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zhí)一番,沒有結(jié)果。
陸遙想想好像爭論這種事確實很幼稚,拿著兔子燈,干脆不搭理云青,扭身走到陽臺,背對著他,拎著手桿輕輕晃動手里的兔子燈。
你愛換什么顏色換什么顏色,我看不到就行了。
圓月高掛,清輝灑落。
陸遙看看兔子燈,再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宛如住在月亮上的玉兔從天上跑下來,被她拎在手里,她好像找回小時候玩柚子燈時的趣味。
手桿輕輕晃動,像是兔子在跑跑跳跳。
當然,如果能忽略掉眼角余光里那個和自已兔子散發(fā)出和自已顏色完全不同的燈光外,她覺得這只兔子很完美,燈光營造出的氛圍很好看。
但很難忽略掉。
尤其在察覺到那束光芒不再只是一種顏色,而是被他切換到彩燈模式,紅橙黃綠白,各種光芒亂閃,晃得人眼花之后。
陸遙默默回過頭,瞇了瞇眼,看向云青。
“你的兔子只有一種顏色,真垃圾。”
“云青!”
陸遙跺跺腳,氣鼓鼓的。
這家伙,剛才故意和她換不同顏色,現(xiàn)在她不理他了,他又整出來個彩燈模式?
只有一種顏色?
垃圾?
你還有小學生攀比的心思?
云青恍若未聞:“我才不告訴你怎么換彩燈呢,威脅我也不說。”
陸遙:“......”
他就是故意氣她的。
陸遙揚起兔子燈,大拇指在調(diào)節(jié)燈光處連按兩下,她的兔子燈頓時也切換到彩燈模式,然后她高舉兔子燈,往云青臉上湊:“不就是連按兩下?很難嗎?”
“晃我眼睛,我也會,來,看誰的更閃。”
燈光反復變化照得人眼花,云青轉(zhuǎn)頭:“我可以不看。”
陸遙跟著他一起轉(zhuǎn),兔子燈往他眼睛上湊,正要開口,卻見云青竟然把眼睛閉上,他真的不看。
她臉皺成一團,臭小子真是,好討厭啊!
“你的兔子燈我給你沒收了!”
趁他閉眼的時間,陸遙一把從他手里奪過兔子燈,轉(zhuǎn)頭后退兩步,等云青睜開眼,威脅道:“想干嘛?不服氣?要不今晚別做月餅了,我們做試卷吧?”
這招還是有點用處的,想到做卷子的痛苦,云青癟了癟嘴道:“姐姐,大可不必。”
見他敗下陣來。
“哼!”
陸遙昂了昂腦袋,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我的威嚴果然還是有用的,臭小子非得我給他甩臉色,屬于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客廳的燈依舊沒開。
她一手一只兔子燈,彩燈模式很晃眼,她調(diào)節(jié)顏色,把兩個兔子都切換成白色,這才覺得舒服很多,想了想,白色好像也有點單調(diào),干脆換成紫色。
紫色的光芒帶著深邃,從陸遙的手中放射,充斥著偌大的空間。
然后,她兩只手輕輕晃動,兔子燈一蹦一跳。
云青坐回到沙發(fā)邊。
眸光落在她精巧的臉上,此刻的她褪去往日的成熟,嘴邊掛著笑意,看著手里的兩只兔子,手桿不同幅度晃動,兩只紫色兔子一高一低,像是在賽跑,在追逐。
偌大的空間都被紫色柔光填滿。
看到陸遙露出這個模樣,云青嘴角也露出淺淺笑意,姐姐心里那個小姑娘快要跑出來了呢。
此刻的陸教授就和中秋節(jié)玩花燈的孩童一般無二。
姐姐開心,我也很開心哦。
想到陸遙剛才給他拍的兩張照片,云青拿過相機,拿起來對著陸遙,咔嚓一拍,想要見到陸教授這模樣,機會可不多呢,他再拍兩張。
動作自然引起陸遙的注意,她看過來:“你在偷拍我?”
“光明正大的拍,不叫偷拍。”
云青用她的話還回去,低頭看看拍出來的成果:“現(xiàn)在我也有你的丑照了,你拿我丑照干壞事的時候,我也可以在學校幫你宣傳,讓他們知道,姐姐還玩兔子燈。”
陸遙反駁道:“這不是你做的?放在哪還不讓人玩?”
你整出來的彩燈模式,我都不想吐槽。
她倒沒有要威脅他刪掉照片的意思,剛才我也拍他了,他愛拍就拍吧,不管他,只要云青別真把照片帶出這個房子就行,他真帶出去......
哼,我也有你的丑照!
大不了同歸于盡。
云青擺弄著相機,見陸遙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繼續(xù)輕晃兔子燈,他則查看起拍出來的成果。
今天,陸教授穿了一件偏休閑風白色襯衫,一條淺色牛仔褲,頭發(fā)沒扎,隨意飄揚。
紫色兔子燈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白色襯衫被紫光覆蓋,帶著絲絲深邃與神秘,她今天沒化妝,但五官依舊精致,臉上洋溢著笑容,和往常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少了干練,多了溫柔與甜美。
云青的心都快融化了。
這張照片必須單獨保存起來,不光保存,還得打印出來掛在照片墻上,雖然不能做手機壁紙,但我要放在客廳,天天都能看到。
姐姐真可愛。
看了兩眼自已拍的,云青又翻了翻陸教授拍的,丑照確實是丑照,但如果陸教授看到會開心,丑就丑點吧。
抬眼看了看陸遙,她依舊在晃動手里的兔子燈,客廳里的光線都跟隨她動作忽明忽暗。
兔子燈這玩意對小孩子而言挺有意思,但對陸教授一個成年人來說,最多只是有點新鮮感。
再玩兩下,她大概就會覺得沒意思。
不行。
這可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做出來的,掰手指,比誰更幼稚的時候,每個人都能數(shù)得出來好幾條的,這是我們之間關(guān)于中秋的記憶,姐姐你可不能膩!
于是,云青站起身來,帶著不讓陸教授盡興的打算,他把客廳的燈打開。
燈光大亮。
兔子燈散發(fā)出的光芒都暗淡一些。
陸遙瞪他:“你開燈干嘛?”
“你又不給我玩。”云青轉(zhuǎn)身進到廚房,道:“看你玩多沒意思,還不如我自已做月餅?zāi)亍!?/p>
“給你給你。”
“我不要。”
“......”
“我要做月餅。”
陸遙往廚房看一眼,見云青把保鮮膜撕開,真就要準備做月餅的樣子,她問道:“弄這么一會,可以了?”
“夠久了,醒的差不多了。”
云青看了她一眼,一副你不讓我玩,我也不讓你玩的架勢開口道:“烘焙師,趕緊進來幫忙,不要擅離職守,要不然我要跟經(jīng)理匯報你工作不認真。”
“匯報無效,經(jīng)理駁回。”
把兩只兔子燈放在茶幾上,陸遙意猶未盡。
但想想,做月餅好像也挺不錯,嘴邊反駁云青,她邁動步子跟著也進到廚房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