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誰老婆,他老婆是誰?
原本正端著酒,輕笑著看著周圍人聊天的阮少川,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記悶棍。
臉上的笑意陡然僵住。
跟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賀見辭和阮曦一樣。
他擰著脖子轉過頭,只是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銹般,一點點轉動。
此時阮曦的耳垂上依舊殘留著他吻落下的溫度。
并不多滾燙。
溫溫熱熱的觸碰。
只是這依舊阻擋不了,阮曦的臉頰肉眼可見的開始泛紅。
她原本還在安靜聽著別人說話,吃著別人的瓜。
完全沒想到,下一秒自已會變成所有人眼里的焦點。
倒不是說多慌亂,還是格外的措手不及。
對面坐著的裴靳,顯然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怔在原地。
他先是茫然望著阮曦,隨后眼睛又落在賀見辭身上。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無形的對峙在兩人之間拉開,連空氣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賀見辭臉上是他一貫地懶散笑意,只是此刻這份懶散隨性,看起來更像是挑釁。
即便裴靳再好的性子,此刻眼底眸光陡然陰沉。
他這樣明顯地變了臉色。
賀見辭卻絲毫不怵。
“辭爺,你跟阮曦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怎么都沒聽說。”
旁邊有個好事者,不嫌事大,率先問出了口。
阮家這位千金,身上的故事太多了。
關于她的種種傳聞,在京北層出不窮。
她離奇的身世。
她驚世駭俗地開車撞了秦家長子。
只是阮曦在國外待了很多年,回國并不算久。
再加上她回國之后,也并不常參加這樣的派對,很少會出來交際。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幾乎就是傳說中的人物。
結果這次她難得來參加宋定堯和施菀的婚前派對,沒想到就曝出這么大又刺激的消息。
面對這個好事者的問題,大家都滿眼期待。
其實不少人都好奇,只是沒敢問出口。
畢竟賀見辭性格不算好相與的。
誰敢追著問他的八卦,還是當面。
生怕會觸碰到他的雷區。
聞言,賀見辭還抬手攬住身側阮曦的肩膀,那張俊逸到極致的臉上帶著懶散笑意,低聲淡然道:“好歹回應我一下,免得他們都不信我的話。”
阮曦這才回過神,慌忙張嘴。
只是她思緒完全紊亂,腦子里混亂成一團漿糊。
她并不是那種被圍觀了會緊張的人。
之前簽約儀式,那么多媒體在現場,她都應當得體。
但現在,她心跳加快,在一圈人的注視下,面紅耳赤,居然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在深吸一口氣后,阮曦點頭:“應該很難忘吧。”
哇!
臥槽!
好刺激的回答。
其他人聽到這個回答,都倒抽一口氣。
阮曦這是當著賀見辭的面,在懷念她的初戀?
此時對面的裴靳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對他而言,阮曦的初戀應該是他。
他原本已經握成拳頭,幾乎捏到快要發白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賀見辭垂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直到他低聲問道:“有多難忘?”
“刻骨銘心。”
阮曦想也不想地說道。
顯然這個答案,在她心底最深處盤旋著,似乎只待有人問,她便能立刻回答。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問她的人是賀見辭。
賀見辭眼眸晦澀不明,黑眸如同平靜的淵海,看似風平浪靜,卻又藏住了風浪。
阮曦并未回避他的眼睛,反而同樣看著他。
“因為你就是我的初戀,我想我的感覺應該沒錯吧。”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甘霖,灑落在賀見辭焦躁的心田。
原本他心底的種種起伏的情緒,在這一瞬,徹底消散。
周圍炙亮的燈光如同星河,傾倒在他眼眸,而他眼底里溫柔似要流淌而出。
只是賀見辭突然偏過頭。
阮曦詫異了下,以為自已說的話哪里出錯。
誰知賀見辭轉頭,從眉梢到眼尾都無不透露著他的得意,只聽他輕笑著問:“我現在想要親一下我女朋友,你們不介意吧?”
沒等圍觀的眾人回應。
賀見辭雙手捧住阮曦的臉頰,傾身壓了過來。
先前在陽臺上,他就想要親她。
只是那時候,還能忍住。
此刻,當阮曦毫不掩飾又真誠地說出這些話時,他所有的理智克制瞬間被沖垮。
他無比瘋狂而又熾烈地想要吻她
賀見辭的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瓣上。
好在他心底的最后一絲理智,讓他沒有將這個吻更加深入。
帶著所有的眷戀,他輕輕松開阮曦,眼神里依舊宛如有絲線纏繞在她身上。
“啊啊啊。”
一旁的季昭從剛開始她哥親阮曦開始,就一直克制著。
終于她控制不住地開始尖叫。
“哥,干得漂亮。”
被她這么一打岔,大家都開始起哄。
“臥槽,要不要這么甜。”
“把我們當狗殺了。”
“哎喲喂,沒想到辭爺談戀愛也這么膩歪。”
坐在另一邊的聞知暮,臉色緊繃,不開心三個字就差刻在臉上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阮曦和賀見辭的關系。
可是當眾看到阮曦跟另外一個男人這么親近,他心底還是像莫名空了一個洞。
至于聞知潯神色淡然,似乎眼前一切都與他并無關系。
他只是眼神落在阮曦的身上,
也不知是誰,突然伸手拍了下阮少川的肩膀:“大舅子,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原本還在起哄的眾人,這才想起來。
阮曦親哥哥就坐在這里呢。
阮少川這會兒的臉色,是毫不掩飾的鐵青。
原本其他人注意力都被賀見辭還有阮曦那邊吸引了,都沒顧不得上看阮少川。
這下大家看過來。
才注意到阮少川嘴角緊繃,神色有種隱隱壓抑著震怒。
氣氛莫名僵了起來。
本來還起哄尖叫的人,脖子又被掐住了似的。
都沒了聲音。
阮少川猛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他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顯然都感覺了不對勁。
難不成阮少川事先不知道這件事?
一旁韓子霄面對如此場景,哈哈一笑:“少川著急去洗手間呢,每次他憋急了都這樣。”
對面的阮曦沒忍住。
噗嗤笑了起來。
還真是好兄弟,這理由找的。
韓子霄絕望地朝著阮曦看了過去,心想,妹妹我這替你解圍呢,你能不能別跟著添亂了。
“我證明,我大舅哥確實有點兒這個毛病。”
賀見辭慢悠悠說道。
阮曦錯愕看著他,顯然沒想到他大舅哥能叫的這么絲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