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兩個人睡得都挺晚。
云青洗完澡躺回床上時,已經(jīng)一點鐘了,陸教授睡前估計也會捯飭一番,恐怕睡得更晚。
不過,第二天早上,云青依舊在七點鐘看到陸遙。
穿著毛茸茸紫色睡衣,陸遙往廚房看了眼,見他正在做早餐,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的在沙發(fā)上坐下,懶懶靠著沙發(fā)靠背。
她帽子扣在腦袋上,兩個兔耳朵歪歪斜斜,只露出下巴,明顯還沒清醒。
云青可以確定。
昨晚上自已的判斷沒有錯,他和陸教授之間的邊界感,正在淡淡消散,她愿意穿著紫色睡衣出來了,終于不是只在睡覺時偷偷穿啦。
她愿意在面對自已時,露出更放松的模樣。
提速!
我得趕緊提速!
好想國慶立馬就來,好想她對我,也產(chǎn)生一些些喜歡,好想把她抱起來親親。
啊!
陸教授穿這套睡衣的樣子好可愛,兔耳朵帽蓋著腦袋,縮縮下巴的樣子好可愛。
想拍照。
不行。
云青不是很確定,陸教授是不是閉著眼睛,萬一她只是拿帽子蓋著自已,實際在悄咪咪看他呢,太危險了。
再說,我不應(yīng)該只滿足于拍照,我還要更多。
早餐很快做好。
云青端著兩碗面來到客廳,放在陸遙面前,她這才緩緩睜開眼,把帽子往后一摘,注意到云青目光,她稍稍有些不太自然。
畢竟,這是除了云青剛搬進來的第一天外,她第一次穿這套睡衣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但那絲不自然也只存在一瞬。
只聽云青用無比嚴肅的口吻說道:“姐姐,你是不是沒洗臉?”
說完,他故意揉了揉眼睛。
陸遙看懂了,他在說她有眼屎。
“我洗了!”
陸遙氣鼓鼓的,輕踹云青的小腿,別以為我會上你當,真的去揉眼睛,類似的當,她已經(jīng)上過太多次,我洗漱完才出來的,臉上干凈著呢!
打了個哈欠,陸遙在地毯上坐下,拿過筷子。
“以后不要再在外面玩得這么玩,早點回來,一點到兩點的時間段,睡覺是很重要的!”
陸遙一邊夾起面條,一邊叮囑道:“你不是要傍富婆?本來都長得這么臭屁了,要是還不注重養(yǎng)護,每天準時睡美容覺,哪個富婆能看得上你。”
云青悉聽教誨,認真點頭。
隨后,兩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閑聊。
陸遙問起他今天的打算,云青也問問她,待會準備干什么。
然后兩人得出一致結(jié)論。
宅在家,不想動。
“你個大小伙,假期不出去玩,待在家里干嘛?”
“我不知道出去干嘛啊?”
云青道:“姐姐,你不也是?”
陸遙也有理由:“假期是用來休息的,我不在家休息,還要出去奔波?”
“有道理。”
我倆天生默契。
早餐吃完,云青很自然的拿起兩個碗,進到廚房清洗,陸遙則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
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也不是工作日,不用去學校,剛吃完早餐,肚子飽飽的,而人一吃飽又容易困,陸遙覺得她有點困,眼皮子好像在打架,坐著坐著,干脆還是躺下吧。
躺著躺著,越來越困,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云青回到客廳,看到腦袋扣著帽子,面朝沙發(fā)里邊,正睡回籠覺的陸教授。
啊!
我也有點困呢,我也想睡回籠覺。
他走到靠陽臺的貴妃榻,也躺了下來,頭上放個靠枕,側(cè)頭便能看到距離他不遠的,陸教授的白嫩腳丫,他閉上眼睛,很快也睡了過去。
早上的回籠覺真愜意。
隨后的時間,客廳里的一切仿佛定格。
兩道身影在沙發(fā)上沉沉睡去,晨間的風穿過陽臺,吹進客廳,帶著微涼,沙發(fā)后被固定在書柜子邊的兩個兔子燈輕輕晃動,畫面溫馨柔美。
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
睡夢中,云青感到自已肚子被踹了一下,睜開眼,只見陸教授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滑下來一些,由于云青是靠著沙發(fā)背睡,她的腳踝壓著云青的手腕,腳掌則擱置在他的腰部。
似乎覺得這個位置不是很舒服,她腳丫動了動,穿過云青衣服的下擺,放在云青的肚子上。
這個位置舒服。
就這啦!
腳丫細膩的觸感從肚子傳來,透著溫潤。
云青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自已睡不著了,陸教授,你睡覺好像不太老實,你最好只是放在我的肚子上,別再亂動了,要不然,你就純粹是想折磨我!
偏頭看了看陸遙,她手枕著腦袋,紫色兔耳朵帽蓋在頭上,露出精巧下巴,睡得香甜。
云青沒有打擾她,靜靜看著,感受肚子傳來的溫潤觸感。
九點半。
補了兩個小時覺的陸遙緩緩睜開眼,撥了撥兔耳朵帽,意識逐漸清醒,沒有立刻起身,她的意識在緩慢回籠。
察覺到自已的一只腳,似乎放在什么很軟的東西上,輕輕動了一下。
嗯?
不是靠枕?
怎么還有溫度!
家里可沒有備暖手寶,不,暖腳寶!
她一只手撐起身子,往沙發(fā)另一邊看,只見云青正毫無形象的靠著靠背,張著嘴,呼吸規(guī)律,愜意的睡著覺。
而她的腳,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在他肚子上。
等等!
還是穿過他衣服下擺,放進去的?
到底是回籠覺,睡得不會太深,陸遙想到,剛才好像做了個很淺的夢,夢里有石頭,她覺得不舒服,踢了一下,然后踩在軟軟的棉花上,她當時還想跳一跳來著。
合著不是棉花,是云青的肚子?
嘶!!!
臭小子,我在沙發(fā)上睡回籠覺,你干嘛也在這睡,不會回房間去睡嗎?
你.....
她覺得這種動作有點過于曖昧,正常人誰會把腳放在另一個人的肚子上啊?
她最多也就放在云青大腿上。
當然,陸遙不敢亂動,萬一驚醒云青就解釋不清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腳從他肚子上抬起來,再小心翼翼的從他衣服下擺里鉆出來,然后迅速縮回。
她不敢確定云青有沒有被驚醒。
整個人坐直起來,兩只手撐著沙發(fā),一點點移動,兔耳朵帽戴在頭上,她像個紫色小兔子,緩緩靠近到云青身邊。
陸遙瞇瞇眼,把臉湊到距離云青十厘米的位置。
她要觀察。
她需要知道,臭屁小子是不是早就醒了,或者被她剛才抬腳動作驚醒,然后他默不作聲,故意裝睡,不想讓我察覺到什么。
會把腳放在他肚子上,純屬意外,睡著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誰能想到那棉花是云青的肚子?
陸遙不希望因為意外,讓云青生出任何不該有想法。
一丁點都別有。
在老師和學生、房東與租客之外,他們最多,只是相差十歲,還算相處得來的,普通朋友。
僅此而已。
盯著他的面龐,她的眼睛如精密的掃描機器,掃過他每寸肌膚,不放過每個細微的變化。
看了足足一分鐘。
呼!
陸遙后退開,松了口氣。
她能確定,臭屁小子真的睡著了,還好,還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陸遙坐起身,到廚房,拉開冰箱,拿出一瓶飲料,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楚庭的空氣質(zhì)量越來越糟糕了,睡一覺竟然喉嚨這么干。
拉開冰箱門的時候,陸遙沒聽到,客廳里響起一道很清晰的,喉嚨滾動,咽口水的聲音。
那聲音很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