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鳶愣住了,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卻并沒有讓她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至于以后。”
凌風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你是冷鳶也好,夜鳶也好,亦或是殺戮使者也罷,記住了,你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凌風的人。聽懂了嗎?”
冷鳶身子一顫,那顆早已麻木冰封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緩緩點了點頭:
“聽懂了……主人。”
“真乖。”
凌風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蛋,轉身走向床榻,
“行了,別在那兒自怨自艾了。水涼了,再去給我燒一桶。
明天還得去殺戮場碰運氣,要是再排不到人,我就得去拆房子了。”
看著男人瀟灑的背影,冷鳶深吸了一口氣,擦干臉上的淚痕,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只是這一次,她的腳步似乎比以往輕快了幾分。
至于凌風,自然也不是閑的沒事兒干,這樣活生生的例子,難道不是征服大陸的理由嗎?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只有斗羅大陸在原著中最為抽象,一直都因為神祇干涉而沒有統一。
特別是斗羅大陸二中,若是沒有神祇干涉,日月帝國橫掃大陸不過是時間問題。
凌風看著走遠的冷鳶,最近揚起,養一個小寵物,也不錯。
……
地獄殺戮場外,暗紅色的天空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有血雨腥風潑灑下來。
但這壓抑的氣氛絲毫沒有影響到那一間位置最好的石屋。
屋內溫暖如春,甚至還帶著幾分這鬼地方絕不可能有的安逸。
“力度怎么樣?左邊肩膀是不是還要再重一點?”
冷鳶跪坐在軟塌邊上,原本那雙只會握著短刃殺人的手,此刻正極其熟練地在凌風的肩背上游走。
她卸去了那身代表殺戮使者威嚴的黑紗,只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長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的小臂。
凌風趴在鋪著厚厚獸皮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顆在此地堪稱天價的紫水晶果,隨手往嘴里一丟,含糊不清地哼哼著:
“嗯,右邊那塊肌肉有點僵,剛才那是哪個不長眼的,臨死前還要拿腦袋撞我的藤蔓,震得我手麻。”
要是讓外面的墮落者聽見這話,怕是能當場氣得活過來。
那是手麻嗎?
那分明是你把人家腦袋當西瓜捏爆了,反作用力大了點吧!
冷鳶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更加輕柔地幫他按揉著那根本不存在的“傷處”。
這幾個月下來,她算是徹底摸清了這個男人的脾氣。
只要順著毛摸,這就是個慵懶的大貓;可要是誰敢炸刺,這大貓反手就能變老虎,把人骨頭渣子都嚼碎了。
“你也別嫌我啰嗦。”
冷鳶一邊按,一邊低聲說道,
“最近外頭的風聲不太對。
你這一路贏過來,名頭太盛,那幫人都學精了。
看見有你報名的場次,一個個寧愿抽自己身上的血,也不肯上場。這都三個月了,你才湊夠了二十幾場。”
這確實是個問題。
自從凌風那次“掀桌子”之后,地獄殺戮場有了個不成文的規矩:
只要9527報名,其他人就跑路,自己有鮮血的就先抽自己的,總比丟了命強。
導致這本來幾天就能打完的比賽,硬生生拖了三個月。
“急什么。”
凌風咽下葡萄,翻了個身,仰面躺著,視線正好對上冷鳶那張即便未施粉黛也依舊驚艷的臉。
他伸手勾起冷鳶胸前垂落的一縷發絲,在指尖把玩著:
“這殺戮之都幾千年都過來了,還差這幾天?
再說了,有你在身邊伺候著,這也算是我在殺戮之都為數不多的娛樂了。”
冷鳶臉頰微燙,卻沒有像剛開始那樣躲閃,反而順勢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溫順的貓咪。
“我是怕夜長夢多。”冷鳶輕聲嘆道,“你現在九十九連勝了。
九十九場,這在殺戮之都的歷史上都是鳳毛麟角。最后這一場……恐怕沒那么容易湊齊。”
“湊不齊?”
凌風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精光,“那就不用湊。我不信那只老東西還能一直沉得住氣。”
他口中的老東西,自然就是這殺戮之都的主宰,殺戮之王。
凌風很清楚,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在這潭死水里扔了一顆深水炸彈。
不僅沒有按照他們的劇本被這里的殺氣腐蝕心智,反而把這里變成了自己的后花園。
特別是冷鳶。
本來是殺戮之王派來的“糖衣炮彈”,結果現在糖衣被自己吃了,炮彈也啞火了,甚至還調轉炮口成了自己的貼身保姆。
那老東西要是還能坐得住,那才叫見了鬼。
……
殺戮之都深處,那座陰森詭異的宮殿內。
“啪!”
一只盛滿鮮紅液體的水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暗紅色的酒液,或者說是人血,四濺開來,像是盛開了一朵妖艷的血花。
高大的王座之上,殺戮之王那張蒼白而陰鷙的臉扭曲得有些嚇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半空中懸浮的光幕。
光幕里播放的,正是凌風在石屋內享受著冷鳶按摩的畫面。
“混賬!簡直是混賬!”
殺戮之王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讓她去腐蝕這小子的意志!
去讓他沉迷美色,變成一具只知道交配和殺戮的行尸走肉!
不是讓他去那里找個保姆過日子的!”
大殿下方,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執法隊員,一個個噤若寒蟬,把頭埋得極低,生怕那無名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王……王上息怒。”
一個身材魁梧的執法隊長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都在打顫,
“這9527……確實邪門。
他不僅肉身強橫得離譜,而且意志力堅定得不像話。
咱們安排進去的那些女人,沒一個能近他的身,除了……除了殺戮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