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庭院的回廊,帶來京都城夜晚的喧囂,可這喧囂卻被輪回法則隔絕在外,唯有這片小天地里的壓抑與冰冷。葉玄心中暗道,剛入住京都第一天就遭遇萬族刺殺,看來這些異族已經深深侵入了這座人族古都,能將妖氣隱藏得如此之深,背后定然不簡單。
“我不會說的!”夢妖嘶吼著,面容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黑色的妖血從它的嘴角溢出,“我的幻術從未失手,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法!”它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幻術不僅被輕易破解,還被對方反將一軍,拉入了這詭異的輪回世界。
“情報說,你掌握了一種幻術,原來是輪回幻術!”夢妖突然反應過來,眼中滿是震驚與絕望,它終于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執掌輪回法則的恐怖存在。
“沒錯。”葉玄笑道,眼底的輪回光暈輕輕流轉,帶著幾分玩味,“準確地說,這并不是幻術。”他抬手一揮,周圍的環境驟然變化,灰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輪回之地,天空是暗紅色的,地面布滿了累累白骨,遠處隱約可見奈何橋的虛影,“這是輪回法則具現化,等我的實力更強以后,還能一念間將輪回世界搬出來,將天地眾生拉入輪回,將大敵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夢妖渾身顫抖,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感受著空氣中濃郁的輪回之力,它才明白自己小看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萬族也小看了人族!眼前的人,比任何妖怪都要可怕,比任何惡魔都要殘忍!“你殺了我吧!”它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我不會說的。”
葉玄絲毫不慌,漫不經心地用劍鞘敲了敲陰沉木木樁,發出沉悶的響聲。“以前進來的人,都和你一樣嘴硬。”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寒意,“可是后來,他們都承受不住千刀萬剮的滋味,乖乖說了實話。何必呢?”
這淡淡的語氣,卻讓夢妖的心沉入了冰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了它的全身。
“啊——!”凄厲的慘叫聲劃破輪回世界的死寂,葉玄一劍刺入夢妖的脖子,黑色的妖血噴涌而出,濺在白骨地面上,瞬間被吸收殆盡。夢妖的身體軟軟倒下,氣息斷絕。
可下一秒,夢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被綁在陰沉木木樁上,玄鐵鎖鏈依舊死死纏著它,周圍還是那片荒蕪的輪回之地。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完好無損,仿佛剛才的死亡只是一場幻覺。
葉玄指著自己的眼睛,六道輪回眼在暗紅色的天空下熠熠生輝,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嚴:“在我的這雙眼睛下,要你活著你就活著,要你死,你就死。”他頓了頓,長劍再次舉起,劍尖對準夢妖的腦袋,“你不說,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說出來。”
長劍再次刺入,夢妖的慘叫聲再次響起,凄厲而絕望。
慘叫聲在輪回世界里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沒有片刻停歇。暗紅色的天空下,白骨遍地,黑色的妖血染紅了陰沉木木樁,夢妖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被輪回之力復活,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真實無比,每一次復活都要承受加倍的恐懼。
終于,夢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它癱軟在木樁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帶著哭腔哀求道:“我說,我什么都說!給我一個痛快!”
它此刻看著眼前的葉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眼前的年輕人哪里是什么修士,分明是真正的惡魔!比萬族中最殘忍的兇獸還要可怕千百倍!被殺了三天三夜,一次次經歷死亡的痛苦,它現在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夠真正死去,擺脫這無盡的折磨。
“這才對嘛。”葉玄收起長劍,指尖輕輕一彈,玄鐵鎖鏈上的倒刺收回了幾分,輪回世界的壓抑氣息也淡了些許。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你早點說,什么事情都沒有,還硬是要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何苦來哉。”
夢妖心中滿是悔恨,它哪里能知道眼前這人如此變態!早知道如此,它一開始就會和盤托出,哪里還會遭受這三天三夜的地獄般折磨。它看著葉玄那張年輕卻冰冷的臉,渾身的骨頭都在打顫,太可怕了,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它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誰派它來刺殺,到萬族在京都的潛伏據點,再到后續的行動計劃,事無巨細,只求說完之后能得到解脫,能真正死去。
“求你……殺了我吧。”
夢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裹著濃稠的絕望,黑色的霧氣在他虛幻的身影周圍翻滾、潰散,像是連執念都撐不住了。
那種魂魄被反復撕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劇痛,比凌遲更甚,他感受了整整三個時辰——在葉玄的輪回幻境里,時間被無限拉長,恐懼被成倍放大。
他原本以為憑借入夢能力能拿捏住這個看似年輕的皇者,卻沒想到反被拖入了量身定做的煉獄,此刻連維持人形的力氣都沒了,只恨不得立刻魂飛魄散。
葉玄指尖的長劍泛著淡淡的青芒,劍身上還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那是夢妖殘存的妖力,正被劍氣一點點消融。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有斬妖后的快意,也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早說不就行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像是在抱怨對方浪費了自己一杯茶的時間,“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撞。”
“浪費時間,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
話音落下的瞬間,長劍微微一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破空而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精準地刺穿了夢妖的魂魄核心。
夢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虛幻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徹底湮滅在了輪回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