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神尊的聲音如天憲般落下。
“李令歌為此次丹道大會初試第一。”
他略微轉頭，繼續說道。
“陰水月，敗。”
敗字出口的剎那，陰水月的神魂深處，驟然響起一道震徹九霄的天道雷音！
她嬌軀劇顫，眉心那道金色誓約印記猛然炸開刺目光芒，七道鎖鏈虛影自虛空貫穿而下，如同天罰之矛，狠狠刺入她的身體！
“呃啊——”
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跪倒在地。
那七道鎖鏈并非實體，而是直接烙印在她的神魂之上，每一道都散發著冰冷的天道威壓，將她所有的反抗意志寸寸碾碎！
第一道鎖鏈便是封喉，她的喉嚨突然被無形之力扼住，所有不敬言語全部堵在喉間。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對李令歌說出任何不敬之詞。
天道誓言，正在強行扭曲她的意志！
下一刻，她的心臟猛地收縮，一股冰冷的力量如毒蛇般纏繞而上。
原本滿腔的恨意、憤怒，竟在這一刻被生生壓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順從感。
仿佛她的情緒，已經不再屬于她自己！
與此同時，她的識海劇烈震蕩，神魂被一道血色枷鎖牢牢捆縛。
那枷鎖上刻滿古老的天道符文，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奴契的規則。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念頭剛剛升起對李令歌的殺意，枷鎖便驟然收緊，痛得她神魂幾欲撕裂！
“不、不要！”
她艱難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的掙扎。
可天道無情，誓約已成，她的反抗只會讓枷鎖越收越緊！
刻印！
她的鎖骨下方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肌膚上緩緩浮現出一個血色烙印，由天道之力直接銘刻在她的肉身與神魂之上！
她之前太過自信，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輸了會怎么辦。
但是此刻輸了，才明白自己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從此以后，她的生死，皆在李令歌一念之間！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求你，解除我的契約。”
陰水月立即轉頭看向李令歌，語氣之中透著哀求。
此刻，她是真得怕了，除非李令歌主動解除契約，否則她就一輩子都只能是李令歌的女仆。
為奴為婢，履行自己的諾言。
李令歌緩步走到陰水月面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蒼白的下巴。
一雙星眸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屈辱含淚的眼眸，聲音淡漠如冰：
“我想要你……為奴為婢。”
唰！
陰水月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一股滔天的羞憤與暴怒直沖頭頂！
她體內神力瘋狂翻涌，腳下冰晶炸裂，氣浪如風暴般席卷四方。
“李令歌！我要殺了你——”
她凄厲的尖嘯尚未落下，眉心天道血誓印記驟然亮起刺目血光！
咔！
第五道鎖鏈轟然絞緊，禁法！
她體內沸騰的神力瞬間凝固，就連指尖剛剛凝聚的一縷丹火也無聲潰散。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只剩下屈辱與絕望在眼中燃燒！
體內的神力突然凝固，功法、丹道全部被封禁！
從此刻起，只要李令歌一個念頭，她便再也無法動用任何力量反抗。
除非，得到他的允許！
她紅唇顫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卑鄙！”
李令歌卻只是淡淡一笑，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如同在把玩一件剛到手的新奇玩具。
“天道誓言可沒有人逼著你立，現在你說我卑鄙？！”
見到李令歌如此凌辱自家圣女，藥神谷眾人頓時大怒。
“李令歌！你放肆！”
藥神谷大長老暴喝一聲，抬手便是一掌轟出，那掌風化作猙獰毒龍直撲李令歌。
衛湘眉頭一凝，瞬間出現在了李令歌的面前。
此刻她借用鳳九的身體，掌握著神帝境的力量，豈能讓李令歌受到絲毫損傷。
一道結界擋在了她和李令歌的身前，那條毒龍撞在結界之上轟然崩碎。
場中亂作一團，各方勢力劍拔弩張！
“李令歌！立刻解開天道枷鎖！否則……”
陰水月話音剛落，神魂不受控制地分出一縷本源，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沒入李令歌的眉心。
那是第六道鎖鏈魂飼，意味著她的部分神魂，已經成為了李令歌的所有物！
最后一道鎖鏈落下時，陰水月徹底僵在原地。
她的瞳孔渙散了一瞬，隨后緩緩聚焦，看向李令歌的眼神中，竟浮現出一絲本不該有的順從！
天道枷鎖，已成！
從此刻起，她陰水月，再也不是自由身！
李令歌負手而立，目光上下打量著陰水月。
他的聲音平靜，卻如天威般不可抗拒。
“跪下。”
“你！”
陰水月瞳孔驟縮，纖細的身軀猛地一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死死盯著李令歌，眼中交織著憤怒、屈辱與不甘。
她是藥神谷圣女，是丹道大會上驚艷全場的絕世天才！
她生來傲骨，何曾向人低頭？！
可此刻，天道血誓的印記在她眉心灼燒，七道血色鎖鏈自虛空浮現，纏繞在她四肢、脖頸、腰腹，如毒蛇般緩緩收緊。
每一道鎖鏈都代表著天道誓言的束縛，若她反抗，神魂將被生生撕裂！
“我——”
她牙關緊咬，紅唇滲出血絲，喉嚨里擠出低啞的聲音。
“不！”
轟！
第一道鎖鏈驟然勒緊，她悶哼一聲，膝蓋重重砸在地面上，白玉地面瞬間龜裂！
“水月！”
藥神谷谷主失聲驚呼，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藥王神尊的威壓籠罩，動彈不得。
“天道誓言已成，無人可逆。”藥王神尊聲音低沉，“她若強行反抗，必遭反噬，魂飛魄散！”
陰水月渾身顫抖，纖細的脊背繃得筆直，仍在掙扎著想要站起。
可第二道、第三道鎖鏈接連收緊，她的肩膀被壓得低垂，額頭幾乎觸地。
李令歌抬腳踩在了陰水月的肩頭，冷聲道。
“想要挑戰我，就要為失敗付出代價。”
陰水月額頭磕在地上，死死咬著唇，眼中血絲蔓延，一滴淚混著血砸落在地。
她不甘！
她恨！
可天道誓言在前，她已無路可退！
終于，在第七道鎖鏈即將絞碎她神魂的剎那，她閉上眼睛。
顫抖的唇緩緩張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主人。”
兩個字，如刀剜心。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位曾經高傲如霜的天之驕女，如今屈膝跪地，俯首稱奴。
李令歌神色不變，只是收腿淡然道。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侍從。”
陰水月僵在原地，并沒有立即起身。
從這一刻起，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的未來，盡數崩塌！
李令歌淡淡地看著她，指尖輕抬。
“起來吧。”
陰水月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動了，她緩緩站起，低眉順目地走到李令歌身后，如同一個真正的侍從。
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
深夜，萬籟俱寂。
一輪冷月高懸，清輝灑落在扶搖宗的孤峰之上。
李令歌盤膝而坐，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浮動，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陰水月靜立一旁，手中捧著玉盤，盤中盛放著數株神光流轉的稀世神藥，千萬年的赤陽草、千萬年的烈火花、九轉純陽果……每一株都散發著灼熱如烈陽的氣息。
光是靠近，就讓她體內的九陰寒氣被壓制。
陰水月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因為這些藥材是煉制純陽丹的藥材。
純陽丹，乃是至陽至烈的頂級神品丹藥，傳說唯有藥王神尊才能煉制成功。
而她天生九陰絕脈，唯有此丹才能壓制體內陰煞，徹底覺醒血脈之力！
可李令歌為何要煉此丹？
就在她心神震動之際，李令歌忽然睜眼，眸中似有星河輪轉。
他運轉神液丹訣，周身虛空扭曲，無盡神氣匯聚，竟在他體外凝聚出一尊巨大的丹爐虛影！
那丹爐通體透明，爐壁流淌著金色道紋，內部似有星河旋轉，浩瀚的丹道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山峰！
“這、這是什么煉丹術？！”
陰水月呼吸都幾乎停滯，她從未見過如此煉丹方式。
不借外物，以自身為爐，天地為火！
李令歌指尖輕點，赤陽草、烈火花等神藥依次飛入虛影丹爐之中。
每一株藥材進入的瞬間，爐內便亮起一道璀璨神光，宛如星辰被點燃！
赤陽草在爐中化作一輪微型烈日，狂暴的陽氣被生生剝離，只留下最純凈的赤陽精華！
烈火花炸開，如火山噴發般的火系靈力被爐中星河鎮壓，最終凝成一滴晶瑩如紅寶石的液體！
陰水月看得心神俱震，這些藥材的淬煉手法，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尋常丹師需以丹火小心控制，生怕藥性沖突，可李令歌竟以霸道至極的手段，直接抽離雜質，保留最純粹的藥性！
隨著最后一道法訣打出，九轉純陽果在爐中爆開，九道金色光環層層擴散，與之前的藥液交融。
整個虛影丹爐瞬間亮如白晝，爐內似有一輪太陽正在誕生。
轟隆隆——
九天之上，黑云如怒海翻騰，萬丈雷光在云層中瘋狂竄動，將整片夜空撕裂成無數碎片。
那雷劫尚未落下，恐怖的威壓已讓方圓千里的山岳震動不休，仿佛蒼天震怒，要毀滅這逆天而行的丹藥。
陰水月臉色慘白如紙，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曾聽說純陽丹奪天地造化，丹成之時必遭九重天罰，即便是藥王神尊本人，當年煉制此丹時也險些被劈得形神俱滅！
“完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以自己站在李令歌身旁如此近的距離，定然也無法活命。
不過她沒有絲毫想要逃離的打算，堂堂圣女如今成了侍女，她心中已經萌生了死志。
然而，預料中的滅世雷劫并未降臨！
她猛地睜眼，隨即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只見那毀天滅地的丹劫雷云，竟在李令歌頭頂百丈之處，生生停滯！
漫天雷霆如遇君王，狂暴的雷光變得溫順，紫金色的電蛇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卻遲遲不敢劈落！
“這怎么可能？！”
陰水月聲音嘶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令她心神俱顫的一幕出現了,那漫天雷霆竟自行分化，化作無數細小的雷龍，乖巧地游向虛影丹爐，如同朝圣般主動投入爐中.
每一道雷霆進入丹爐，都讓爐內的純陽丹更加璀璨一分，仿佛這滅世天劫竟是自愿成為煉丹的養料！
“天劫,臣服了？”
陰水月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她從未見過如此荒謬又震撼的場景,那可是天道丹劫啊！
此刻卻如同寵物般，溫順地聽從李令歌的調遣。
刺目的雷光在爐中炸裂，所有藥液在雷霆淬煉下瘋狂旋轉，最終凝聚成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液。
丹成瞬間，整座山峰的溫度驟然攀升！
純陽丹，成！
爐中純陽丹在這一刻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整片天地被照得如同白晝。
陰水月呆立原地，渾身顫抖。
她能感覺到，那枚丹藥中蘊含的純陽之力。
只不過，當光芒散去，丹爐虛影消散，她發現丹藥消失了。
心中對于丹藥的迫切感，讓她急忙追問。
“純陽丹呢？”
李令歌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而后開口道。
“在這。”
他知道陰水月的特殊體質，這枚丹藥也確實是給陰水月煉制的。
只不過頂級神品丹藥，他只能用神液丹訣才有把握。
至于陰水月會不會選擇口服，他根本不需要強求。
“如果你想要服用這枚丹藥，口服和內服，二選一。”
“什么是口服，什么是內服？”
此時的陰水月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但是她太需要這枚丹藥了。
只有服下純陽丹，才能壓制每月十五的寒氣爆發。
李令歌徐徐開口，解釋了兩種服藥方式的區別。
陰水月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萬萬沒想到是這么個口服和內服！
唰！
她的面色瞬間變得漲紅，如果不是因為天道誓言，她此刻恐怕已經暴起殺人，將李令歌開膛刨腹了。
然而，李令歌根本就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你可以拒絕。”
說罷，直接轉身離開朝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門口之時，身后突然傳來陰水月的聲音。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