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是七點鐘開始,陸遙下課才四點,時間很早。
等她到家時,云青已經(jīng)在廚房里忙活,菜做到一半,雖然是軍訓后的第一天,但教學工作照常,陸遙記得云青今天下午有課,和她下課時間差不多。
但,這么快你就把飯菜準備好了?
不對勁。
陸遙感覺哪里不對勁。
她站在廚房門口,往里邊打量,見云青翻炒青菜,她到底忍不住問出聲來:“云大廚,我們下課時間差不多,為什么我剛進家門,你的飯菜就快做到一半了?”
“云大廚天資聰穎,廚藝超群!”
“我不信!”
陸遙鼓著腮幫子,憤憤道:“你分明是怕我回來得早,進廚房看你做菜,把你的廚藝學會,你為了不讓我學會,中午就把菜都切好,回來直接就能做!”
雖然陸遙暫時不知道,他為什么不想教,但云青的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他真沒打算讓自已學會做菜!
這話出來,云青翻炒動作停了,一臉無辜的轉(zhuǎn)過身來。
“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云青臉上帶著茫然與無措:“陸經(jīng)理,我晚上還接了其他的業(yè)務(w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待會時間不夠,等我把飯菜做好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了,我哪里沒有誠心教你了?”
他臉上的表情真得不能再真。
陸遙一想,好像也是,今晚云青還得去參加迎新晚會,他時間緊張,要是不中午就把菜準備好,回來再做,時間確實會很匆忙。
現(xiàn)在開始做,半小時后他們就能吃。
我誤會他了?
可是陸遙還是覺得,云青沒有誠心教她,甚至還給她一種做菜都是偷偷摸摸背著她的感覺。
見陸遙沒說話,云青放下鍋鏟:“陸經(jīng)理,你知道在廚房最忌諱的是什么嗎?那就是經(jīng)理和主廚間的不信任,你的眼神讓我非常受傷!”
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陸遙:“......”
“好啦好啦,我隨便說說的,知道你要去晚會,是我誤會你了,趕緊做,我回房間洗個澡,換身衣服,晚點跟你一起去晚會。”
云青故作不解:“姐姐,你也要去晚會?”
“反正不是去看你。”
說罷,陸遙頭也不回的返回主臥。
直到房門關(guān)閉,云青才輕輕舒了口氣,感慨道:“陸教授太謹慎了,她竟然有所察覺,看來,明天教她佛跳墻,得多教她兩道步驟才行,得放松她的警惕。”
至少絕對不能讓她有,我不是誠心教的想法。
她會多想的。
現(xiàn)在,我還不能讓她多想,沒到時候。
至于晚會是不是去看我?
嘿!
我會讓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等陸遙洗完澡,換了身休閑風的衣服出來,云青正好把飯菜從廚房里端出來,多日的相處讓他們沒了最初的那般不自然,陸遙在他對面坐下,舉止優(yōu)雅的吃著晚飯。
飯菜吃完,時間已到五點半。
把沒吃完的飯菜放冰箱,碗筷洗凈,云青進到次臥,拿著那套西裝,進到洗漱間洗了個澡。
再出來時,已然是那天中午的模樣。
白色襯衫貼合身形,襯出挺拔,領(lǐng)帶松松垮垮,黑色西褲線條流暢,制作精致,該說不說,云青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這一身穿在他身上,荷爾蒙爆棚。
前些天穿軍訓服,看著就很陽光,現(xiàn)在換這套,簡直能把人眼珠子都吸到他身上來。
云青的這一身,陸遙是見過的,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抬頭看了他一眼,她暗暗撇嘴:“臭屁。”
然后默默拿過茶幾上AD鈣奶,插上吸管小口喝著。
“姐姐,今晚我穿這身怎么樣?”
云青走到沙發(fā)邊。
此時,陸遙正拿著一份雜志在看,看過云青一眼后,便把目光收回到雜志上,聽到他的話,只是拿過一旁手機,云青立馬警覺:“姐姐,你先把手機放下來。”
“怎么了?”
我怕你又給我放歌聽。
陸遙嘴角上翹:“我只是看看時間。”
“......”
“還算得體。”
陸遙給出評價,一邊看著雜志,一邊小口喝著飲料,嘴邊說道:“不過你的領(lǐng)帶得整一整,看著像個小流氓。”
云青在她邊上坐下,裝模作樣道:“我不會。”
“你買回來的時候,不是系得挺好的嗎?”
“那是柜員給我系的,穿西裝,我也是第一次,怎么系領(lǐng)帶我還沒學會。”
聞言,陸遙朝他看一眼。
拿起手機,搜索一個系領(lǐng)帶的視頻,把手機丟過去,讓他自已學。
云青沒說話,盯著手機里的視頻看了好半天。
陸遙余光有關(guān)注他的動作,見他看完視頻后,兩只手在領(lǐng)帶上鼓搗半天,總之就是弄不會,反而越弄越亂。
她有點無語。
“你怎么笨手笨腳的?”
云青一臉無辜。
陸遙招手道:“拿過來,視頻我看看。”
手機遞回去,她盯著視頻里的系領(lǐng)帶教程看了會,等再放下手機時,朝云青點了點下巴,云青很懂事的湊近,把脖子往她面前伸。
“眼睛閉起來。”
“姐姐,閉眼睛我學不會。”
“不閉眼就自已系。”
“哦。”
云青眼睛露出微不可察的縫隙。
陸遙還是盤腿坐著的姿勢,兩只手拽著他的領(lǐng)帶,像是把他整個人往自已身邊帶,這模樣看著很奇怪,她覺得自已的喉嚨好像有點干。
今天上課還是講了太多話了,待會再喝一瓶AD鈣奶。
陸遙沒去看云青的臉,專注的盯著領(lǐng)帶。
這些天,每天早上出門前,云青都得坐在沙發(fā)邊,盯著那瓶防曬發(fā)呆,陸遙連帶著幫他抹了好幾天防曬,已經(jīng)習慣兩個人的近距離接觸。
她的心底隱隱還有抗拒,但沒那么抗拒了。
起碼云青閉著眼睛。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會愿意幫云青涂防曬,系領(lǐng)帶。
大概是想到,他總是很臭屁,似乎無所不能,做菜時還得吹噓自已天資聰穎,天賦超群之類,但在涂防曬、系領(lǐng)帶這種小事上,卻總是笨手笨腳,老學不會。
陸遙能從這些小事上,察覺到自已比他厲害,獲得短暫的愉悅感吧。
如果換一個人,她絕對不可能那樣做。
但云青。
那種愉悅感真的很爽呀!
以至于讓陸遙忽略了,不管是涂防曬還是系領(lǐng)帶,他們的動作真的很曖昧,絕對不會是房東和租客,或是老師和學生會有的舉動。
偏偏云青每次在做這些事的時候,都不會讓她覺得這件事很曖昧,他尺度拿捏極好。
真的,只是在幫我一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