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了一口氣，因為他出門的時候十分匆忙，都來不及和妻子交代，于是又返回去了。
“應該的。”蔣榮說完，停頓了一下，“嫂子如果有空可以來我家坐坐。”
陸硯心中了然，“蔣老夫人要做衣服了？”
蔣榮不擅長說謊，尤其是面對陸硯，“沒有，只是聊聊天而已。”
陸硯的長指敲著桌面，“急什么？只要你把我接下來交代的事辦好，我一定給老太太一個長長的臺階。”
蔣榮本想一口應下，可又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怎么聽著他是在求著陸家過來和他蔣家和好一樣。
有那么明顯嗎？
陸硯見他不說話，又問，“范家的家底查得怎么樣了？”
“他們家有三處老宅，而且占地面積極大，其中最值錢的一間離雍和宮不遠。
家里有商務局的關系，之前夏家就是通過他們家的關系把生意做到京都各大高端市場。
也通過夏家賺得盆滿缽滿，但自從今年開始，夏家就沒有與他們家合作了。”
陸硯，“看來他們家的家底還真經不起陸承平這么敗。”
聽到這句話，蔣榮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怕范家還不起了，“那就快點收網。”
陸硯略一思忖，“不急。”
花點錢替陸承平買點教訓也可以。
等掛完電話坐下來，蔣榮才發現自己的這個電話純屬匯報。
范磊坐在書房，看著會計送進來的一摞賬本，拿起其中一本翻閱了一下，陸家還真有錢，刮了一層還能盈利這么多，“陸承平過來巡過鋪子沒有？”
會計張六搖了搖頭，“一次也沒有來過。”
范磊就知道，“那就再把賬做一做，至少得有十萬的空間。”
張六震驚道：“范少爺，這恐怕有點難度。”
范磊皺了皺眉，“這兩次咱們折進去的人？需不需要安置？外面的那些人要不要養？”
想到這件事，范磊就火大，好不容易陸硯是不管了，沒想到還有個蔣榮。
陸承平都把他罵成啥樣了，還每次一喊就到，又快又準時。
想到陸承平說蔣城停職了，頓時覺得這個蔣榮最好也能停職。
范磊見識過國外的燈紅酒綠，國內他是真呆膩了。
他可不想像陸承平那個傻子一樣，再有錢也只能遛狗逗鳥。
不能留在A國，至少得想辦法移民到港城，這些都需要大筆的錢。
想到這里，他沖著張六招了招手，張六俯下身子，聽到范磊的吩咐，頓時有些犯難，“范少爺，這事不是花錢就能馬上找到人的。”
范磊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個外甥女么？你跟她說，事成了，我送她去巷城，那里遍地是黃金，隨便找個男人都能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
“這……”
“你為難個什么勁，她跟過本少爺，她是什么人本少爺清楚得很。”范磊見他這副表情無非是想漫天要價。
張六聽范磊這么一說，頓時不吭聲了。
本來還想著自己的外甥女能攀上范磊這顆高枝，沒想到他只是想玩玩。
“范少爺，您這樣不地道吧？”
范磊擰了擰眉，“你覺得以本少爺的身份能娶她嗎？現在不是舊社會，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要是過去，她確實可以在我范家做個妾。
再說我又不是她第一個男人。”
張六有些難堪，他本來以為留洋回來的少爺，思想開放，不計較這些，沒想到還是這般現實。
不過能送去港城也不錯，于是點頭應下。
張六離開，范磊接著看第二本賬本。
“蔣榮啊蔣榮，都怪總是多管閑事。”蔣榮一邊看一邊念叨著。
蔣榮下班開車回家，車子剛進一條小巷子中，就看到一伙人聚集在一起擋住了去路。
他搖下車窗，準備呵斥兩聲讓他們讓路，卻聽到呼救的聲音。
因為職業的敏感性，他立即打開車門下車。
走過去就看到幾個小混混正在調戲一個女孩，當即呵斥道：“你們在干什么？”
他的聲音又冷又沉，一開口自帶震懾力。
那幾個小混混連忙退開，其中一個小聲道：“我只想約這個姑娘去玩玩。”
柳月月看到蔣榮，心里一震，隨即委屈的怒聲回嗆道：“誰要和你們去玩？”
說著脫了腳上的一只高跟鞋，作勢要沖著剛剛說話的那個小混混扔去。“給我滾！”
那小混混身子閃了一下，“滾就滾。”
等那幾個人離開，柳月月對蔣榮說道：“謝謝這位同志。”
蔣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不客氣。”
說完轉身就走。
柳月月連忙上前攔住，“這位同志，請問尊姓大名，改天我親自登門拜謝。”
蔣榮腳步不停地上車，“不必。”
隨后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隨著車子啟動的聲音，消失在柳月月的眼里。
柳月月皺了皺眉，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她回到范磊的住處埋怨道：“這男人就是個木頭，根本套不上一句話。”
范磊笑道：“都說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么懂得欣賞新時代女性這股潑辣和豪放勁的。
下次見面溫柔點，如果實在不會，你見過蔚安吧，跟她學。”
范家的宴會，范磊讓她以朋友妹妹的身份來過。
別家的宴請，范磊也帶過，圈子不大，蔚安那時在太太圈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給人的印象當然很深。
柳月月若有所思，“他今天什么也沒有說，我下次怎么找他？”
“你就說記了車牌，向人打聽到的，去的時候挑幾身漂亮的衣服。”
柳月月伸手，范磊拿了兩百塊給她。
柳月月接過錢，去百貨商店買了套衣服。
第二天下班，蔣榮剛回到家，就看到家里多了一個女人站在蔣老夫人面前。
蔣榮看著蔣老夫人板著一張臉，有些詫異道：“媽，這位姑娘是？”
柳月月聽到這句，臉都頓時難看，才一天居然為不記得她了。
雖然她的臉不是什么傾國傾城，但身材好呀。
用范磊的話說，她的身材和性格一樣火辣，是個男人都喜歡。
蔣老夫人沒好氣地說道：“不讓你給別人救命的機會，你倒是會造創救別人的機會，得，又一來了一個報恩的。”
聽到這句話，蔣榮終于想起來了，他立即警覺地看了一眼柳月月，“你怎么會找到我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