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原來大明之外，還有這么大的世界。原來北元那個讓他頭疼的鄰居，往北走還有那么大的冰原。往西走還有那么多國家。
“師父……”朱棣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興奮，“這些地方都沒主？”
“大部分都是無主的，或者是弱雞占著。”李無為看出了朱棣眼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老四，心動了？”
朱棣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那一刻，未來的永樂大帝仿佛提前覺醒了。
“心動。太心動了。”朱棣指著那個帖木兒帝國，咬牙切齒地道。
“這幫人敢自稱世界中心？問過咱大明的刀了嗎？師父，若是徒兒能把大明的旗幟插到這兒……”
“那你就是真正的千古一帝，比你爹還牛。”李無為毫不吝嗇地夸獎道。
“你個兔崽子。想比咱牛？”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棣后腦勺上，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全是狂喜。
他看著地圖，又看了看兩個兒子，突然覺得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削藩問題，是個笑話。
削什么藩？家里地不夠分才削藩。現在外面全是地。全是金銀。
“標兒。”朱元璋猛地抓住朱標的手，“看見沒？看見沒。這才叫天下。咱以前那是坐井觀天啊。”
“咱要造船。造大船。咱要練兵。老四。”
“兒臣在。”朱棣挺直腰桿，大聲應道。
朱元璋指著地圖，豪氣沖天，“現在你去外面搶。搶回來的，算你的！”
“謝父皇。”朱棣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李無為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謝師父開眼之恩。”
李無為看著這一家子瘋魔的樣子，心里暗道，這就瘋了？
不過看著朱棣那野心勃勃的眼神了。這才有意思嘛。大明戰神不去霍霍世界，窩在家里搞內斗多浪費。
“行了，別光顧著激動。”李無為敲了敲桌子，“要想去搶地盤，光靠你們現在那點騎兵可不行。人家帖木兒也不是吃素的。”
朱棣立刻湊過來，一臉諂媚地給李無為捶腿：“師父，您肯定有法子對不對？您是神仙，隨便傳授徒兒兩招撒豆成兵……”
“想學撒豆成兵？。”李無為拍開他的手，“明天來找我。”
-----------------
國師府的清晨，霧氣還未散去。
朱棣依舊像個門神一樣蹲在李無為的躺椅旁，那雙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一宿沒睡。
但他精神極度亢奮，死死盯著剛剛睡醒的李無為。
“師父，您昨天說的那個……那個征服世界的法子……”朱棣搓著手，一臉的期待，“真的不是讓徒兒去種紅薯？”
李無為打了個哈欠，接過王恕遞來的漱口水，咕嚕嚕吐掉，這才斜眼看了看這個便宜徒弟。
“種紅薯？那種粗活輪得到你？”
李無為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道。
“你不是喜歡打仗嗎？不是嫌兵不夠多嗎？哪怕我給你練兵手冊，你練出來也得兩三年。等你練好了，黃花菜都涼了。”
“是啊是啊！”朱棣拼命點頭，“時不我待啊師父！那帖木兒帝國……”
“行了，別提那個瘸子了。”
李無為擺擺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看似普通的布袋子，隨手扔在桌上。
布袋松開，滾出了幾顆金燦燦的黃豆。
李無為捏起一顆黃豆，對著空地輕輕一彈。
“疾！”
“砰！”隨著一聲輕響，那顆黃豆落地瞬間，竟爆發出一團淡金色的煙霧。
煙霧散去，一個身披黃銅甲胄，手持長戈，身形魁梧的士兵赫然佇立！
那士兵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雖無呼吸，卻有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跪下。”李無為淡淡道。“咔嚓！”那豆兵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甲胄摩擦聲清脆悅耳。
“變回來。”
“噗。”
豆兵瞬間化作一陣青煙，地上一顆黃豆滴溜溜亂滾。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朱棣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呆呆地看著那顆黃豆。
“這……這這這……”朱棣結巴了半天，突然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李無為的大腿，嚎叫道。
“師父！教我！求您教我！有了這個，還要什么糧草？要什么練兵？徒兒一個人就能橫掃漠北啊！”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孤也要學！師父！還有孤！”
只見太子朱標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連太子冠都跑歪了，全然沒有了往日的穩重。
他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朱棣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李無為。
“師父！四弟那性子太急，這等仙家妙法，還需仁得之人掌控啊！徒兒也要為大明開疆拓土！”
李無為還沒說話，門口又是一聲炸雷般的咆哮。
“都給咱閃開！讓咱先來！”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如旋風般沖了進來，正是朱元璋。
老朱顯然也是剛得到消息，連早朝都沒上完就跑路了。
他一腳把跪在中間擋路的朱棣踹開，直接擠到李無為面前，那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兄弟！嘿嘿……李兄弟！”朱元璋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袋黃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種好東西，你怎么不早拿出來？咱也不貪心，你給咱弄個十萬八萬這樣的豆兵，咱把高麗平了給你助助興！”
被踹到一邊的朱棣揉著屁股，一臉委屈地小聲嘀咕道。
“父皇，您這就有點不講理了。這是師父傳授徒弟的本事，您又不是師父的徒弟……”
“砰！”
話音未落，一只碩大的拳頭直接懟在了朱棣的左眼眶上。
“哎喲！”朱棣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吸涼氣。
朱元璋收回拳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誰說咱不是？咱跟李兄弟那是……那是忘年交！那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哥哥學弟弟的本事，天經地義！再多嘴，咱把你另一只眼也封上！”
罵完兒子，朱元璋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轉頭看向李無為：“李兄弟，你看這……”
李無為看著這一家子活寶，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朱，不是我不教你。這玩意兒是要有法力驅動的。”
李無為指了指朱標，“標兒之前吃過我給的極品洗髓丹，體內經脈已通，有了修道的底子，所以他能學。”
朱標一聽，頓時大喜過望，挺直了腰桿，一臉得意地看了一眼還在捂眼睛的朱棣。
“多謝師父栽培！”
朱棣這下真急了。“師父！您偏心啊！大哥有洗髓丹，我怎么沒有？我也是您徒弟啊！以后打仗還得靠我呢，大哥他又不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