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勾住我的肩膀,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出王東家的那條胡同。
軟乎乎的身子緊挨著我,香味一個勁往鼻子里鉆。
說實話,我心里美的直冒泡,長這么大,除了含含姐還沒哪個姑娘跟我如此親近過。
“姐妹兒,往后你搞對象了啊?你不搞也不能影響我啊?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這要是讓別人看著的話...”
可嘴上我偏偏不饒人,故意吊兒郎當哼了一聲。
“誰稀得摟你似的,再說了,我對你又沒啥非分之想。”
許晴側頭白楞我一眼撇嘴。
“你對我沒有,我對你可不敢保證沒有昂。”
我嬉皮笑臉的眨巴眼,目光故意往她脖頸下方掃了一圈,嘖嘖兩聲:“不過話說回來,看出來泰爺對你屬實是不錯。”
“什么意思?”
許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皺著眉迷惑反問。
我捂嘴偷笑,故意拖長語調:“營養跟的上,才能發育的好啊,D還是E呀?”
這話一出口,她瞬間就明白我在說什么,小臉“唰”一下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
“齊虎!!你不要臉!”
她羞的抬手就往我胳膊上輕捶,粉拳落下來,一點力氣都沒有,更像是撒嬌。
鬧了好一會兒,我才收斂笑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正色下來:“不鬧了,先嘮正經事。”
晴晴喘了口香氣,瞟我一眼,臉頰依舊帶著未消的紅暈:“是你先不正經的。”
“好嘞,我道歉行不?”
我清了清嗓子:“你剛才說,這事兒是泰爺跟你一起琢磨的?他老人家也知道啦?”
晴晴點點頭,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當然知道!今天王東那幫人沖到旅館鬧挺大的動靜,又砸又嚇,老鄭頭就在樓上,能不知道嗎?”
“媽的!”
我低罵一句,眼神里全是期待。
泰爺是什么人?那是能輕輕松松把我從看守所撈出來,一句話就能讓本地混子發抖的大人物。
只要他肯站出來,別說一個區區王東,估計就算謝歡他老子那個謝旭東,也沒多大的脾氣。
我滿心以為,只要泰爺開口,這事立馬就能翻篇,我甚至都不用自已動手,自然有人把王東、謝歡捆到我面前來。
我咽了口唾沫:“那...那老爺子咋說的?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幫我出頭?”
許晴看著我激動的樣子,眼神卻慢慢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不忍。
隨即她搖了搖頭嘆氣:“他什么都沒說。”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什么都沒說是什么意思?”
“我去病房給你們送飯時候,專門問過他。”
晴晴低聲道:“我跟他把前因后果全說了,是謝歡先騷擾我,還要綁架我,你們才會幫忙出頭,問他能不能出面搞定,別讓你們幾個再受委屈。”
我屏住呼吸,等著那個能讓我瞬間翻身的答案。
可晴晴接下來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就跟我說了兩句!有些坎,必須自已趟!有些道,也只能自已闖!”
“沒啦?”
我倒抽一口冷氣,杵在原地發問。
風刮過巷子,卷起幾片碎葉子,我卻覺得渾身發涼。
“沒了!”
晴晴再次點頭。
“哦,我明白了。”
我咬著嘴皮苦笑:“老頭子是想讓我自已解決。”
晴晴盯著我的面頰,輕輕“嗯”了一聲:“我想他不是不樂意管你,是相信你能自已處理明白!而且...他或許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把自已直接卷進去!畢竟有些層面,他一出手,性質就完全變了。”
我點點腦袋,完全理解。
以泰爺的身份,他一出手必定是人死山倒的局面。
我的那點小恩怨,確實還不配讓他動筋骨。
見我穩住心神,晴晴這才松了口氣,拉著我就往巷子口繼續走:“你明白就好,咱不耽誤時間,老鄭頭已經把路給你鋪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已選。”
“選什么?”
我疑惑。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她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
車子一路開出老城區,直往新城區的方向進發。
路越來越寬,樓越來越高,周圍的環境也從破舊擁擠,變成了寬敞氣派。
望向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我心里一片平靜,不再急躁,只剩下冷靜的盤算。
二十多分鐘左右,出租車在一片高檔小區門口停駐。
我抬頭看向大門口燙金大字,水木府邸。
光是站在門口,就能看出來這里跟老城區天差地別。
大門氣派,保安筆直,進進出出的全是好車,連綠化帶都修剪的整整齊齊。
想來里頭住的,必定都是縣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很快,晴晴拽著我走到馬路對面的樹蔭底下,避開保安的視線。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我們后,才一臉嚴肅的看著我:“齊虎,我不跟你繞彎子,老鄭頭已經托人把對方的底細全查的清清楚楚,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報仇的路,你自已選。”
我心臟微微一縮:“你說。”
“第一條路,最簡單,也最直接!謝旭東有個小老婆,就住在水木府邸小區里,具體幾樓幾號,我手里全都有!你要是想玩狠的,想讓姓謝的直接服軟,我現在就可以把樓層房號告訴你!你進去之后,該嚇唬嚇唬,該警告警告,只要你不出人命,怎么泄火怎么來!謝旭東畢竟是縣里的知名人士,非常在乎自已的名聲,絕對害怕你抖的滿城風雨,所有你一拿捏一個準!只是后續會遭來怎么樣的報復誰也說不好,包括老鄭頭在內。”
晴晴手指小區方向出聲。
我眉頭一跳,這招確實狠!
直接戳謝旭東死穴,絕對比打王東十頓都特么解氣。
不過我沒急著表態,又問:“那第二條呢?”
“第二條,不牽扯旁人,只辦你跟王東的恩怨!老鄭頭查出來,王東跟著的那個老板叫郭宏巖,相當有能量,巧的是他也住在這小區里!只是郭宏巖為人謹慎,具體幾樓幾號,很難徹底摸清,輕易不露面。”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有一個規律準得很,王東每天晚上,都會親自送郭宏巖回小區,而且絕大多數時候,只送到大門口,王東就一個人離開,不會多帶小弟和幫手。”
“你如果選第二條路,就在這兒等著,等王東出現,等他落單。”
晴晴頓了頓出聲:“到時候,沒人打擾,沒人圍觀,你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一對一,是把他送進醫院將你受到的所有羞辱連本帶利全還回去,還是被他反擊干報廢,就得看你自已的能耐和本事啦!”
說完之后,她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把選擇權徹底交到我手上。
一邊是直接拿捏謝旭東的軟肋,一步到位,簡單粗暴,效果立竿見影。
一邊是只找王東本人算賬,恩怨分明,不禍及家人,不牽扯無辜,堂堂正正出口惡氣。
我盯著水木年府邸氣派的大門,注視著那些進進出出的車輛,腦子里飛速盤算。
“我選第二條!就擱這兒等王東!”
“他怎么打我的,我怎么打回去!他怎么羞辱我的,我怎么羞辱回去!”
“老子報仇,光明正大,只找仇人本人。”
良久之后,我咬牙低吼。
許晴望向我,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她沒有意外,沒有勸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就站在這兒,看著你是如何證明自已的,不過在開始之前我還有個小提議,希望你可以思考一下,最好能夠采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