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司開陽的腳步，大步朝著遠方走去。
一邊走，司開陽一邊說道：“我們圣域和大荒的爭斗，其實一直在持續。”
張楚不由問道：“戰況怎樣？”
司開陽嘆了一口氣：“幾年前，圣域曾經發動過一次大規模的沖擊，一開始還算順利，但后來……”
“后來怎么了？”玄空急忙問道。
此時司開陽搖了搖頭，有些愁容：“本來，我們已經奪取了大片的土地，把邊境線向外推了三十萬里。”
“可關鍵時刻，那個人回來了，我們剛剛奪回來的大地，沒等捂熱乎，便被那人奪了回去。”
“那個人，是誰？”張楚問道。
同時，張楚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會是那個孩子的父親吧？
果然，司開陽說道：“是大荒，姬武陽。”
“姬武陽……”張楚假裝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司開陽繼續說道：“是啊，姬武陽，這個人很可怕，簡直是魔鬼的化身，他不講規則，不從天道，非常恐怖。”
“圣子殿下此次越過邊疆，一定要小心這個人。”
張楚答應道：“我會小心。”
同時張楚問道：“既然他這么可怕，為什么幾年前，你們要動手？”
其實，張楚知道為什么他們要動手，因為那段時間，姬武陽去了妖墟。
所以，張楚問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圣域怎么知道，姬武陽去了妖墟？而且還卡著那么點發起了進攻。
這豈不是說，大荒，有圣域的眼線？
果然，司開陽說道：“我們在姬家有眼線，幾年前，眼前傳來消息，說姬武陽家里出了一點事，姬武陽無法在前線督戰。”
“于是，我們便想趁著機會，攻城略地，讓貘靈樹實現擴展。”
“可惜，打了還沒有三個月，姬武陽就回來了，如今，他坐鎮邊疆，骨頭很難啃。”
“原來如此！”張楚假裝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但其實，張楚的心中，則浮現出幾年前，姬武陽夫婦把孩子托付給自已的情形。
那時候，姬武陽就提起過一件事，說是有妖魔動亂，需要他來鎮壓。
之后，姬武陽夫婦兩個急匆匆離開了妖墟，把那個孩子留在了棗葉村。
這時候玄空笑道：“圣域不錯啊，竟然連這種消息都能得到。”
司開陽則呵呵一笑：“這個……我也不清楚，是神廟給的消息。”
張楚心中暗罵一聲老狐貍，他心中清楚，就算司開陽不再懷疑張楚幾個人，他也不會把埋在大荒的暗線暴露出來。
當然，張楚也不會愚蠢的打聽這種事。
此刻，張楚換了一個話題，他很疑惑的問道：“一個人的作用，真有這么大么？”
司開陽則感慨道：“一個人的作用，或許沒有這么大，但一個姬武陽，卻有那么大的力量，因為，他是一個統帥。”
張楚皺眉，還是不解。
司開陽的神情之中，則全是敬佩，對張楚說道：“姬武陽，號稱大荒尊者第一人，圣子殿下可知，他為何會被稱為第一人？”
“自然是強大的實力！”張楚說道。
當年，整個妖墟陷入了絕對的黑暗，神王級別的婆娑神王，收割整個妖墟所有的生靈，唯有幾個尊者逃了出來。
其中，就有姬武陽夫婦。
要知道，尊者與神王之間，可是差了兩個大境界，他們都輕松逃了出來，并且輕松離開妖墟。
這樣的實力，足夠嚇人了！
他們之所以把孩子留在棗葉村，只是因為，他們無法幫孩子清除污染，而不是他們自已怕污染。
所以在張楚想來，姬武陽夫婦的個人實力，絕對強大。
然而，司開陽卻搖頭：“他被稱作尊者境界第一人，不是因為他個人實力強。”
“大荒那么大，幾乎無窮盡，誰知道無盡大地上，究竟藏了多少老妖怪，藏了多少恐怖的尊者。”
“憑什么，他姬武陽年紀輕輕，就能被尊為大荒第一尊者？被稱作神明之下第一人？”
張楚微微皺眉：“這……”
司開陽嘆道：“因為，他是天生的將軍！”
“天生的將軍，這怎么理解？”張楚問。
司開陽沉吟片刻，這才說道：“因為姬武陽在人王境界的時候，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把一件超級陣圖，煉化入了自已的體內。”
張楚瞪眼：“超級陣圖！”
司開陽嘆道：“是啊。”
“這么說吧，姬武陽如果只有一人，那么很多九境界的尊者，都可以殺他。”
“如果姬武陽身邊有十人，不用境界太高，只要是尊者六境界以上，那么整個大荒，能單殺姬武陽的尊者，不會超過十人。”
“如果姬武陽身邊有一千人，哪怕是一千個人王，那么不會有任何一個尊者，能單殺姬武陽。”
“甚至，來十幾個頂尖的尊者九境界，也不是姬武陽的對手。”
“而如果姬武陽身邊，有大軍十萬，百萬大軍，那么就算是神王，恐怕都要避其鋒芒。他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張楚聽到這話，頓時大吃一驚：“開什么玩笑，神王都怕？”
司開陽感慨：“是啊，陣圖的力量，太恐怖了，雖然只是人階，但卻能帶千百萬的兵，整個大荒，獨一份。”
“正是因為這張陣圖的存在，讓姬武陽擁有超級可怕的帶兵能力。”
張楚心驚：“人階陣圖……”
何謂人階陣圖？就是一張陣圖展開，讓許多人依照陣圖的方位提示，站在特定的方位，做出特定的動作或者心法，可以把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到一起。
一般來說，人階陣圖，能聚合七八個人的力量，就已經很強大了。
可是，姬武陽的陣圖，能聚合千百萬的人，怪不得司開陽說，那是一個天生的將軍。
這種陣圖，與人王境界所說的“列陣境”有本質的區別。
依照登龍經的記載，人王修煉，列陣境界，指的是修士體內的血符，自發排列，形成各種形狀，這叫列陣境界。
而陣圖，則是天地造化所形成，每一張陣圖，哪怕是普通的人階陣圖，內部蘊含的力量也恐怖絕倫。
普通的經文，根本就沒有吸收這種陣圖的方法。
更何況，姬武陽吸收的，是萬人敵的陣圖。
如果非要對比，登龍經之中記載的列陣，那是米粒，普通的陣圖，則是群山，而姬武陽的陣圖，則是日月。
兩者完全不可相提并論，所以，將那樣的陣圖煉入體內，在張楚聽起來，確實如天方夜譚。
當然，把這樣的陣圖煉入體內，威力也恐怖，直接把姬武陽成就為“大荒尊者第一人”。
而且是毫無爭議的第一人。
不說實力，就說姬武陽常年征戰灰域，不斷收復失地這一點，就沒人跟他搶這種名號。
此刻，司開陽則感慨道：“很可怕對吧，正是因為這樣，姬武陽這個人，才如此棘手。”
說到這里，司開陽又有些可惜：“當年，他因為一些事情離開軍陣，我們本來有機會刺殺他，然而，太難了……”
張楚則想到了自已的境界，既然姬武陽可以把陣圖煉入自身，那么張楚作為逍遙王，肯定也有特殊的修煉思路。
“山海圖內的那些大陣，應該也能被煉化。”張楚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然而，此時的司開陽竟然也期待起來：“圣子殿下去尋找南華真經的第二部是對的，如果圣子殿下能如姬武陽一般，將一些特殊陣圖煉入體內，那將是我圣域之福。”
張楚笑了：“放心，一旦我尋找到，必然會成為圣域之福。”
這時候張楚又問道：“對了，剛剛你說，在姬武陽的帶領下，規矩都壞了，這是什么意思？”
司開陽張開臂膀，做出一個虔誠的動作：“偉大的創世者，讓大地上有了老虎，狼，羊與草。狼吃羊，羊吃草，那是天經地義，是大道法則。”
“我們圣域，就是狼，而大荒，就是羊。”
“狼吃羊，那是天經地義。”
“可是，因為姬武陽的存在，讓整個大荒覺得，他們能反攻我們圣域，覺得羊可以吃狼，那不是異想天開么？”
“如果，羊吃了狼，那這世界，不就亂套了么！”
張楚一陣神色古怪：“你們是這樣想的？”
司開陽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我們圣域的子民，是大地上的雄鷹，是無盡草原上的狼群，而大荒的人類，不過是羊，是兔子。”
“總有一天，我們的貘靈樹會再次生長，灰域的大地，將完全籠罩整個大荒。”
張楚不由問道：“那老虎呢？老虎是誰？”
司開陽說道：“老虎，當然是圣子殿下這樣的純血諦貘貴族。”
“嗯，理解很到位。”張楚說道。
走了大概半日，遠方的大地上，硝煙彌漫。
遠方的天空，也黑壓壓一片，十分低沉。
此刻，司開陽停下了腳步，對張楚說道：“圣子殿下，前面，就是無主之境了。”
“越過了無主之境，就能抵達大荒，去尋找造化了。”
說著，司開陽拿出一份地圖給了張楚：“圣子殿下，這是我們打聽到的關于南華真經的部分消息，您拿好。”
“至于下面這段路，我就不能陪伴了，無主之境作為特殊的邊疆，不允許尊者踏入，這段路，您不會遇到姬武陽，但請放心。”
張楚看向了前方那片昏暗的大地，神色之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