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芬聽到動靜。
轉(zhuǎn)過頭一看,見張侗出現(xiàn),立馬欣喜道:“老四,你來啦,還沒吃飯吧,等下嫂子給你弄些吃的。”
張侗笑著走到門口,朝鍋里看了一眼,意外道:“喲,今天吃魚?”
沒錯。
灶臺的鍋里,正蒸著一條鱸魚。
陳淑芬抹了抹圍裙,笑呵呵道:“要不說你運氣好呢,咱們今天正準(zhǔn)備吃魚了,你就來了。”
“大嫂,這魚咋來的啊?”
張侗好奇起來。
雖然他們現(xiàn)在有足夠的錢買到魚,但張侗直覺這魚不是買的。
陳淑芬笑道:“老四,怪不得你大哥常說你機靈,這魚確實不是買的,是隔壁老李送來的。”
“哦,老李。”
張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道:“老李哪來的魚?”
“去水庫釣的。”
陳淑芬笑呵呵道:“昨天老李休息,去了一趟縣城外的盤山水庫,釣了幾條魚回來,當(dāng)晚就送了一條給我們。”
“老李可真是熱情啊。”
張侗看著鍋里的鱸魚,隱隱已經(jīng)聞到魚香味。
他搖了搖頭說道:“可惜了,大哥有事不能來,不然就能享這頓口福了。”
陳淑芬本來也想詢問張建國的情況,聽到張侗這么說,有些遺憾道:“你們都忙,我和如冰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事,下次你們再來,我再做一條魚。”
“好,大嫂!”
“快進屋去看你媳婦吧,你媳婦剛剛在哄妞妞睡覺。”
“好的,大嫂……對了,二蛋呢?”
“二蛋在幼兒園呢,下午我才去接他。”
聽到陳淑芬這么說,張侗又打聽張二蛋在哪所幼兒園。
陳淑芬告訴他,是皮革廠的子弟校。
張侗點了點頭,心想秦廠長他們果然說話算話,已經(jīng)把二蛋安排去了子弟幼兒園。
他輕輕掀開門上的門簾,走進了屋子。
看到里屋的門虛掩著,于是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透過門縫,張侗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背對自己坐在床上。
于是他悄悄推開門,走到那道身影背后,輕輕喊道:“老婆……”
聽到聲音的岳如冰嚇了一跳,瞪大眼眸轉(zhuǎn)過身,看清是張侗后,臉色變得既驚喜又氣惱。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回來。”
張侗看著臉色不悅的妻子,笑道:“妞妞睡了嗎?”
“睡了。”
岳如冰側(cè)過身,讓張侗看躺在床上的女兒。
她知道張侗剛剛是故意的,于是又好氣又好笑道:“你也真是的,干嘛偷偷出現(xiàn)在人背后,一點聲音都沒有。”
“嘿嘿,我這不是想給你驚喜嘛。”
張侗也知道剛剛差點嚇到妻子,于是趕緊解釋。
岳如冰沒好氣道:“你也不怕嚇著妞妞,我才剛剛把妞妞哄睡。”
“老婆,我錯啦。”
張侗道完歉,來到床邊,趴在床上看向女兒。
只見妞妞躺在床上,小肚子上蓋著薄薄的被子,胖嘟嘟的小臉上,帶著一抹甜甜的笑容,讓人看的心歡喜。
張侗就這么靜靜盯著女兒妞妞,一動不動的。
岳如冰見丈夫看著女兒都快看入迷了,便笑道:“每次你來的時候,女兒都睡著了,你不知道,女兒現(xiàn)在都會唱歌了呢。”
“她才幾個月大,不到半歲,怎么可能會唱歌?”
張侗知道妻子在說笑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婆,女兒平時唱的什么呀?”
岳如冰抿嘴笑道:“我也不知道,她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咿呀咿呀地叫著,像是唱歌一樣,我抱著她去過道里,她就叫得更歡喜了。”
“是嗎?”
張侗轉(zhuǎn)過頭,驚喜道:“我們女兒說不定以后長大了,能成為一位優(yōu)秀的歌唱家呢。”
“瞧把你樂的。”
岳如冰看著丈夫,滿眼笑意道:“我倒是覺得女兒長大了胃口肯定很好,她現(xiàn)在喝奶粉可厲害了,昨天我才去又給她買了一罐奶粉。”
“哦?”
張侗笑道:“能吃是好事啊,老婆,錢還夠用吧?”
“當(dāng)然夠了。”
岳如冰點頭道:“你掙錢那么辛苦,我和女兒都夠用,在這里住著舒服,吃也能吃飽,所以你別太累了,山里辛苦,你可以到這里來休息一下。”
張侗知道,妻子是希望他多在身邊陪著。
對于妻子隱晦的訴求,張侗雖然有心依從,但也知道男人要照顧家庭,注定無法長期陪著家里人。
他愧疚地抱住岳如冰,輕聲說道:“老婆,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想趁著現(xiàn)在風(fēng)頭好,多掙一些錢,等掙得差不多了,我天天陪著你和女兒。”
“我可沒有貪心。”
岳如冰欣喜于丈夫的話,抬手輕輕放在丈夫的眉梢前,笑道:“我剛剛說那些話,其實就是想表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滿足了,只是想體提醒你凡事盡力就行,可別為了錢累到了自己。”
面對妻子的理解,張侗心中暖意流動。
他實在難以想象,要不是重生,自己根本不會知道上輩子錯過了什么。
“魚蒸好啦!”
這時,外面?zhèn)鱽砹舜笊╆愂绶业穆曇簟?/p>
正在擁抱的張侗和岳如冰,只好依依不舍放開對方,一前一后從里屋走了出來。
岳如冰看到陳淑芬端了一盤魚上桌,趕緊走過來,說道:“大嫂,你先休息一會兒,剩下的我和張侗來做。”
“誒唷,就這點活我一個能行,你們小兩口好好待一會兒。”
陳淑芬連連拒絕,將魚放在桌上后,就要走出去。
張侗連忙說道:“大嫂,平時你就在照顧如冰,現(xiàn)在讓我們也搭個手吧。”
“哪有什么照顧?不就是做頓飯嗎?”
陳淑芬樂呵呵笑道:“就算我一個人,我不也得做飯,我一個人住一屋,不也得打掃衛(wèi)生,這累不到人。”
“要是我一個人什么也不做,我反而閑得慌。”
說完,陳淑芬兀自走了出去。
岳如冰趕緊跟到了過道上,非要從陳淑芬手里搶過碗筷,并且招呼張侗,讓張侗把碗筷拿進屋。
她則取下陳淑芬的圍裙,系在自己身上,炒了盤素菜。
中午,張侗和岳如冰,還有陳淑芬,三人一起瓜分了那條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