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舍古帝抬頭看著自己的雕像,心中有些唏噓。
這雕像之中有他留下的帝之本源與傳承。
若是沒有雙穿門,帝之本源便是成帝的關鍵,可有了天玄大陸的源氣之后,涌出更大的反而是傳承了。
同樣是修煉《焚訣》,同樣吞噬異火。
可以說,從斗氣大陸誕生以來,沒有人比蕭炎更契合陀舍古帝的傳承,更契合后者的感悟!
源氣是能量積累與血脈蛻變,而傳承則在于法則上的感悟。
想成帝,二者缺一不可。
不然的話,遠古時期源氣充沛之時,老死坐化于九星斗圣后期之境的遠古強者,也是層出不窮。
不接受傳承,靠著蕭炎自己感悟,要一年半載乃至三年五載才能突破。
接受傳承,那就是醍醐灌頂,毫無瓶頸了。
如果說的玄幻一些,相當于蕭炎可以無障礙地直接繼承陀舍古帝的道果!
陀舍古帝成帝時,吞噬了二十二種異火。
而現在,蕭炎身懷二十一種異火,走的路子都完全一樣,根本沒有所謂的排異性可言!
“前輩,早已準備好了,開始吧。”
蕭炎笑著拱了拱手,眸子盯著萬丈雕像,心中滿是期待。
“好。”
陀舍古帝殘魂緩緩升空而起,最后在蕭炎與蕭帝的注視下,懸浮在了石像心臟處的部位。
伴隨著陀舍古帝殘魂的升空,濃烈的熾熱帝威,突然從其體內急速的蔓延而開,最后化為一道實質性的火焰光束,射在了石像心臟位置。
“嗡嗡!”
伴隨著光束的射中,高達萬丈的石像表面,突然泛起了一股股奇異的波動,仿佛一圈圈波紋般擴散而開。
除了陀舍古帝自己,這斗氣大陸上也就還有融合了眾多異火、有著《焚訣》斗氣的小伊能夠開啟這石像之中的傳承了。
除了他倆,即便是虛無吞炎也不行。
因為,虛無吞炎沒有《焚訣》。
“嗡嗡!”
石像顫抖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到得后來,只聽得一道石像扭動的咔嚓聲響,那石像胸口處,竟然是緩緩的裂開了一個石洞。
在那石洞中,突然有著一種柔和的光芒彌漫而開,這些光芒,如同薄紗一般,籠罩在下方蕭炎的身體之上。
蕭炎望著那將自己籠罩的光芒,體內的斗氣,在此刻泛起了奇特的波動,那種感覺,就如同遇見某種同宗同源的東西一般……
“是異火斗氣……”
蕭炎目光一閃,瞬間恍然。
天生萬物,各有其靈,異火也是如此。
曾有一異火,誕生于天地之間,千年成形,萬年聚靈,萬載潛修,冥冥中,使得其略有幾分變異,這便是陀舍古帝最開始的本體。
眾所周知,一般異火成形,極少會主動的離開誕生之地,而它卻是不同,在其擁有靈智之后,卻是沿著地底巖漿而走,在那地底之下,游蕩千年,以吞火為生。
異火之中,就如同縮小的人類帝國,即便生而富貴,坐擁高職,但卻依然可能會被推翻而去;
互相吞食,對于異火來說,就是一種本能,只不過,一般說來,大多都是以強吞弱。
而這,也是陀舍古帝的本體與眾不同之處,它吞火,懂得趨吉避兇,以弱為先,而當其費盡心思,吞噬了二十道不同異火后,就算是虛無吞炎以及凈蓮妖火這等異火中天生的霸主,都是唯有在其面前匍匐稱臣。
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并不是陀舍古帝生來就特殊。
而是它誕生靈智之后,就得到了《焚訣》,靠著《焚訣》,才一步一步走到天下萬火的最高處!
蕭炎體內的斗氣,乃是由《焚決》吞噬煉化諸多異火后所錘煉而成。
這種性質,倒是與陀舍古帝如出一轍。
也正因為此,當年陀舍古帝第一次遇到蕭炎之時,就將其當做了自己的傳承者!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可即便是飛升到那未知的大千世界,也絕不會有人比蕭炎更加適合他的傳承!
“來吧,小炎子,來繼承我的衣缽。”
陀舍古帝的臉上滿是慈祥與溫和的笑意。
他是異火之靈修煉成帝,自然沒有什么后代留下,即便成帝之后煉出了斗帝之身,有了血肉,也是直接選擇了飛升。
對他這個異火而言,斗氣大陸的眾生都沒什么區別,都是不一樣的個體。
可蕭炎不一樣。
甚至,哪怕他復活以后,誕下了子嗣,也比不上蕭炎帶給他的那種特殊感覺。
從心中,他已將蕭炎看作自己的關門弟子、衣缽傳人。
“多謝陀舍老師。”
蕭炎臉色一肅,行了一個弟子之禮,然后身形便是緩緩升空而起,最后在石像胸膛處那石洞處停了下來。
斗氣大陸之上,對于拜師沒有限制。
你可以有啟蒙老師,然后變強之后又拜了其他老師。
蓋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一人力短,眾人力長。
只要不欺師滅祖,多拜幾個老師很正常。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如是而已。
像原來的云韻,離開西北大陸后,便去了花宗,得了花婆婆的傳承。
而蕭炎,如今則有三個老師。
藥老、時帝與陀舍古帝。
“好孩子。”
陀舍古帝臉色欣慰。
石洞表面,彌漫著宛如水波般的淡淡光澤。
彩色異火涌出,將身體盡數包裹,蕭炎沒有半點遲疑,一步踏出,直接是邁進了那石洞之中。
有陀舍古帝這個正主壓場,這次傳承,還能有意外不成?
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要不是陀舍古帝當年把傳承和帝之本源都放在這雕像之中,在禁制破開之前,雕像難以搬出,而沒有生前煉制的特殊雕像幫助,其殘魂也無法直接傳承……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蕭炎就直接可以接受傳承了!
“嗡!”
在蕭炎穿過那種薄弱光芒時,他清晰的感覺到,一種探測,從他的身體表面掠過。
在這種探測下,他體內的任何東西,甚至是靈魂,都是變得無所遁形。
此舉,顯然不是陀舍古帝殘魂所為,大概是他生前煉制雕像時留下的一個程序罷了。
不過雖然被仔細的探測了一番,但那光芒卻并沒有表現出對蕭炎的排斥性。
而與此同時,蕭炎眼前突然一花,腦海中便是傳來陣陣眩暈之感,這般眩暈,持續了幾息。
待得蕭炎回過神來時,卻是猛然發現,周遭的環境,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絢麗的火焰,充斥著視線,毫無疑問,這里是一片火海,火海的顏色,五彩繽紛,絢麗得讓人驚艷。
“看來你的體質很受異火的歡迎……咦,年輕人,你身上有老夫的氣息?莫非,老夫的本體,回到了斗氣大陸?”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得蕭炎微驚,急忙抬頭,望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火海。
那里,火焰凝聚,化為一朵巨大的火焰花苞。
花苞徐徐的綻放而開,一道身著深色衣袍的蒼老身影,出現在了蕭炎的目光之中。
老人身著深色衣袍,若是將其那一頭靚麗多彩的頭發無視掉的話,他幾乎與那些尋常老者,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顯然,這道虛影是陀舍古帝留下的殘像,甚至算不上殘魂,故而和外面的陀舍古帝殘魂沒有記憶共通。
“弟子蕭炎,拜見陀舍老師。”
蕭炎再度行禮。
“嗯?”
“老……老師?!”
陀舍古帝殘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