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院長是個有眼界的人。

但只能算微有，有一半，不多。

玉家惹來的麻煩，并不僅僅是寧軟。

還有兩個記仇的老家伙。

皇帝同意了挑戰之事是不夠的，青云學院并不完全聽從皇帝的指令行事。

所以楊副院長當時就聯系了青云學院的老院長。

出乎意料的，老院長的反應很平靜。

大概就是，“哦？這樣么？那就比吧。”

說的風輕云淡。

完全沒有覺得這是件大事的意思。

老院長都同意了，他一個副院長還反對什么？

那么現在既已成定局，需要在意的自然也就是三日后的事。

楊副院長態度很明確：“寧軟，你既然敢上，那老夫就信你有這個實力。”

“不過。”他話音一轉，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你既然覺得自己穩贏，那贏的速度是否也能掌握？”

離開政事殿后，寧軟沒有出宮，而是被帶去了青云學院導師們暫住的宮殿內。

牧憶秋就在此處養傷。

她本來是準備去康康的。

但人還沒走，就被楊副院長帶到了正廳，兩人面對面的交談。

“比如呢？”寧軟反問。

楊副院長笑得宛如老狐貍撿了錢，“比如說，你遇到了姓玉的，又或者皇家學院的弟子，那贏的速度是不是能更快點。”

“越快越好。”

“當然了，得在保證能贏的前提下。”

“尤其是姓玉的，玉家這群小輩，委實過于傲氣了，有實力，傲氣也無妨。”

“但如果實力不夠，仍舊這般傲氣，實在不利于往后的修煉。”

“我雖然不是他們的導師，但同為人族，也實在讓我憂心不已。”

“想必經過這次比試，玉家那群小輩便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咱們也算是做了好事。”

“……”那要不要給你發個錦旗，好好感謝感謝你？

寧軟唇角微抽，“所以咱們不是故意針對？”

楊副院長一副吃驚的表情，“你怎么會這么想？咱們這是做了好事！他皇家學院和玉家都該好好謝你的。”

寧軟：“……”謝不謝她不知道，等真要這么做了，對方能氣死是真的。

……

牧憶秋已經醒了。

經過光系靈師的治療，再加上天材地寶，靈液靈髓的修復，她現在已經能下床。

就是戰斗力，還未恢復。

尚屬于病患。

“你究竟給我吃了什么？給我療傷的光系導師，當時差點沒激動得將治愈術甩到鄭導師身上。”

“不知道，隨便扔的。”寧軟如實回道，“你都快死了，我哪來的時間從那么一大堆的東西里慢慢挑選？”

當然是感應到哪個有恢復生機的，就給安排上。

為了避免吃一種藥太多，藥效重復。

她還機智的多扔了幾種。

“當時就覺得，多扔掉到你嘴里，總有一種是管用的。”

“……”牧憶秋表情呆滯：“那要是都不管用呢？”

寧軟認真道：“算你倒霉？”

牧憶秋：“……”

她坐在寧軟對面，面上還是沒有什么血色，一眼可見的蒼白。

“其實，我當時真的覺得我死定了。”

“想想還是挺虧的，雖然那家伙高了我三個大境界，可我的天賦又不比他差，給我時間必定追上他。”

“一點都不想和他一起死，但是生死斗，總是要死一個的，我如果不那么做，死的就只有我。”

“要是我死了，他還活著，這絕對不行，我死了都不能瞑目。”

“如果是你，你應該也會和我一樣選擇對吧？”

這個問題，在她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都是如此認為的。

但被寧軟救活后，總覺得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牧憶秋也不是太肯定了。

寧軟看著她，表情怪異：“如果是我，他殺不了我的。”

“那若你是我呢？”牧憶秋繼續追問。

寧軟道：“若我是你，如果明知打不過，且又有辦法理直氣壯的拒絕，我為何要現在跟他打？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理直氣壯的拒絕？”牧憶秋不能理解。

“是玉家人先殺害了你堂哥，還重傷了你其他親屬，是他們欠你一個說法，憑你青云學院弟子的身份，便是鬧得天翻地覆又能如何？”

“玉家強盛，可你的背后，也有青云學院。”

“該搖人的時候，也要學會搖人啊。”

“又不是真到了絕境，絕境之下，自然寧肯站著死，所謂絕處逢生，從死中拼出生路。”

“既非絕境，你又無錯，自然應是你牽制他們，是否發起生死斗，也該由你來說，而不是由他們逼迫你決定。”

“……”

牧憶秋似乎陷入了沉思。

久久不曾說話。

寧軟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不好喝，還是給牧憶秋留著。

她起身，沒有打擾對方的思考，轉身離開。

出了院門，正好碰上鄭導師。

“寧軟啊，你看咱們也認識這么久了，導師對你也還算尚可吧？”

鄭導師面上帶著笑容，一副很是熱情的模樣：

“你就說說天驕榜突然升排名的原因唄？”

看他前來的方向，分明就是沖著她來的。

寧軟沒什么好隱瞞的，有人問，她就說唄。

而且就她對天驕榜如今的了解。

升名次的真實原因，只怕就只有一個，一句話就能說清楚。

“大概就是和導師們差不多的強者……也可能比導師們稍弱一點，他們想追殺我，但一直殺不了。”

鄭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