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首領(lǐng)被擒下,其余的匈奴騎兵更是斗志全無,除了個別跑掉,其余人都全部肅清。
不久后,樓蘭王在一群瑟瑟發(fā)抖的侍衛(wèi)簇擁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了前庭。
他們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硝煙,彪悍的匈奴騎兵已然全軍覆沒。
秦遠就站在臺階上,神色平靜。
呂澤則是將捆得嚴嚴實實的圖骨,像垃圾一樣丟在了樓蘭王面前。
“大王,匈奴使者圖骨伙同部眾,夜襲王宮,意圖不軌?,F(xiàn)已被我大秦使團護衛(wèi)擒獲,請大王發(fā)落。”秦遠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那些聞訊趕來,躲在遠處偷看的樓蘭貴族,也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樓蘭王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匈奴使者,又看著氣定神閑的秦遠,還有那些手持神兵、殺氣凜然的秦軍士卒。
這一刻,他心中最后的僥幸和猶豫也煙消云散。
“匈奴跋扈,一向?qū)覍移蹓何椅饔蛑T國,今日竟是膽敢公然襲擊我王宮,罪不可赦!”樓蘭王朗聲說道,“大秦使者為我樓蘭除此大害,功莫大焉!”
感謝。
能不感謝嗎?
大秦人的戰(zhàn)力那么生猛,匈奴人如果是豺狼的話。
那么,秦人就是虎豹了。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秦人不會像匈奴人那般太過壓榨樓蘭了。
“樓蘭王大善?!?/p>
秦遠一笑,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弧度。
那匈奴使者,還在那破口大罵。
“區(qū)區(qū)秦狗,不過是趁人之危的小輩,樓蘭這群懦夫,居然敢勾結(jié)秦人?”
“等匈奴鐵騎西進,第一個就踏破你們樓蘭城?!?/p>
匈奴使者的威脅,讓所有人的臉色不由得驟變。
“瓜躁!”
秦遠冷哼了一聲,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中,直接踹了圖骨一腳,冷然說道:“匈奴殘部不過是喪家之犬,也敢阻攔我大秦西進之路?”
“今日你的下場,便是他們明日的下場!我大秦陛下有令,凡阻撓商路、阻礙天兵者,皆如此獠,灰飛煙滅!”
話音落下,秦遠不帶絲毫猶豫就揮刀斬下了圖骨的頭顱。
其他的樓蘭貴族看著這一幕嚇得頭皮發(fā)麻。
樓蘭王不再猶豫,他向前一步,對著秦遠深深一揖:“大秦使者,孤愿與上國永結(jié)盟好,共建商路,臣服于大秦陛下!”
說罷,他便立刻命人取來國書印璽,在與大秦的盟約上,鄭重地蓋上了樓蘭國的王印。
經(jīng)此一夜,樓蘭君臣徹底被大秦的雷霆手段與強大武力所震懾。
而西域的格局,也在這時候悄然改寫。
這一刻,秦遠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樓蘭王既已立下國印、愿與大秦結(jié)盟,那么從這一刻起——
樓蘭之敵,便是大秦之敵。
若匈奴再敢南下犯境,大秦必將以全力相護,讓其有來無回。
秦遠目光從樓蘭王移向在場仍心有余悸的群臣,語氣不疾不徐,卻飽含威勢:
“為鞏固商道,也為確保貴國安寧,我大秦使團不日將沿西域要道繼續(xù)西行,前往大宛、烏孫諸國。
屆時,還需大王派遣熟悉地形的向?qū)?,并準備一路所需的清水、干糧、甚至涼墨以備不時之需?!?/p>
“自然,自然!”
樓蘭王連連點頭,姿態(tài)比先前恭敬了數(shù)倍。
此刻的他,只想將這群殺伐果決、雷霆手段的大秦人盡快穩(wěn)妥地送出王城。
若能讓他們一路順暢,那是再好不過。
“孤當即調(diào)集國內(nèi)最熟悉西域道路的向?qū)АR磺形镔Y,樓蘭全數(shù)供應,使者盡可放心?!?/p>
聽著樓蘭王幾乎是“搶著表忠”的話語,秦遠含笑點頭。
他的目光卻落向一旁列隊肅立的秦軍士卒。
那名身材并不算魁梧,卻在昨夜搏殺中勇猛無比的士卒,正挺胸而立——
此人,正是黑夫。
秦遠問道:“你叫黑夫,是吧?”
黑夫抱拳一禮,聲音洪亮:“正是!”
秦遠贊許道:“你臨危不懼、作戰(zhàn)果決,有勇有謀?!?/p>
“本使甚為欣賞。從今日起,擢升你為本使貼身護衛(wèi)?!?/p>
“謝大人!”
黑夫那張又黑又硬朗的臉上泛起抑制不住的激動之色。
——
數(shù)日之后。
當使團帶著樓蘭的國書、以及秦遠親筆所寫的捷報穿過河西走廊,踏入咸陽之時,整個朝廷轟然震動。
“好!好!好!”
昭武帝手持國書,連聲贊嘆,目中光芒如電。
武將之中,王離率先出列,激動拱手:
“陛下天威所臨,大秦國力昌盛!樓蘭既已臣服,我愿領(lǐng)精兵五萬,西出玉門,為陛下掃清匈奴殘部,揚我國威!”
話音未落,韓信等名將也紛紛請戰(zhàn),摩拳擦掌,眼中燃燒著對軍功的渴望。
然而文臣之中,蕭何卻微微皺眉,隨即出列諫言:
“陛下,樓蘭一事乃外交大勝。我大秦士氣正盛,然不可因此輕動百萬之師。
西域路途甚遠,征戰(zhàn)艱苦,國力消耗尤為驚人——貿(mào)然遠征,恐非上策。”
這一番話,引起了不少文臣的附和。
畢竟,開拓西域的收益雖大,但封狼居胥的雄心,與國庫銀糧的現(xiàn)實,總難兼顧。
在武將的熱血請戰(zhàn)與文臣的謹慎勸阻之間,朝堂氣氛迅速變得緊繃。
滿殿文武屏息以待。
昭武帝,又會作何抉擇?
與此同時,西匈奴王庭。
崩潰的殘兵,帶回了匈奴使者被殺,樓蘭臣服大秦的噩耗。
“廢物,都全是廢物啊!”
裝飾著浪頭和骸骨的王帳內(nèi),西匈奴單于不由得暴怒。
他一腳就踹翻了眼前的桌案,金杯銀盤滾落一地。
“樓蘭!彈丸小國,安敢叛我!還有那秦人……欺人太甚!”
“本單于要帶著匈奴鐵騎,踏破樓蘭城!”
西匈奴單于氣的不輕,眼中更是布滿了血絲。
帳內(nèi)諸部首領(lǐng)皆低頭屏息,不敢言語。
過了一會,一名年老持重的部落首領(lǐng)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大單于,秦人勢大,其器非人力可敵。”
“樓蘭既叛,西域諸國恐生異心?!?/p>
“我部如今實力未復,若貿(mào)然興兵報復,只怕……只怕會引來秦人更大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