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饒州也沒什么不好的。”顏鈺反駁。
只是底氣明顯不足。
年輕修士，誰又沒想過獨自游歷九州，探索秘境，追尋大道？
“殷姑娘。”太子殿下適時插話，成功轉移話題，“你今日傷了那么多人，恐怕他們不會善了。”
寧軟已經坐下開始干飯。
吃幾片千碧獸烤肉，喝一口靈茶，個中滋味，實在難以言說。
聞言。
她咽下口中烤肉，語氣平靜的反問：“他們要報復我？”
太子殿下點頭，“他們會，但朝堂這邊，本宮會替你壓下去，生死園挑戰，公平公正，皇室不會出面。”
“不過。”他忽然話鋒一轉，“明路行不通，不代表他們不能走暗路，生死園雖規定白身不能參加，可若是他們給予散修別的身份呢？”
義子，義女，義兄，義妹，或者直接嫁娶，甚至是以什么找回失蹤多年親生血脈的借口。
真說起來，面前這位殷大小姐不就是剛被丞相府找回來的么？
對于散修而言，只要能獲得修煉資源，別的反而不重要。
太子殿下是真覺得他已經提醒得足夠明顯了。
然而。
面前的少女仍舊埋頭吃著千碧獸烤肉，好像這個東西比他們所談論的話題還要更重要許多。
“給就給吧，誰來都行。”寧軟巴不得能來點能打的。
要是按照今日的質量，她得打多久才能突破到五境？
太子殿下：“……”
他默默捧起靈茶喝了一口，“總之，殷姑娘兩日后可能要小心了。”
當然，也或許應該小心的是別人？
他還真挺期待的。
“……你打顏岸用的那個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滅神指究竟是什么？怎么那么厲害？指一下他就倒下去了？他不會死吧？”
見太子殿下終于談完正事，十九皇子顏鈺忍不住看向寧軟，極其別扭的問了一句。
問出口后，又莫名有些后悔。
以他們這么尷尬的關系，死丫頭能告訴他才有鬼。
但是……寧軟還真就告訴他了。
“不會死，但可能會傻。”如果沒有查出是精神力有問題，或者沒有及時得到治療的話。
“你想試試嗎？”寧軟忽地抬頭，朝著顏鈺認真問道。
還在可憐南安王府小公子的顏鈺驟然回神：“……我是不會上臺的。”
死丫頭想光明正大揍他？
做夢吧。
“噢。”寧軟略顯失望的收回目光，繼續吃著她心愛的烤肉。
下邊的高臺上。
接替寧軟負責挑選九個鐵籠之一進行比試的挑戰者已經快輸了。
不得不說，生死園冬苑的新活動確實充滿了噱頭。
拋來那群沖寧軟而來的修士外，也有不少人是沖其他人來的。
就算同為皇室子弟，互相之間也有齟齬，想趁此機會收拾對方。
只是究竟是誰收拾誰，就不好說了。
一場結束，又是一場。
直到太子殿下離席，寧軟都還在吃。
……
丞相府。
寧軟一回來，便受到了丞相大人的召見。
她沒搭理。
兀自回了小院。
負責傳話的人：“……”
一盞茶的功夫后。
丞相出現在了小院外。
寧軟仍舊不太想搭理，但想了想最近小動作不斷，很可能會搞大事的丞相，她還是將人叫了進去。
算起來，這還是丞相大人第一次進入小院。
“你放在外邊的陣法確實很厲害，不是普通陣法師所制。”
發自內心的夸贊了一句陣法后，見寧軟并無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到底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絲尷尬的丞相大人不由輕咳一聲：
“你今日的在生死園的事，我都知道了。”
“噢，所以呢？”寧軟抬眸。
“……是為父低估你了，你的天賦，只怕還要在嫣兒之上。”丞相竭力平和著語氣。
寧軟點頭，她的天賦確實比殷嫣更高，這沒什么好謙讓的，“噢，所以呢？”
丞相：“……”
他深吸了口氣，斟酌用詞：“你所用的滅神指，乃是精神攻擊？”
老家伙話題還轉得挺快。
寧軟看著他，點頭，十一境修士若是在場，能直接看出來倒是不奇怪。
丞相：“……你的精神力很高？”
寧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丞相可以現在試試。”
“不必了，為父只是想告訴你，你境界太低，精神力若是遠超乎身體承受能力，對你不見得是好事。”
“噢。”老家伙又破防了，看起來就是一副不希望她精神力太高的樣子。
兩人的談話無疾而終。
但第二日，寧軟明顯發現，管事送來的婆娑果和丹藥的數量，比往日多了不少。
顏涼已經不知道該吐槽了，一言難盡的表情，“他是不是傻？還是他以為你傻？”
送這么多增加修為的東西，這哪里是寵女兒，分明是養豬吧。
寧軟將東西全部收到了儲物戒中，“不重要，給多點更好。”
顏涼：“……”
“皇兄已經派人查過了，三年前，丞相確實外出過一次，大概離開了有三個月，回來后，便又閉關一個月，所以，如果他真的傷了根基，很可能就和那次離開有關系。”
寧軟點點頭，雖然這也不足以證明什么，但她需要的又不是確切證據。
有這些線索，就已經證明了她的某些猜想。
“你可以讓太子殿下先盯著丞相府，但別妄動。”
顏涼：“我知道。”就是覺得沒必要。
……
兩日的時間飛逝即過。
這兩日，京都熱鬧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生死園。
議論著一打九的丞相府大小姐，噢，每每提及此事時，都會有人刻意說明，是剛從黑月城回來的寧軟小姐。
而不是曾經被譽為天才的殷嫣小姐。
除此之外，同樣處于話題中心的，便是南安王府那位昏迷了足足兩天兩夜，方才蘇醒的小公子。
人雖然醒了，但還是虛弱得不像話。
即便有皇室提供了有助于修補精神力的天材地寶，丹藥，可對方想要繼續修煉，至少也得等兩三個月之后。
短時間內是不能了。
滅神指，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