……不是說明早再走嗎？”莫陽一陣愕然，心中異常無語。
“等明日，段家的強者或許還會到來，你若是不怕死，你可以留在這里等著他們。”
酒瘋子說完，直接騰空而起，不等莫陽多說什么，身影瞬間消失。
莫陽抬頭看著夜空，有種想罵娘的沖動，不過轉念一想，又輕嘆了一聲。
他看著那漫天星斗，隨后又看了看夜色籠罩下的遠方。
莫陽有些迷茫，如今修為再次散盡，一時間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沉默許久，莫陽一步步往前走去，以他如今的狀況，走到哪是哪吧。
……
而這一夜，對于段家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段家大族老回到段家后，臉色冷得可怕，任憑其他段家族老詢問，他一言不發，隨后直接去了段家禁地。
雖然看上去，大族老并未受傷，但段家一眾強者心中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么多年來，大族老還是第一次主動去禁地，而去禁地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去拜見那幾位隱世不出的老祖。
發生了什么事情，竟然需要驚動幾位老祖？
大族老進入禁地之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里面一片安靜，沒有半點聲響。
這里他也只來過幾次，之前都是被召喚來的，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進入這里。
他也沒想到段家屹立中州無數載，有朝一日居然需要驚動這些隱世清修的老祖。
“何事？”
不等他開口，便有一道聲音傳出來。
大族老靜了靜心，隨后將去追殺莫陽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其中自然包括那位神秘強者讓他轉告的話語，他不敢隱瞞。
禁地中一片死寂，過了許久，才有聲音傳出來：“可知莫陽來自什么勢力？”
大族老搖了搖頭，開口道：“之前我們數次派人探查，只是都沒有尋到有用的線索，不過修煉界有傳聞，此人有可能來自天道門！”
“天道門？”
里面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意外，吐出三個字后，又沉默了下去。
“此事還請老祖們定奪！”大族老見禁地中一片安靜，忍不住開口說道。
“再去探查，摸清楚此人身份，別妄動！”
“回去吧，若是天道門還在，此人不可殺！”幾息過后，禁地中傳出這么兩句話。
大族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色，愣了幾息，雖然心中萬分不甘，但此時也不敢多問，點了點頭后轉身退了出去。
大族老離開之后，他并未發現，禁地中有一道身影浮現而出，隨后似乎離開了禁地。
得知真相的段家，一眾強者皆是沉默下來，家主亦是眉頭緊鎖，不知在思索什么。
因為如今看來，想擊殺莫陽似乎沒有那么簡單，連大族老親自出手，竟然都被直接嚇退……
莫非莫陽真的來自天道門？
在中州，段家算是一等一的大家族，無人敢如此對待他們，也沒有聽說中州還有這樣可怕的強者存在。
“再去查！”大族老重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