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臺的中央位置。
隨著霍導師快速掐印，寧軟前方偌大一方白玉平臺緩緩升起。
平臺上，最為顯眼的，便是一大團水球。
約莫人的腦袋大小。
水球平平無奇，應該就是水系靈師發出來的。
而水球旁邊，則是一記不規則的電光。
電光閃爍，瞧著便威力不小。
但此刻，讓寧軟關注的卻是水球與電光交匯的那一小部分。
清澈的水球邊緣位置，閃爍著紫色電光。
哪怕不用神識去感應，也能用肉眼看得出，交匯的這一小部分，明顯威力更勝過旁邊單一的水球與電光。
看到這個，寧軟算是知道為何霍導師直到現在都不肯放棄了。
他不是空想與胡亂實驗。
而是確確實實有了不小的進展。
“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整個學院除了與我一同參與元素融合的幾名弟子外，只有院長知道。”
霍導師轉頭看向寧軟。
他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對方只有最開始露出了了然之色，至于震驚與詫異，這些情緒通通都是沒有的。
“你之前說，你覺得元素融合這條路是對的，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寧軟不意外霍導師會問這個。
她當然不能說那是在藍星玩各類游戲的經驗，就比如說面前這個實驗，在藍星的某原某神上，就有確切體現。
雷電遇水，威力暴漲。
寧軟沉吟道:“元素相生相克，其實說是融合，也不見得非要徹底融合，只要兩相疊加，就能有出乎意料的威力。”
“一如導師的這兩個，水能導電，威力倍增也是很正常的。”
當然，水能導電的前提是，水中含有各種雜質和礦物質。
在來之前，她還真不確定用靈力發出的水球能否導電。
但現在看來，這個預想是成立的。
“水能導電？”霍導師微蹙著眉頭，下意識吐出四個字。
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在問，寧軟重重點頭，“當然可以，水本身自是不能導電的，可水中含有多種元素，這些元素可以導電。”
霍導師幾乎下意識的便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水里含有多種元素？你能感應到？”
寧軟:“……”她倒是還沒忍耐到這個地步。
水里肉眼可見的雜質倒是能看到，哪怕小一些，就算肉眼看不到，也可以用神識捕捉到。
可礦物質這種東西，她要怎么感應？
而且……用靈力發出來的水，應該已經脫離了真正水的范疇。
老實說，這里面究竟有什么導電的東西，她也不知道。
“我不能，但我就是知道它有。”
霍導師緊鎖眉頭:“……”
這種知其人卻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覺，讓他心里仿佛有萬千螞蟻在撕咬一樣，癢得令人想撓心。
如果說水里還存在各種元素，那其他元素呢？
雷電中，又是否還存在其他東西？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已本能的信了寧軟九分。
若不是這樣，那為何水雷組合，就能威力倍增？
而水和土，卻絲毫沒反應？
一定是因為水雷中存在什么東西，能建立聯系，而水土中沒有這種聯系。
越想霍導師越發覺得就是如此。
“……”寧軟感覺霍導師的目光變得過于熾熱。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必須要拿到手的寶物。
正欲開口。
霍導師已然快速說道:“我答應了，你可以留下。”
“不過，關于天命之子的情況，學院并未完全向我們公開，你得先告訴我，你究竟覺醒了哪個元素？光系是不行的。”
關于元素融合的實驗，已經持續了幾十年。
霍導師唯一能十分篤定的，就是光系元素沒用。
寧軟沉思了一下，“金木水火土基礎五系，外加光系。”
“？？？”
霍導師看著她，聲音微顫，“你說你覺醒了哪些元素？”
寧軟只得再重復了一次。
霍導師深吸了口氣，艱難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一字一頓的問:“你這些元素，可都有修煉對應的靈師功法？”
劍修和靈師終究是不同的。
他現在研究的，也僅僅是屬于靈師的元素融合。
而劍修，還要涉及劍氣，連他自己都覺得想要融合幾乎不大可能。
所以此刻，霍無商無比忐忑。
六系啊，若是沒有修煉靈師所用的功法，他想想都覺得能氣死。
在霍導師期待又隱含激動的目光中，寧軟點了點頭，“有。”
“那現在你朝我攻擊，就用靈師的功法！”
“……”
寧軟沒拒絕。
抬手便是一記火球發出。
緊跟著又是水箭，藤蔓，土刺。
至于金元素，是不可能成為靈師的。
金系只能成為劍修，而且金系劍修，勢更猛，威力也更大。
不過金系劍修，相當稀有就是了。
寧軟一一展示完畢，霍導師那張素來嚴肅冷漠的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好，寧軟，從現在開始你便跟著我，參與研究元素融合！”
他現在只剩下激動與慶幸。
還好，還好他沒有直接拒絕。
這么一個天生就該研究元素融合的天才，他要是錯過了，這輩子都得遺憾！
確定了要收寧軟，霍導師也沒了顧慮，將這些年所有的研究情況一并說出。
“目前為止就是如此，我們能確定水雷，火雷，甚至是木雷，都能增加威力。”
“原本是懷疑或許和雷元素有關，我們的研究也更傾向于這方面。”
“不過你剛才說的，我覺得很有道理，也許雷元素只是巧合。”
寧軟點頭，“當然是巧合，因為火在溫度足夠高的時候，也能導電，而木亦是如此。”
“霍導師可試過枯木？”
“枯木？”霍導師不解，但十分有興趣，“木系靈師凝聚出的草木，都是有生命力的，不可能存在枯木。”
頓了頓，霍導師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難道是用真正的枯木實驗？”
“為何不可以呢？反正我覺得枯木肯定是不能導電的，但有生命力，或者濕潤的，一定可以，而木系靈師凝聚的草木有生命力，所以能導電，這不是一個概念嗎？”
雖然不清楚靈力凝聚出來的元素和現實中的實物究竟有何不同，但很顯然，現實中所具有的一些特性，靈力凝聚出來的也有。
不然也就不存在霍導師所說的，火雷，木雷，水雷組合增強了威力這種事了。
為了讓霍導師相信，寧軟又隨口舉了個例，“就比如火和風，導師可曾試過？火若遇風，必定勢大，其威力肯定也能增加。”
“可你之前說，是因為元素有了反應所以才能增加威力的。”
霍導師瞠目結舌，他都已經信了寧軟之前的言論，結果這才多久，就自己推翻了？
寧軟一本正經:“霍導師，既然是實驗，就應該設想多種可能，你說呢？”
我說不出來……霍導師表情復雜極了，身為靈界人人避之不及，談之色變的研究狂人，他竟然被剛收進來的弟子教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