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沉悶的吞咽聲，如同太古雷鐘在第九神峰之巔撞響。
那顆象征著第九神王離淵無上權柄與智慧的頭顱，在林寒那張足以吞噬維度的深淵巨口下，徹底消失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神魂逃逸的流光。
只有最純粹的、最原始的……咀嚼。
“咔嚓、咔嚓。”
林寒站在離淵那龐大如山岳的無頭尸體上，腮幫子有節(jié)奏地鼓動著。
金色的神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滴落在腳下的神尸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嗯……”
林寒瞇著眼睛，一臉的回味無窮。
“皮確實薄，輕輕一咬就破了。”
“里面的餡兒（腦漿與神魂）……”
他伸出舌頭，將嘴角的一抹金色殘留卷入嘴里。
“鮮甜，滾燙，還帶著一股子太初紫氣特有的回甘。”
“這絕對是……”
林寒拍了拍肚子，打了個帶著血腥味的飽嗝。
“我吃過的最正宗的灌湯包！！”
隨著第九神王的徹底隕落，整座第九神峰開始劇烈崩塌。
那股支撐著神峰屹立不倒的大道法則，已經(jīng)被林寒抽筋吸髓，吃得干干凈凈。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太初神域的蒼穹驟然變色。
原本漫天流淌的混沌紫氣，瞬間變成了猩紅如血的殺劫之云。
剩下的八座通天神峰，同時爆發(fā)出了令諸天萬界都要戰(zhàn)栗的恐怖波動。
“老九！！！”
“混賬東西！竟敢在我太初神域行兇！！”
“殺了他！把他煉成劫灰！！”
八道身影，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降臨在第九峰的廢墟周圍。
他們形態(tài)各異。
有的身纏雷霆，宛如雷神降世；有的腳踏黑龍，魔威滔天；有的周身環(huán)繞著億萬星辰，仿佛宇宙的主宰。
這是剩下的八大太初神王。
也是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
他們看著那具倒在廢墟中的無頭尸體，又看向那個站在尸體上、滿嘴是血的少年，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虛空點燃。
“太古殺陣·八荒煉神！！”
為首的第一神王，一名須發(fā)皆白、手持混沌古鏡的老者，發(fā)出了震怒的咆哮。
“嗡！！！”
八位神王同時結(jié)印。
八座神峰化作八根通天陣眼，將方圓億萬里的空間徹底鎖死。
無窮無盡的規(guī)則之力，化作一口巨大的、透明的“天地熔爐”，將林寒倒扣其中。
爐內(nèi)，地水火風重演，混沌神雷如雨點般落下。
這是要將林寒連同他的歸墟道果，一起煉化成虛無。
然而。
身處熔爐中心的林寒，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慌張。
他赤著腳，踩在離淵的尸體上，抬起頭，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隔著透明的爐壁，掃視著外面的八位神王。
那種眼神。
讓活了無數(shù)個紀元的第一神王，都感到了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那不是在看敵人。
那是在看……菜單。
“我就說嘛。”
林寒擦了擦嘴，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嚼碎一切的白牙。
“吃包子（離淵），怎么能沒有配菜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個渾身纏繞雷霆的神王。
“這個看著又酥又麻，應該是炸過的，口感像酥肉。”
又指了指那個腳踏黑龍的神王。
“這個黑乎乎的，看起來像是鹵過的，醬香味應該很濃。”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古鏡的第一神王身上。
“至于你……”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紫金漩渦瘋狂旋轉(zhuǎn)，化作了兩口貪婪的黑洞。
“你這身老骨頭，熬出來的湯一定很白吧？”
“狂妄！！！”
第一神王氣得渾身發(fā)抖，手中混沌古鏡猛地翻轉(zhuǎn)。
“給本座煉！！”
轟！！！
熔爐內(nèi)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極致，空間都被燒成了液態(tài)。
但林寒卻緩緩張開了雙臂。
體內(nèi)的歸墟魔嬰，在這一刻徹底與他融合。
他的身后，浮現(xiàn)出了一張足以吞噬整片太初神域的巨大嘴巴。
“這么大一口鍋（熔爐）……”
林寒的聲音，穿透了陣法，清晰地在每一個神王的耳邊炸響。
“要是只用來煉我，豈不是太浪費了？”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
“那就……”
“一起下鍋吧！！！”
“吞天·八仙過海·一鍋端！！！”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這方天地承載極限的恐怖吸力，從熔爐內(nèi)部爆發(fā)。
那口由八大伸王聯(lián)手布下的天地熔爐，竟然在這一刻……向內(nèi)塌陷了！
不是破碎。
而是被吸住了！
“怎么可能？！”
第一神王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本源神力，正在不受控制地順著陣法的連接，瘋狂地涌向那個熔爐中心。
不只是他。
其他七位神王也同樣如此。
他們就像是被八根無形的吸管插進了大動脈，全身的精華正在被那個少年強行掠奪。
“斷開！！快斷開陣法！！”
第一神王嘶吼，想要切斷聯(lián)系。
但晚了。
“進了我的鍋，哪還有跑的道理？”
林寒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咔嚓！！！”
那口透明的天地熔爐，被他一口咬碎。
林寒從碎片中沖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餓狼，瞬間撲向了最近的一個神王……那個“酥肉”（雷霆神王）。
“先吃個脆的墊墊底！！”
“噗嗤！！！”
林寒的雙手直接撕開了雷霆神王的胸膛。
“啊啊啊啊！！！”
慘叫聲剛剛響起，就被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淹沒。
“好吃！！外酥里嫩！！這雷霆法則有點麻舌頭，但越嚼越香！！”
林寒一邊大口吞咽，一邊身形閃爍，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這個鹵味的（黑龍神王）也不錯！入味！！”
“這個清蒸的（星辰神王）有點淡，不過勝在鮮美！！”
太初神域，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
不。
是變成了真正的……食堂。
那些高高在上、主宰眾生生死的神王們，此刻在林寒面前，就像是一盤盤等待被端上桌的硬菜。
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絕對的“食欲”面前，一切神通、一切法則、一切尊嚴，都只是增加口感的調(diào)料。
一炷香后。
太初神域的九座神峰，全部崩塌。
八大太初神王，連同之前的離淵，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赤著上身、渾身流淌著九色神光的身影，站在一片虛無的廢墟之中。
“嗝……”
林寒打了個飽嗝。
這一次，他噴出來的不再是廢氣。
而是一顆顆璀璨的、包含了完整大道法則的“世界之種”。
那是他吃得太撐，有些消化不良溢出來的精華。
“十二分飽。”
林寒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滿足、卻又極其空虛的神色。
“這桌席……”
“算是吃到底了。”
他抬起頭。
那雙已經(jīng)完全化作暗金色的眸子，看向了太初神域的最上方。
那里。
有一扇門。
一扇比之前的任何門都要古老、都要神秘、都要……不可名狀的……“石門”。
門上沒有符文，沒有雕刻。
只有一道深深的、仿佛是用牙齒咬出來的……痕跡。
在那扇門的背后。
林寒聞到了一股……
讓他渾身細胞都在瘋狂顫栗的……
“真實”的味道。
“原來……”
林寒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獰笑。
“這里也只是個‘包間’？”
“真正的‘大廳’……”
“還在外面？”
轟！！！
林寒腳下一蹬。
這方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主人的太初神域，在他腳下化作了塵埃。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永恒的食欲之光，直奔那扇石門而去。
“老板！！！”
“給我換個大桌！！！”
“這幾盤菜……”
“不夠塞牙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