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迫切需要有人為其發聲！”
“所以，科舉改革推出南北榜，這只是第一步！”
“但要想真正讓北方的經濟發展起來，人口、糧食以及資金，一樣都不能少！”
“可是，這錢從哪里來呢？”
“增加稅收嗎？”
皇帝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大明的錢袋子，實在是太過緊張，無論怎么精打細算，似乎都遠遠不夠花。
哪怕他已經推行了各種改革舉措，好不容易讓財政暫時有了些許盈余，可面對如今北方發展所需的巨額資金，依舊是杯水車薪。
“標兒，你說說看！”
“你老子我再去找陳述借上一筆錢，你覺得咋樣？”
朱標聽聞此言，著實嚇了一跳：
“父皇，您之前借的那一千五百萬兩銀子還沒還呢？”
皇帝卻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債多不壓身嘛！”
皇帝父子倆的這番對話，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朱標給嚇到，但朱英可是直接被驚得呆若木雞。
當今天子居然欠了連山侯一千五百兩銀子？
這可怎么還得起啊？
難道皇帝陛下是打算賴賬不成？
朱英在一旁無奈地苦笑，而朱標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父皇，您是不是聽了陳述所說的投資基建計劃，所以想讓他投資……北方？”
朱元璋微微點頭：
“這小子老是在朕耳邊念叨，要消弭南北之間的隔閡！”
“而且他自己也表示愿意出一份力！”
“這事兒要是讓朝廷來操辦，雖說這小子給朕出了不少主意，以后朝廷的稅收或許會有所增長。”
“但依朕估計，沒有個十五年，怕是難以把這件事辦好！”
“畢竟咱們大明朝剛剛建立，底子薄弱，各種條件都擺在這兒呢！”
“可陳述說得沒錯啊，想要彌補南北之間的隔閡，這事刻不容緩，根本等不起！”
“朕琢磨著，能不能用一些條件，去換取陳述手里的資金，解大明的燃眉之急！”
老朱說到這兒，臉上也不禁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估摸著，這小子手里恐怕攥著幾百萬兩銀子的閑錢呢！
要是他愿意出手相助，那可真是能解咱們大明的燃眉之急啊！”
幾百萬兩白銀，這要是說出去，估計能把不少人給嚇得魂飛魄散。
要知道，在明初這個時候，陳述所知曉的那段波瀾壯闊的大航海歷史尚未拉開帷幕，美洲的白銀還沒有大量流入世界，使得世界白銀貶值。
此時的白銀購買力，可要比后世強上許多。
事實上，大明市面上流通的白銀數量著實不多。
普通百姓平日里大多使用銅錢進行交易……
而官員們領取俸祿，主要也是靠寶鈔和糧食。
大明的稅收，征收的也主要是糧食，后來在空印事件之后，老朱聽從了陳述的建議，為避免糧食損耗帶來的計價麻煩，考慮可以用布匹等物品作為稅收標的，等物品送到戶部之后，再統一換成糧食。
當然，這并非陳述稅收改革的全部內容，稅收標的除了布匹之外，還有其他諸多物品。
老朱向來摳門，空印事件的起因，便是他不愿將糧食的自然損耗轉嫁給官員。
不過，暫且先把空印之事放到一邊。
從朝廷收稅的這般情形，便足以想象市面上白銀的稀缺程度了。
而皇帝所做出的關于陳述財富的這個判斷，足以讓旁人眼紅不已。
說陳述富可敵國，那可絕非夸大其詞，就他目前所擁有的財富，絕對稱得上是富可敵國。
江南首富沈萬三，向來號稱天下第一首富。
但說不定，他手中實際掌控的財富，還比不上陳述呢。
“可是父皇，您覺得陳述會愿意借錢給朝廷嗎？”
“咱們大明又拿什么去還他這筆錢呢？”
朱標提出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可不是你想借錢，人家就愿意借的。
就算陳述愿意把錢借給朝廷，那朝廷又該如何償還呢？
萬一朝廷賴賬，陳述一介商人，又該如何是好？
他肯定得考慮到其中所蘊含的巨大風險啊。
“哼，欠他的錢，就由朝廷以稅收來償還！”
老朱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父皇，此舉恐怕不妥，不如以一些產業做抵押更為合適。”
朱標微微躬身，輕聲諫言。
老朱自顧自說著，心中卻莫名地有些發虛。
他心里清楚，雖說自己與陳述關系還算不錯，可若要取得陳述的信任，那實在是難如登天。
畢竟，堂堂朝廷向個人借錢，這事傳出去，面子上著實過不去。
而且，朝廷的公信力本就是個棘手的大問題。
平日里，皇帝想殺誰就殺誰，莫說是商人，就是普通百姓，性命也如草芥。
如此情形下，別人難免會想：“你這到底是借錢，還是明火執仗地打劫呀？
誰能說得清！”
朱標思索片刻，小心翼翼說道：“父皇，要不……咱們借一筆還一筆，這樣或許能先把信任建立起來？”
言罷，他抬頭望向老朱，眼神中帶著幾分期許。
老朱點了點頭，不過朱標緊接著又提醒道：“父皇，若真要跟陳述借錢，恐怕以朱木叔父的身份，怕是遠遠不夠啊！”
“難道，這是要讓陳述面圣不成？”
老朱聽聞此言，頓時頭疼起來。
仔細想來，確實如此。
自己此前一直是以朱木叔父，也就是自己的心腹這一身份與陳述接觸。
可如今要借大錢，一個皇帝身邊的人出面，分量顯然不夠，非得陳述親自面圣才行。
然而，老朱一想到陳述見到自己的場景，就不禁暗暗叫苦，以陳述對朱大的那股執著勁兒，見面不給他一拳就算是萬幸了。
“你先去探探他的口風，容朕再仔細想想對策！”
老朱揮了揮手，略顯無奈地說道。
自陳述指出南北分裂的問題后，老朱便下定決心，不想將此問題拖延到數十年后再去解決。
朱標低頭，恭敬應道：“是。”
實際上，嚴格來講，陳述現在已然是朝廷的債主，只是他本人尚不知情罷了。
前些日子，朱家與他簽訂的借貸協議，這朱家可不就是當今的皇家嘛！
所以，皇室之中，除了皇帝，朱標同樣也是陳述的債務人。
好在這筆錢的還款情況還算順利，朱標一直都在努力履行還款的責任，比起皇帝這個不自覺的“老賴”，太子朱標可要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