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老鶴坨匪首田義本部,是伙典型胡子,搶劫綁票,惡行累累,民怨極大。”
“軍長!二營請戰!必為百姓除此一害!”巴哈布這次搶先站起,聲音洪亮。
“準!巴哈布,務必全殲,以儆效尤!”
“是!”
“其六,青麻坎杜立三綹子,”宋蓮兒話音剛落,郭鎮便起身拱手:“軍長,此股匪寇,我騎兵營請纓剿滅!”
“好!郭鎮,發揮騎兵機動優勢,速戰速決!”
“得令!”
宋蓮兒指著地圖上的法庫縣道:“這里駐扎著一伙土匪名為“天鬼”
大當家腰圓膀粗,體態剽悍,蓄著兩撇濃濃的八字胡,報號“天鬼”。
很多人以為他是中國人,其實不然,“天鬼”者乃日本浪人薄益三。
“天鬼”匪隊亦完全由日本退役軍人、浪人組成,是一支地地道道的日本匪隊。人數一千兩百人左右。
他們和吉林一帶的匪隊頭目劉宗、楊振清、左憲章、于小釘子等人勾搭連環,不時聯手打響窯,搶掠民財。
“這條魚夠肥!”
墨白眼中寒光一閃,“等你們得勝歸來合擊天鬼,一個都不能放過!”
“得令!”
眾主官按令執行。
那日勒回營整備完,趁著天黑悄然向劉龍臺潛進。
這年代土匪和百姓很難區分,白天大張旗鼓的過去,肯定暴露。
三月的東北春寒料峭。
深夜,一營的戰士在寒風中悄然埋伏義勇軍營地外圍。
深夜兩點,那日勒揮手,十幾個尖兵率先潛入,無聲拔掉外圍哨卡。
清脆的鳥鳴響起,三門野戰炮發出震天的吼叫。
炮彈落在沉寂的營地中,頓時慘嚎一片。
重機槍無情的射殺著無頭蒼蠅般奔逃的土匪。
五輪炮擊過后,那日勒站起來大聲吼道“進攻!都他娘的小心點,給我按照戰術動作進攻,別在陰溝里翻了船!”
戰士們散開兵線,三人一組貓著腰快速突進。
利用營房的掩體層層推進,對土匪展開射殺。那日勒手持一把大刀,墨白所授的七殺刀法掀起一片血雨。
戰士們如潮水般涌入,土匪雖眾,卻毫無組織,瞬間潰不成軍。
假和尚喬鐵木試圖組織抵抗,被那日勒認出,沖至近前一刀將其劈翻在地!
群匪見首領斃命,頓時土崩瓦解,被一營士兵團團圍住,跪地求饒。
戰斗至天明,劉龍臺匪患一舉蕩平!
晨光中,百姓們看著大街上一群怪異軍裝的士兵,跪在地上的土匪都一頭霧水。
那日勒一展大旗,破虜軍??隨風展開。
“老少爺們,我們是破虜軍一營,今天奉命來剿滅這伙土匪!”
百姓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破虜軍是何方神圣?
那日勒大聲問道:“大家可知道專打羅剎人的玉面閻羅?”
“我知道!”
人群中一個中年人應道:“′我是匯喜城逃出來的,就是墨大俠帶人把我救到對岸!”
“我也知道,玉面閻羅殺了幾萬羅剎人!”
“我知道!”
“我知道!”
那日勒哈哈大笑,“破虜軍便是玉面閻羅所創,我們在七星山插下大旗!
以后有冤不能伸的可以去七星山,有想守土護民,抗擊外虜的好漢也可以去投奔?!?/p>
“好!我要去七星山給墨大俠磕幾個響頭,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營頭,我們有冤真的可以伸嗎?”一個老漢怒目圓睜的站出來問。
“當然可以。”
老漢顫抖著走到土匪群中,一把拽住一個低著頭的土匪。
“就是他,禍害了我那馬上要出嫁的小女兒,當天晚上她就上了吊!”
那日勒沉聲道:“鄉親們,這是真的嗎?”
“真的!”
“劉疤瘌最不是東西,壞事做絕!”
那日勒一手拎起那個土匪,冷聲問道:“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劉疤瘌看著憤怒的人群臉色蒼白,顫抖著身體狡辯。
“我……我打過羅剎人,我是英雄,是有功的,玩幾個姑娘應該算不得什么……”
“去你媽的有功,按你這么算我們軍長的功勞都能當皇上啦!”
那日勒把他扔起來,一刀便砍下了他的腦袋。
血雨噴灑。
“噢……”百姓們驚呼出聲,膽小的捂住眼睛。
那老漢見劉疤瘌授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姑娘?。∑铺斳娞嬖圩鲋骺沉藙甜阍谔熘`可以安息了……”
劉疤瘌的下場激起了百姓們的膽氣,這些土匪們的惡行一樁樁、一件件的被清算出來。
那日勒跟在墨白身邊深受其影響,殺氣也重,清算完畢二話不,幾十顆罪惡的人頭落地!
一聲集合哨,幾百個士兵整齊劃一的列隊,赫赫軍威令百姓們驚嘆不已。
從沒見過如此威武的雄兵!
為女兒報了仇的老漢拎著兩只老母雞攔住了隊伍,“軍爺們,我家中只有這東西拿的出手……”
那日勒連忙擺手,“老爺子,我們有紀律,不能拿百姓們的一針一線,否則,我們軍長要砍了我的腦殼!”
老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不拿百姓東西的兵?
但他看著隊列齊整,面帶微笑的士兵們又信了。
他站在路邊用盡了力氣大聲喊道:“破虜軍——威武之師!仁義之師!”
老漢蒼涼的聲音響徹在劉龍臺的方圓之地,也涌進百姓們的心里。
世道艱難不可怕,可怕的是頭頂的暗無天日,破虜軍的出現為他們劈開一道縫隙,帶來一絲希望。
巴哈布不似那日勒性如烈火,而是穩穩當當開進老鶴坨,將田義本的大本營團團圍住。
“各位軍爺,咱們是哪個部分的?”
二當家帶著人扛著一頭豬、一只羊、十壇酒過來探路。
巴哈布指了指大旗,“七星山破虜軍?!?/p>
二當家拱手道:“我代表老鶴坨的弟兄們,恭賀貴軍在七星山插旗,有什么需要你們言語一聲,我們老鶴坨必在所不辭?!?/p>
巴哈布指了指隨風飄揚的軍旗笑說:“還真有忙需要你們幫!”
“請講!”
“那面嶄新的軍旗還缺祭旗的鮮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