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饒跑得很快。

幾乎拿出了一名十境修士的生死時速。

寧軟原本還不確定他修為的，現在也能確定了。

霍導師的洞府外。

寧軟只身御劍而至。

“你來了，主人在等你，進來吧。”

今日的小鯉魚乖巧得像條觀賞魚。

第一次沒有對寧軟陰陽怪氣。

還主動打開了陣法，邀請寧軟入內。

“嘖，之前就是你在跟我說話？”

寧軟饒有興趣的垂眸打量著面前的小童子。

還不到她腰高，雪白粉嫩的小臉，看著很是討喜。

前提是忽略那張小臉上露出精彩表情。

“是我，是我又怎么了？我……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我，主人才不會放過你！”

小鯉魚色厲內荏，故作兇狠的模樣，讓寧軟直接笑出了聲。

她一把摁住對方腦袋，舔了舔唇，“你要如何不放過我？”

“你的原形是一條鯉魚吧？”

“鯉魚……也還不錯，我最喜歡紅燒鯉魚了，尤其是那種鮮嫩可口的，味道棒極了，你要嘗嘗嗎？”

小鯉魚臉上精彩至極的表情瞬間被恐懼所替代，小小身軀顫抖得可憐極了。

若是別人用這話威脅他，他是不怕的。

就算是條魚，它也是主人的魚，有主人在，誰能動他？

可面前這個可怕的女人……

一舉一動，就連氣息都透著一股吃魚狂魔的感覺了。

“不……我不不……不吃魚，你這個變態！”

小鯉魚身上光芒一閃，寧軟摁住對方腦袋的那只手，忽然傳來一股滑膩感。

還未等她做出反應，小鯉魚便陡然從她手中逃脫。

仿若泥鰍一般，直接遁到角落。

“你們鯉魚現在都和泥鰍一樣滑不溜秋了么？”

寧軟認真發問。

小鯉魚悲憤，“你……你才和丑泥鰍一樣。”

寧軟正欲懟回去。

半空中，驟然傳來霍導師平靜的聲音：“帶她來元素臺。”

悲憤的小鯉魚隔著寧軟八丈遠，咬牙切齒道：“你隨我來。”

“好啊，麻煩小鯉魚帶路了。”

“……”小鯉魚氣得紅臉，“我有名字，我叫紅云。”

“你是紅鯉魚？”

紅云瞪著雙目，明明氣得要死，卻又不敢靠近一步，“主人還在等你，你趕緊跟上，要是跟丟了，可別怪我！”

丟了最好！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討厭的人？

……

元素臺，是霍無商隨意命名的。

其實就是連接了外邊懸崖的一處平臺。

在霍無商刻意開辟之下，平臺十分寬廣，絲毫不亞于小型廣場。

寧軟跟著紅云，等到了元素臺外，他止住了腳步。

“你自己進去。”

元素臺內，除了主人和他那幾個真正的弟子外，沒有人可以擅入，包括他。

一想到這里，紅云忍不住又對著寧軟的背影狠狠瞪了幾眼。

似是感覺到了什么，寧軟猛地回頭。

“……”紅云急忙轉移目光。

確定寧軟沒有要發難的意思后，他才低聲嘀咕，“明明才五境，感應怎么這么靈敏？”

寧軟一路步行，及至懸崖的位置。

霍導師就站在懸崖邊上。

山風襲來，對方的衣襟卻紋絲不動。

“你何故欺辱一只靈智尚未成熟的妖童？”

霍導師的聲音緩緩響起。

聽不出喜怒，也沒有太多情緒。

寧軟走上前，瞥了眼懸崖下方，“他針對我在先，我這人記仇。”

霍導師輕呵，“他并非針對你，只是他天生嗅覺靈敏，聞得出你身上的氣息不對。”

“你應該食用過不少魚類吧？”

“與其說他針對你，不如說是懼怕你。”

寧軟抬眸，并不心虛，“若是這么說，它確實應該不喜歡我。”

“不過我吃魚也無錯，更無需對它愧疚，或許它并未傷人，可它難道會因為別的妖獸食人而對所有人類覺得愧疚么？”

霍導師沉思片刻，搖頭，“人非它所傷，當然不會愧疚。”

這個回答寧軟十分認可，至少證明霍導師的想法和她沒有太大差別。

寧軟道：“我也沒有傷過它，自然也不用對它愧疚，但它之前講話過于針對我，我現在報復回去，合情合理。”

寧軟一直都是個記仇的人。

小鯉魚不是壞魚，但之前她過來了幾趟，就被小鯉魚陰陽了幾次。

打它倒是不至于，嚇唬一頓還是可以的。

霍導師：“……”

霍導師沉默了一會兒。

平靜的眸光落到寧軟身上：“你說的或許不錯，不過紅云……乃是我的童子，你戲弄它，就不怕我因此不待見你？”

寧軟：“那我就會舉報你，按照學院院規，導師若是無故苛待弟子，我有權向學院舉報。”

“……”這個回答，明顯令霍導師一怔。

須臾后。

寧軟第一次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現在倒是真相信你是沖元素融合來的了。”

寧軟：“霍導師，我本就是沖它來的。”

霍導師定定的看著她，然后緩緩轉身，看向身后十分寬闊的元素臺，“你膽子確實很大。”

“就在這里，那群你們口中被我害死的弟子，全是死在這里的。”

“有人斷肢殘體，有人尸骨無存……若是如此，你還想接觸嗎？”

寧軟覺得她已經表達得夠明確了。

她是真的不擔心搞這個把自己搞死啊。

“霍導師，我覺得與其說這個，不如直接跟我講講元素融合是怎么個融合法？”

霍導師：“……”

霍導師原本準備好的話，此刻全被堵了回去。

本來還存在些許的顧慮，現在也瞬間沒了。

連一個小娃娃都能如此干脆，他反倒猶猶豫豫，豈不可笑？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