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打退敵人后,戰場上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岑然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大聲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離開此地!”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一路奔波,終于來到了一處寧靜的河邊。
潺潺的流水聲仿佛在溫柔地撫慰著眾人那顆顆驚魂未定的心。
岑然轉過身,對著殷野王,雙手抱拳,誠摯地說道:“此次能化解這場危機,多虧了殷前輩的鼎力相助,晚輩感激不盡?!?/p>
殷野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感慨道:“客氣了?!?/p>
“若不是你提前派人告知,我天鷹教恐怕就要被這些心懷不軌之徒肆意抹黑,說不定還會招致滅門之禍?!?/p>
“這江湖啊,向來是‘懷璧其罪’,寶物現世,便引得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
“就像當年我妹妹殷素素,她……唉,不過是因為與屠龍刀一事有牽連,便落得那般凄慘的下場?!?/p>
“可這就是江湖,多少英雄豪杰、仁人志士,為了那把屠龍刀,迷失了自我,拋棄了道義。”
岑然聽著,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
“是啊,在這紛繁復雜的江湖中,有些人看似雙目清澈,心懷赤誠,可一旦被利益蒙蔽雙眼,心便會隨之變黑;而真正堅守本心的人,即便面對重重誘惑,也能始終保持一顆紅心,不為所動。”
殷野王目光灼灼地看向岑然,說道:“我一直認為無忌已經是年輕一輩中最杰出的人才,可你宋青書卻也是不遑多讓啊。”
“不論是那精妙絕倫的劍法,還是臨危不亂的沉穩氣度,都讓人贊嘆不已?!?/p>
“武當有你,張真人定會倍感欣慰。”
岑然聽聞,連忙謙遜地回應道:“殷前輩過譽了,二弟宅心仁厚,武功卓絕。而我不過是做了些份內之事?!?/p>
殷野王哈哈一笑,拍了拍岑然的肩膀,說道:“不必自謙,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p>
“日后若有需要天鷹教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p>
岑然拱手致謝:“承蒙殷前輩厚愛,若真有難處,我定不會客氣?!?/p>
兩人又客氣寒暄了幾句,殷野王翻身上馬,對著眾人拱手作別,而后揚鞭策馬,伴著一路塵土,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殷野王告辭后,易婉清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到岑然身旁。
她微微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說道:“我平日里一直以為,魔教中人皆是無惡不作之徒。”
“可經過今天這事兒,才發現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在背地里干的勾當,竟比魔教還要惡劣,實在是令人不快。”
岑然微微仰頭,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語重心長地說道:“易姑娘,正邪之分,又豈能用簡單的門派來劃分呢?”
“真正的邪惡,源自人心的貪欲與墮落;而正義,往往藏在那些心懷蒼生、堅守道義之人的心中。”
“不能僅憑表面的門派標簽,就對他人妄下定論?!?/p>
易婉清聽著,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情不自禁地說道:“宋公子所言極是,一番話讓我如夢初醒?!?/p>
一旁的錢程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瞬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與宋青書之間的差距,那不僅僅是武功上的,更是見識與氣度上的。
此時,蘇瑤掌門帶著幾分感激,款步前來道謝:“此次若不是有宋公子和名劍山莊的仗義相助,我們觀霞派恐怕就要遭遇滅頂之災了,大恩大德,蘇瑤沒齒難忘?!?/p>
岑然連忙謙遜地回應:“蘇掌門客氣了,觀霞派與我武當派一向交好,自當守望相助。”
易婉清也笑著說道:“是啊,蘇掌門不必掛懷?!?/p>
三人相互客氣了一番,氣氛融洽而溫馨。
不遠處,林業和林悅在一處空曠的草地上相對而坐。
微風輕拂,撩動著林悅的發絲。
她臉頰微紅,輕聲說道:“林業,這次真的多虧了你趕來,若不是你,我……”
林業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別……別這么說,林姑娘?!?/p>
“我……我聽到你有危險,啥都沒想就沖過來了。”
“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就好?!?/p>
林悅看著林業那憨態可掬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呀,還是這么不會說話?!?/p>
“不過,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p>
林業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林悅,說道:“以后……以后再有危險,我還會第一個沖出來保護你。”
林悅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狡黠,故意逗弄著林業:“難不成你還想以后讓我受到今日這番罪呀?”
林業一聽,頓時慌了神,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結結巴巴地解釋:“不是,我……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林業急得漲紅的臉,林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指輕輕點了點林業的額頭,嗔怪道:“你呀,真是一個大笨蛋?!?/p>
林業撓了撓頭,憨憨地笑著,林悅微微頷首,雙頰緋紅,兩人相視而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彌漫著甜蜜的氣息。
與此同時,在名劍山莊那莊嚴肅穆的審訊室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易天雄、岑然等人正目光如炬地盯著被綁在椅子上的周逸。
“說,你們背后到底還有什么陰謀?”
“僅僅是貪圖寶劍?”
周逸卻只是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我已經說過了,就是貪圖寶劍,沒別的原因?!?/p>
岑然微微皺眉,他從周逸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隱藏極深的慌亂,直覺告訴他,此事遠沒有這么簡單。
他拉過林業,在其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隨后轉身,一臉誠懇地對易天雄說道:“易莊主,麻煩您讓易姑娘、蘇掌門她們先出去吧,接下來的審訊,女孩子在場不太合適。”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疑惑,紛紛猜測宋青書究竟要做什么。
易婉清雖然滿心好奇,但還是乖巧地和蘇瑤等人一同離開了審訊室。
待她們離開后,岑然緩緩踱步到周逸面前,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故意提高音量,說道:“你知道嗎,有一種刑罰,專門對付嘴硬的人。”
“呀,師兄,是什么刑罰?。俊?/p>
“林業,你可聽說過太監的成長故事?”
“那形成的過程可是極為痛苦……”
岑然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周逸的表情,只見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