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床上收回,云青也帶上兩人的生活用品,進到蒙古包內,把東西都放好。
而后,他也來到那張大床前。
云青的臉上帶著三分吃驚,三分不滿,以及四分的猶豫和掙扎,在陸遙想忽略掉這個事實的時候,故意提起:“怎么只有一張床,咱們怎么睡?”
陸遙沒好氣道:“你可以去睡車里,或者睡地上。”
“咱們只能有一個人生病。”
他語氣篤定,姐姐你現在有腳傷,我要是也生病,咱倆可怎么辦,互相照顧,相依為命嗎?
正當陸遙覺得他會說點什么,寬慰自已的時候,云青嘆了口氣道:“看來今晚只能委屈我了。”
他寬慰的是他自已!
“你委屈?”
“有點。”
云青打量她,道:“姐姐晚上睡覺不安分,我怕你會把我踢下床,我不光會受傷,我還會感冒。”
他指的是那個早上被踹下床的記憶。
“我一般心里有氣,才會想踹人,現在心里也有氣,你要是不想被踹,我提議先讓我發泄一下!”
說著她后退半步,把云青一推,猝不及防,云青整個人倒向那張大床,陸遙順勢拿枕頭蓋住他腦袋,然后一拳拳打在他身上。
委屈!
我讓你委屈!
我還沒委屈你先委屈上了?
邦邦邦!
隔著枕頭,拳頭如雨花般落下,云青發出凄厲慘叫。
帕夏端著兩杯牛奶過來,掀開門簾,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場景,云青被按倒在床,陸遙則騎坐在他身上,拿枕頭蒙著他腦袋,一頓暴揍。
門簾掀開的同時,光線進來,陸遙側頭看去。
帕夏一激靈。
“打,打擾了,我待會再來。”
她趕忙消失。
陸遙看著門口的方向,臉一紅,前些天在滑雪場,那個粉色衣服小姑娘是陌生人,陌生人無所謂,但帕夏是宋彥女朋友,是熟人,讓熟人看到這一幕她還是有點難接受。
而察覺到陸教授的家暴竟然還有中場休息,云青悄悄把枕頭拉下來一點。
她恰好回過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蒙著枕頭看不到他表情,陸遙揍起來沒有心理負擔,但對上他的眼睛,再察覺到兩人此刻姿勢的古怪,她微紅的臉蛋愈發紅潤。
抓起枕頭,再蓋住他腦袋。
“看什么看!”
“你好像不服氣?”
她拳頭持續發力。
我只是以為你打累了,尋思我也歇會呢。
蒙古包外,聽到云青再次響起的哀嚎,帕夏加快腳步,手里的牛奶都撒了些出來,趕緊回到另一邊,要不是剛才親眼所見,絕對不敢相信,那聲音來源是這么回事。
見帕夏去而復返,宋彥注意到,連牛奶也一塊端回來。
“怎么回事?”
“別問。”
把牛奶放回原位,帕夏道:“以后你注意,惹到老板,都千萬別惹到老板娘。”
“啊?”
“聽我的不會有錯。”
“哦。”
想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帕夏砸吧砸吧嘴,輕聲道:“沒想到老板娘竟然會是強勢的一方,不過看著也像,老板看起來對這些事情,也很熟練。”
她能判斷出,老板其實不痛,但叫聲很慘!
宋彥聽到她的輕聲細語,疑惑道:“你在說什么?”
“沒事。”
帕夏搖搖頭道:“待會咱們找個理由,把空間留給他們,老板不是給你發消息,讓你找馬嗎?馬牽過來沒。”
“最烈的那頭。”
“確定不會有問題嗎?”
“不知道。”
宋彥道:“不過老板既然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咱們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兩人為云青做著后勤工作。
沒過多久,云青和陸遙從蒙古包里出來,來到宋彥所在的蒙古包,這邊的蒙古包更大些,區域劃分明顯,竟然還有會客廳臥室什么的。
宋彥注意到,云青頭發亂糟糟的,陸遙臉色有些微的紅潤。
嗯?
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據他這些天觀察,老板和老板娘的關系,沒有發展到這種程度,他試探性的看向帕夏,尋求答案,但對方只當做沒看到,剛才問她,她也沒說。
家暴這種事,說出去不好聽。
而后,帕夏主動詢問道:“那邊的環境還可以吧?要有什么需要的,你們可以隨時和我們說。”
陸遙道:“很不錯,里邊比我想象的精美齊全,比我們這些天住的旅店好太多。”
從旁邊端過來一些牛奶,一些草原上的吃食,兩人打早就過來,現在差不多快到吃午飯的時間,幾人便在蒙古包里簡單吃起來。
中途的閑聊也讓幾個人關系更加熟悉。
不過對比起云青,陸遙說話的時間更多,頗有點她主外云青主內的既視感,只是她大概沒想到,這里除了她,剩下三個人都有見過。
云青不說話是因為,說多錯多,干脆不說。
吃過午飯。
幾個年輕人走出蒙古包,遠處有大片牛羊在吃草,一只白色牧羊犬正圍著羊群跑來跑去,藍天白云綠草地,這一幕看著煞是美麗。
宋彥走到那輛越野車旁,上車翻找一番,回過頭。
“咦?”
“帕夏,我剛才讓你買的調料你買了沒?”
帕夏恰到好處的接話:“調料,什么調料?”
“出門時讓你帶回來的啊?”
“有嗎?”
“看來你沒買。”
宋彥為女友的粗心大意嘆氣道:“看來我得出去一趟,再買點調料回來,你們在家稍等一會,我很快回來。”
帕夏道:“你又不知道買那種,等我,我跟你一塊去。”
說話間,宋彥和帕夏上了車,轉頭沖兩人招招手,叮囑他們幫忙看一下家,草原和其他地方不同,如果他們想四處走走逛逛,那邊有馬,自已騎。
看著兩人風風火火就要走,陸遙趕忙道:“你們的羊!”
隔著老遠,帕夏道:“沒事,旺財會看好他們,牛羊跑不到哪里去的!”
陸遙:“......”
“他們就這么,把他們家交給我們了?”
云青同樣沉默。
讓你們找借口走,這借口來得太隨便了點吧,跟出門打醬油有啥區別。
“看起來是這樣子。”
“年輕人,真是粗心大意,跟你一樣。”
陸遙看向遠處的草原,看到那只跑跑跳跳的牧羊犬,有些好奇道:“為什么他們要給狗取個名叫旺財?”
“可能,帕夏的爸爸也是個影迷吧。”
“有可能。”
想到帕夏剛才說的,出行可以騎馬,對于騎馬陸遙很感興趣,拉著云青去到馬廄,果然看到一匹高大俊朗的黑色駿馬。
羊群,牛馬......
今天這片草場屬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