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清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經知道騙不過虞書蘊，故意送個人去死，意義是什么？
不過葉清清看著云晚晚慎重的表情還是沒有問出來，一個完美的秘書就要是要學會在該閉嘴的時候閉嘴。
所有人都不懂云晚晚的時候，葉清清要做那個最懂云晚晚的人。
但在大部分云晚晚做的決策里，總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葉清清自己也看不明白的，一到這個時候，葉清清就閉上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所有人都覺得葉清清什么都知道。
這也是一種本事。
見葉清清閉著嘴站在眼前，那種表情，云晚晚笑著端起牛奶杯，聲音里難得帶了點笑意，“是不是看不懂我的操作？”
葉清清立刻回答，“總裁做的決定，我們做手下有些不懂也正常，若誰都懂，那誰都能坐在你這個位置上了。”
牛奶是顧遲云回來后買好放在辦公室的。
總是喝咖啡提神，偶爾喝點牛奶換換口味也不錯，不再是那種苦澀，反而是一種綿柔的甜。
云晚晚說，“我當然不會輕易推個人出去送死，虞書蘊當然了解我，了解我用的所有手段，了解我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樣子，我知道，只要是學院的人一旦被送過去就會被發現，甚至都走不到虞書蘊身邊。”
“但如果不是呢？”
葉清清沒懂，就微微皺眉看著云晚晚。
“我的人不行，遲云的人就不見得了吧？”
這次顧遲云是一個人回來的，根本就沒有帶任何人。
“這次去建東我就跟黎且他們商量過該怎么對付虞書蘊，嘖，每次說虞書蘊這個名字，都覺得我在對至親下手，還是稱呼他為安德魯吧，畢竟這已經是他的名字了。”
云晚晚指了指對面椅子讓葉清清坐下。
“安德魯敢在建東動手，其實也只是試探性攻擊，想看看遲云他們會做到什么地步，我們不反擊就只能一直挨打，安德魯知道我的脾氣，我先生吃虧，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其實安德魯也在等著我動手。”
現在所有勢力都蟄伏著，大概是暴風雨中的寧靜，平靜湖面下隱藏著所有人波濤洶涌的野心。
云晚晚曾站在好友虞書蘊的角度去思考他的做法。
“勢必要有個人出來打破這種局面，塔里斯是個絕佳的替死鬼，沒人在乎塔里斯的死活，連撻沙都不在乎。”
這人徹頭徹尾就是個棋子。
“我聽說芝國聯盟今年絕對會有一場浩劫，芝國不會放任這樣一個組織存在太久，可他們根深蒂固，高層不敢輕易動手，所以……芝國聯合蘭國，可能要對芝國聯盟發動一次圍剿，而我這個教習……你猜是誰給我的？”
云晚晚人脈遍布全球，葉清清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誰會給云晚晚透漏。
只見云晚晚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嘲諷，“是賀銘。”
大學時期的愛人，曾經曖昧的情人，到了后來分道揚鑣的敵人。
不，其實他們也算不上是敵人，賀銘從頭到尾都沒有要害云晚晚的意思。
“賀銘？”葉清清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
實際上賀銘已經離開國內，短時間內不可能回來，居然還跟云晚晚有聯系嗎？
一看葉清清探究的眼神，云晚晚立刻說，“我跟賀銘沒有交流，是之前賀銘單方面聯系我，沒了艾緹瑞，賀銘在蘭國高層的位置反而更加穩定，大概是剛剛制定計劃，賀銘就跟我說了一聲。”
賀銘告訴云晚晚，讓她在國內小心，芝國聯盟正在秘密接觸華國一部分組織，希望滲透勢力到國內，可能是想要尋求新的穩定住所。
“不應該啊。”葉清清皺著眉頭，低聲說，“我記得芝國聯盟之前簽訂過契約，不可以踏入我國境內，也正因如此，芝國聯盟手中所有貨物都不能在華國販賣，合約還沒到期吧？”
是沒到期。
云晚晚喝了口牛奶，口腔內溫溫熱熱，驅散了窗戶外面帶來的潮氣，身上也跟著暖和起來。
“明面上不能做，私下還不行嗎？賀銘也是擔心芝國聯盟滲透進入國內，你也問過我，為什么要第一區放過鄧盛意，這種人碾死在第一區容易得很。”
這是很早之前的遺留問題，最終留給云星然解決。
“是，鄧盛意不是什么大角色，在霧都那邊是有點財產，可手中實權不錯，只是一個商務協會罷了，商會壓根也沒把商務協會放在眼里，我不覺得你會懼怕他身后帶來的威脅。”
云晚晚晃晃手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商務協會當然不足為懼，我要知道鄧盛意身后的人是誰，甚至有些迫切，賀銘跟我說過，安德魯聯系了商務協會。”
安德魯是華國人，這些年一直生活在芝國。
在華國那些年，基本也都是在天琊島，只有執行任務才會離開島上，虞書蘊真的在外面生活，還是抵達安德魯身邊臥底那些日子。
云晚晚不認為虞書蘊有個人關系。
所以他利用的，一定是之前安德魯的私人關系。
“秦譚生。”云晚晚慢慢說出這個人的名字。
“秦譚生看上陳芷的時機太湊巧了，他不該這個時候出現在我身邊，太巧合一定有問題，順著秦譚生這條線查下去，你就會發現……秦譚生跟商務協會也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我懷疑，秦譚生其實就是商務協會真正的會長。”
這一連串的關系還是讓葉清清云里霧里，但聽到秦譚生這個名字，反而就清晰起來。
“秦譚生這種人做什么都會成功的，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誰能玩得過他呢？”
“是啊，秦譚生是老前輩，連我媽都得給面子。”云晚晚放下牛奶杯，嘆了口氣，“也虧了他這次說看上陳芷還可以商量，否則……就算是我都沒辦法真的保住陳芷。”
“你的意思是，秦譚生的勢力也在一點點壯大？可秦譚生已經從商會退出這么多年了，外界傳言秦譚生已經退休，要把產業交給家里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