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圈其實也算一個防御性法寶。
但最主要的作用,還是控制佩戴者行事。
這是白芷自已研究出來的,本來是想著有朝一日用在討厭的人身上。
控制著人出丑來著。
沒曾想,最終會用在魏榆身上。
以及,還不知,他會不會同意戴。
畢竟這東西,是戴在脖頸上的,具有一定意義上的恥辱。
真戴上,有些像狗項圈。
魏榆盯著項圈看了好一會兒,沒吱聲,看起來是如白芷預料的那般,有些要面子。
但這件事,她是不會讓步的。
抿唇過后,便要再說什么。
魏榆卻先她一步,出了聲,問:“阿芷有在其他人身上用過嗎?”
他是唯一一個么。
是第一個么。
讀心糖的效用時間已經過去,白芷聽不見魏榆的心聲了,也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聽完愣了愣后,說當然沒有。
魏榆勾唇,捋了捋脖頸處的亂發,露出干凈冷白的脖頸,垂了垂首:“那便幫我戴上吧。”
這可是。
其他覬覦主人的瘋狗們,無法擁有的認主項圈。
他怎么可能說,不愿意戴?
項圈可以用靈力進行隱匿。
白芷怕魏榆尷尬或是要面子,俯身替他佩戴時,還特意提醒了他這件事。
戴在身上,被人看見,才能招搖出去炫耀。
魏榆當然不會隱匿,被白芷戴好后,伸手摸了摸項圈,沒吱聲。
再抬眼時,讓她試試看,用項圈控制著他做事。
項圈就像提線木偶的那些線。
白芷是操控線的人。
她也是頭一次拿出控制項圈用,也想試試。
見魏榆自已提出了,想了想,試著操控魏榆躺下,坐起。
因為太過新鮮。
又多試了會兒,讓魏榆替她捏拿身體,化身仆人。
“好了,應該沒什么問題。”
白芷確定項圈的功能正常,準備起榻離開。
但她身后,還維持著替她捏拿肩部動作的魏榆,卻從她后背圈住了她人。
抱住了她。
“阿芷這么快就要走?可我這么聽話,讓你使喚了這么久,你不是該給我一些獎勵嗎?”
從前二人還做夫妻的時候,魏榆便是這樣。
替白芷做完什么,總要找她討要獎勵。
白芷的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前。
是以魏榆提出和從前沒相差太多的要求,自然不會抗拒,很輕松的便答應了。
她頷首:“可以,你想要什么?”
魏榆看了眼外面已經完全黑沉下的天色,顫睫問,她能和他同榻睡一晚嗎?
“我很久很久,都沒和人同榻睡過了。”
白芷失去了五年的記憶。
系統就算跟她說過一些她遺失的記憶,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自然也就不記得,魏榆幻化成劍來的狗模樣上榻,以及扮作陪睡布偶上她榻的事情。
聽魏榆這么可憐兮兮一說,再看一眼他充滿希冀和渴求的眸色。
白芷不知道這些年他都經歷了什么,但無疑,心口是很憋悶的。
也不舍得,讓他繼續這么可憐下去,應了下來。
“好。”
“那我就留下來睡一晚。”
橫豎在她現存的記憶中,她和魏榆,一直是同榻而眠的。
甚至魏榆還會抱著她身體,鉆進她懷睡。
這對白芷來說,已經習慣到,像是和魏榆成了一個人,不分彼此。
蠟燭熄滅,注意到魏榆明明很想靠近她,卻只是規矩停在和她有兩拳之隔的位置。
還偷偷摸摸,很輕著動靜攥住她寢衣一角。
白芷那股心口憋悶的感覺更盛。
握拳再三,在魏榆其實已經很滿足,能光明正大和白芷睡在同一張榻室時,伸手,將人攬到懷中。
“貼著我睡吧。”
白芷抿唇,按住魏榆腦袋,讓他埋在她胸膛口的位置。
魏榆瞬間僵滯身子,大腦嗡嗡作響。
一時間不知,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他出現的幻想。
白芷倒是淡定。
將人攬到懷內,便闔了眸,沉穩下呼吸入睡。
魏榆不傻。
猜到這應該得益于白芷的記憶喪失了五年。
回過神后,悄悄往她懷里又鉆了些。
還大膽攬住她腰,舒服靠在她懷里,睡了時隔五年,最安穩的,最幸福的一覺。
幸福到,他都沒注意到,他眼尾多了些濕潤。
白芷還沒睡熟,肌膚被他滾落的淚液燙到。
迷迷糊糊間,用指腹幫他擦了擦眼淚,親昵用鼻尖蹭他的:“怎么了小榆?”
五年前魏榆難受落淚,白芷便是如此解決。
她腦子迷蒙著,忘了如今情況不一樣。
魏榆卻不同。
她不出聲還好。
一出聲,淚液變得更加洶涌。
他搖頭,抑制住眼尾濕潤,啞聲說沒事。
“睡吧。”
白芷困的慌,帶著很濃的睡音“嗯”了一聲。
面頰貼著魏榆的,再次入睡。
魏榆依戀用面頰蹭了蹭她的,沒讓淚液再不受控。
安生,睡了一晚。
但大概是因為知道這次是光明正大和白芷睡在一起。
魏榆沒著急起榻,甚至還罕見的賴了床。
白芷起的比他早。
見他八爪魚似的,整個人都快掛她身上。
要是她起榻,肯定會將人吵醒。
試著扒開他手腳幾番未果,只好認命重新躺下,掏出通訊玉簡忙活。
高階秘境開啟想去的話,是需要提前報名的。
白芷給自已和魏榆一人報了個,又和莊淼幾人說了下她接下來的安排。
忙完了,才再次垂眼去看魏榆。
今日是休沐的最后一日,白芷也就不著急起榻。
見魏榆還在睡,便任由他睡。
她自已,則是一邊悄悄打量他長開了的眉眼,一邊問起系統,魏榆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我不記得了,但感覺從他的表現來看,他過的很不好?”
系統現在就是魏榆最大的黑粉。
聞言系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他還過的不好啊,實力不差,又成了魏家少主,吃喝不愁,比起宿主你,他過的簡直不要太好!】
白芷重生后的身份拉胯,賺個靈石,都要用上一百零八個心眼子。
要真說過的不好,也是她過的不好。
可聽完系統說的,她卻沒有因此松一口氣。
因為只有外在條件,是遠遠不夠的。
她失憶后睜眸見到魏榆的第一眼,就感知到了。
他身上帶有一股淡淡的孤獨感,以及無家可歸的迷茫感,看著很令她難受。
魏榆這會兒顫了顫睫,睡醒睜眸,和白芷四目相對。
“阿芷?”
“怎么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