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的步驟早已被蘇晨真仙降臨的舉動給打亂。
雪月城成為了風云之地。
現在的江湖都在傳言。
萬丈法相顯現,真仙降臨,一言傳道天下。
整個江湖的運轉規律被徹底打破,所有人的目光與腳步,都匯聚于雪月城。
這座天啟城外的武林圣地,從未如此刻般,既是榮光的中心,也是風暴的漩渦。
仙蹤縹緲,凡人卻各有心思。
當有人打探到這位真仙似乎并不排斥收留侍女。
而雪月城的司空千落與將軍府千金葉若依竟有幸被留在身邊,甚至連葉若依那困擾多年的先天頑疾也被隨手治愈時,一個微妙的信號在江湖中傳遞開來。
尤其是對于那些姿容絕世、名列美人榜的女子,這無疑是觸碰仙緣的終南捷徑。
若能侍奉仙人左右,豈不是一步登天?
那可是真正的仙緣,多少人不會去追隨?古今中外太多例子了。
何況這是活生生能看見的一個封建時代的真仙手段,又如何能讓人不著迷?
一時間,連天啟城中的那位皇帝也坐不住了,御駕親臨雪月城,只求一見仙顏。
然而,仙人之居,豈是凡人可擾?
任憑他權勢滔天,亦不得其門而入。
最終仍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長風出面,代為傳話:“仙尊有言,講道之前,不見外客。”
他心里慶幸,幸好自己能拿著真仙當幌子,要不然可真不好打發這群人。
他們雪月城自古以來還真沒有一天像今天這么熱鬧,只不過這個熱鬧自己作為一個雪月城十全掌柜的,真的不想這么熱鬧。
司空長風心里一萬個無語,大閣主天天喝酒,另一個就不用多說,不管正事。
就剩下自己任勞任怨處理各種閑雜之事。
以他的天賦和資質,如果能專心武學實力,能更上一層樓。
此令一出,無人敢違。
在這暗流涌動的兩日里,關鍵人物相繼抵達。
雷無桀心思最為純粹,他滿心想著要向仙人請教更高的武學境界,甚至熱血上涌,想與仙人切磋一番。
結果自然是被司空長風揪住,一頓教訓:“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也敢驚擾仙尊?先過我這一關!”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不是自己勸著這家伙搞不好,還真有可能去找人家仙人比劃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
要不是看這個小家伙的來歷不凡,自己也認識,早就狠狠教育。
蕭瑟則沉默得多,他只是對司空長風表示,自己心中有疑問,需向仙人尋求一個答案。
司空長風何等眼力,早已看出這落魄客棧老板的來歷,絕非常人。
算了,這幾天來的人各種各樣仙人,為此還拖遲了時間,目的是讓更多的人來,也不看看自己這個雪月城能不能承擔得起。
不過能在這么短時間到來的都不簡單,就像是那個皇上是被國師親自帶過來。
但還是被拒之門外。
而那妖孽和尚無心,則抱著純粹的好奇與哲思前來。
他想看看,這位擁有近乎全能力量的真仙,是否有意愿,又有何種方法,能平息這人間永無止境的紛爭。
直到第三日,轉機出現。
雷無桀終于見到了于庭院中靜坐的蘇晨,更震撼的是,他目睹了一場“指點”——雪月劍仙李寒衣全力施為,劍光如銀河倒瀉。
而蘇晨僅以一根柳枝應對,輕描淡寫間,便將所有攻勢化于無形。
雙方差距,判若云泥。
見到雷無桀,李寒衣方才收劍。
她從對方的仙人手段中學習到了很多自身的實力與劍術,都更上一層樓。
因此時常過來交手。
蕭瑟抓住時機,上前深深一揖,懇求仙人告知當年的瑯琊王案真相。
蘇晨聞言,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塵埃:“此乃小事,日后隨手為你解決便是。”
這般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順手給蕭瑟當年的真相,以及稍微在他腦海中展示了自己力量的一角。
蕭瑟心神劇震,當即俯首:“蕭瑟……愿追隨仙尊左右,為一童子,聆聽教誨。”
一旁的雷無桀驚得張大了嘴巴,他雖然與蕭瑟相識不久,卻覺分外投緣,萬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決定。
至于無心,他問的是心結,是超脫。
蘇晨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袖袍一拂,輕道:“既問本心,便去看看你的本心。”
下一刻,無心只覺得天地旋轉,心神仿佛被投入無數輪回幻境之中,歷遍悲歡喜怒,諸般執念如同潮水般涌來又退去。
待到幻境結束,他緩緩睜眼,眸中已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雙手合十,深深一拜:“多謝仙尊,為小僧照見前路。”
他回歸現實,可是仍在回味幻境中所經歷的一切,那仿佛是真實發生的故事。
直到現在,乃至于未來很久以后,都會令他念念不忘。
他悟了。
而雷無桀看著他,又看看蕭瑟,只覺得這些聰明人的想法,他實在跟不上。
他心里只有一個最樸素的念頭:好想和仙人真真正正地打一場啊!
傳道之日,終于到來。
蘇晨于登天閣頂開講,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城中每一個人的耳中,直抵心田。
他從最基礎的煉精化氣講起,一路闡述至神游玄境,更深入講解了那神游之上的玄妙境界——需將靈魂、肉身與天地之力三者圓融合一,方能超脫此界束縛,抵達真正的大自在。
這一講,便是三日三夜。
整個雪月城鴉雀無聲,無論武功高低,身份貴賤,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玄妙的大道之音中,如癡如醉。
許多人身上氣息波動,竟當場突破瓶頸。
雪月城三位城主亦沉浸其中,但他們毫不擔心城中安危——有真仙在此坐鎮,誰敢造次?
其間,并非沒有宵小之徒。
幾家殺手組織與敵對勢力曾派人暗中試探,或想打斷這造化機緣。
然而,所有潛入者,無論身法如何詭秘,修為如何高深,在靠近登天閣的瞬間,便如被無形的天地之力碾過,悄無聲息地化為齏粉,神形俱滅。
蘇晨甚至未曾中斷講道,只是目光微掃,便已精準地抹去了所有不諧雜音。
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何為仙凡之別,何為深不可測。
三日講道結束,蘇晨目光掃過下方若有所悟的眾人,最后落在蕭瑟、雷無桀與無心身上。
這三人是這個世界一段時間的主角。
蕭瑟的來歷不凡,是一個皇子,有資格競爭皇位,只是最后放棄了自己的皇位。
這種灑脫看起來是灑脫,實則是不想擔責任。
就跟雪中里面的徐鳳年一樣,用北椋三十萬將士的命換了一個瀟灑。
當然,這份瀟灑是給自己的瀟灑。
比起雪中的徐鳳年,蕭瑟實際上只是憑借著自己幾個朋友,只是沒能繼承皇上的位置,因此造成了自己一些朋友不免受到束縛。
少年歌行,這群人還算不錯,只不過最后的皇帝之爭,把皇城打得一團糟,死去了不少人。
自己來了,自然是阻止劇情跟原著一樣發展。
能收的,主動的,又看著不錯,全給收了。
隨著新房客的加入,以及郝仁這個“審查官”在渡鴉12345的“鞭策”,以及蘇晨的暗中兜底下執行了幾次不算太危險但絕對夠奇葩的任務。
這個小小的“異常生物收容所”竟然也漸漸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運轉模式。
日子在莉莉的拆家未遂、薇薇安的理財失敗和蘇晨的淡定鎮壓中一天天過去。
這天,剛剛完成一次任務,主要內容是幫某個迷路的小妖精找到回家的傳送門,過程中莉莉差點把傳送門當磨牙棒啃了,一行人正癱在客廳里休息。
莉莉大概是能量消耗過度,肚子咕咕叫,看著蘇晨剛剛點來的、堆滿桌子的豪華外賣,眼睛都在放光。
她一邊狼吞虎咽地啃著一個巨大的醬骨頭,一邊看著氣定神閑坐在主位、負責結賬的蘇晨,腦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福至心靈,含著滿嘴的肉,含糊不清地大聲說道:
“唔…汪!咱們這算不算是被大佬包養了啊?”
“噗——!”正在小口喝水的薇薇安直接噴了,嗆得連連咳嗽,蒼白的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急地瞪著莉莉。
“你這條大狗!胡說什么呢?!知不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包養’是能隨便用的詞嗎?!”
自己該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莉莉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但依舊一臉懵懂,她舔了舔油乎乎的爪子,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沒說錯啊!你看,大佬給我們住的地方
(雖然房東名義上是郝仁,但蘇晨付了高額租金和‘管理費’),給我們買好吃的(指豪華外賣),還幫我們解決問題(指鎮壓她和薇薇安的矛盾以及處理任務麻煩)!這不就是電影里說的‘包養’嗎?”
她覺得自己邏輯完美,甚至扭頭尋求場外支援:“房東,你說是不是?”
突然被點名的郝仁,剛塞進嘴里的雞翅差點噎住,滿頭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瘋狂咳嗽,臉憋得通紅:“咳咳咳……我……我是男的!莉莉你這話我沒法接啊!”
他內心瘋狂咆哮:‘這特么是能隨便承認的嗎?!我們這兒又不是什么奇怪的劇團!而且為什么是問我?!真正出錢的是旁邊那位大佬啊!’
一直看戲的蘇晨,聽到莉莉這番高論,額頭上也忍不住垂下幾道黑線。
他看著莉莉那清澈中透露著愚蠢,以及二哈特有的理直氣壯的眼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莉莉……”蘇晨的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我發現你的詞匯量最近有點跑偏,而且腦回路總是能清奇到讓人嘆為觀止。”
莉莉歪著頭,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啊?有嗎?”
蘇晨站起身,走到莉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讓莉莉尾巴瞬間夾起來的“和善”笑容:“看來,光是口頭警告已經不夠了。
你需要接受一點深刻的‘再教育’,好好糾正一下你那充滿歧義的表達方式和過于活躍的拆家思維。”
莉莉頓時感覺后背一涼,嘴里的骨頭都不香了,結結巴巴地說:“大…大佬?我錯了?我以后不亂說話了?”
“晚了。”蘇晨打了個響指,“從明天開始,你的零花錢減半,零食配額取消。并且,你需要背誦《現代漢語詞典》里關于‘互助’、‘友情’、‘團隊合作’以及‘房東與房客’的正確釋義,直到我滿意為止。另外……”
他目光掃向窗外,那只熟悉的貓恰好又溜達了過去,“如果你再亂用詞或者試圖拆家,我不介意實踐一下上次的提議,讓你和那位‘貓兄’進行為期一小時的‘親密交流’。”
莉莉的臉瞬間垮成了苦瓜,發出一聲哀嚎:“不要啊大佬!詞典那么厚!還要跟貓關一起?!你這是虐待珍稀動物!虐待你的頭號粉絲!”
薇薇安在一旁看著莉莉吃癟,用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剛才的羞惱早已被幸災樂禍取代,輕聲笑道:“活該,看來大佬終于下定決心要好好‘調教’一下你這只口無遮攔的大狗了。”
“你說誰是大狗?!”
“誰被罰背詞典就說誰。”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每日例行的斗嘴。
蘇晨一個眼神掃過去。
兩人同時閉嘴,莉莉委屈巴巴地啃著骨頭,薇薇安則端起水杯,掩飾嘴角的笑意。
郝仁看著這一幕,松了口氣,同時又有點同情莉莉。
不過他也覺得,讓蘇晨好好“調教”一下莉莉那脫線的思維和表達能力,或許對全家的和平與穩定是件好事。
他默默拿起一塊披薩,心想:‘包養?這詞兒是能亂用的嗎?不過……被大佬罩著的感覺……確實挺香的。’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這個家,終究還是需要蘇晨這個“定海神針”來維持微妙的平衡啊。
當天晚上,蘇晨拿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