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們的總教官，雷戰。”
雷戰目光掃視全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天才，倒像是在看一堆待處理的垃圾。
“我知道，你們在各自的基地市，都是天之驕子，是寶貝疙瘩。”
“出門前，你們的長輩肯定說過，你們是未來的希望，是人類的救星。”
說到這，雷戰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但在我眼里。”
“你們就是一群還沒斷奶的廢物。”
“連基本的紀律都不懂，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
他指了指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紅發青年。
“尤其是這種，被人像打狗一樣打趴下，還有臉叫喚？”
紅發青年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雷戰轉過身，指了指身后那片連綿起伏、云霧繚繞的深山。
“這里是潛龍營。”
“不是讓你們來度假的，也不是讓你們來交朋友的。”
“接下來是地獄周。”
“不要以為拿到了入場券，就能穩穩當當地去參加聯盟大賽。”
雷戰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冰冷：“淘汰率，50%。”
“也就是說，你們這一百多號人里，有一半人，要滾蛋。”
“哪來的回哪去！”
“什么？！”
全場嘩然。
“還要淘汰？不是說入選了就能參賽嗎？”
“50%？這也太高了吧？”
“我爸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把我送進來的……”
江辰也愣了一下。
蘇振東給他的那張卡，原來只是個面試資格？
這老狐貍話沒說全啊。
不過……
江辰嘴角微揚。
淘汰？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殘酷的競爭。
雷戰看著亂哄哄的人群，臉色一沉。
“閉嘴！”
一聲暴喝，全場瞬間安靜。
“怎么？怕了？”
“怕了現在就滾！軍方的運輸機還沒走遠！”
“不管是四帝家族的種，還是貧民窟的草，到了我這兒，只看拳頭和腦子！”
“通不過考核的，就算你爺爺是聯盟老大，也得給我滾蛋！”
雷戰的氣場太強了，壓得這幫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
雷戰看了看手腕上的戰術手表。
“開始第一課。”
“不是打架，那是莽夫干的事。”
他特意瞥了江辰一眼，顯然剛才江辰的肉搏，在他看來也沒什么技術含量。
“第一課，是‘悟’。”
“神力再強，不會用也是垃圾。給你一把槍，你拿來當燒火棍使，那就是廢鐵。”
雷戰走到廣場中央。
“我將演示一套軍方的高階通用戰技——【流光步】。”
“這是一種爆發型身法，關鍵時刻能救命。”
“我只演示三遍。”
“能學會的，加分。”
“學不會的，扣分！”
“扣滿十分，直接淘汰！”
“啊？”
眾人傻眼了。
這就開始了？
而且上來就是高階戰技？
還只演示三遍？
這也太變態了吧！
人群中，江辰雙手插兜，眼神微瞇。
比悟性？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
腦子里裝著孫悟空的《地煞七十二法》，裝著哪吒的《天罡三十六法》，那可都是神話級的頂級神通。
跟這些比起來，凡間的戰技……
這不是大學生做小學數學題嗎？
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看好了！”
雷戰根本不給眾人準備的時間。
“嗡！”
腳下的漢白玉地板微微一震。
下一秒，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不是那種速度極快的沖刺，而是真的像是化作了一道流光。
“唰！唰！唰！”
廣場上，瞬間出現了三個雷戰。
那是殘影！
真身早已出現在了百米之外的石柱上。
“好快！”
“這……這怎么看？”
“神力是怎么運轉的？根本看不清啊！”
天才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頭大汗。
紅發青年捂著斷指，疼得齜牙咧嘴，還得拼命睜大眼睛去記，結果看來看去只覺得眼花繚亂，腦子里一團漿糊。
幾個來自大家族的子弟也是眉頭緊鎖，試圖用家族傳授的口訣去套，卻發現根本對不上號。
“第二遍！”
雷戰的聲音再次響起。
身影再次閃爍。
江辰站在角落里，瞳孔深處，一金一青兩色光芒緩緩流轉。
在他的視野里。
世界變慢了。
雷戰那快若閃電的動作，被拆解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他不僅看清了雷戰的動作，更“看”清了雷戰體內神力的流動路線。
神力從丹田出發，經由大腿外側的“風市穴”，下行至“足三里”，最后在腳底的“涌泉穴”爆發……
“原來如此。”
江辰心中暗道。
“所謂的【流光步】，原理其實就是利用神力刺激足底穴位，瞬間爆發反作用力。”
“這不就是《地煞·神行》的簡化閹割版嗎？”
“而且……”
江辰皺了皺眉。
“這教官的神力運轉路線，好像有點問題。”
“在‘足三里’那個位置，神力有個明顯的停頓。如果能直接沖過去，在‘涌泉穴’多積蓄0.1秒……”
“速度至少還能快三成。”
“甚至能產生音爆效果。”
有了天罡地煞的底蘊，這種凡間的戰技，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個滿是漏洞的破爛程序。
他不僅一眼學會了，甚至順手把BUG給修了。
“第三遍！”
雷戰演示完畢，身形一閃，回到了原點。
他面不紅氣不喘，背著手，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
“怎么樣？看懂了嗎？”
“誰來試試？”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生怕跟教官對上眼神。
開什么玩笑？
一共就幾秒鐘，誰能看懂啊？
這簡直就是刁難人！
“沒人嗎？”雷戰冷笑一聲，臉上滿是失望。
“就這？還天才？”
“看來這屆的成色，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就在雷戰準備罵人，全場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來。”
人群自動分開。
江辰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淡定表情，仿佛剛才不是在學什么高深戰技，而是在看了一場無聊的廣播體操。
“又是這個鄉巴佬？”
“他要干嘛？上去丟人嗎？”
“他一個蠻力怪，能懂什么身法？估計連穴位都認不全吧？”
“這是比悟性，不是比力氣！他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竊竊私語聲四起，充滿了幸災樂禍。
雷戰也愣了一下。
他看著江辰，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小子？剛才打架倒是挺狠，但這【流光步】可是技巧型的，靠蠻力可不行。
“你確定？”
雷戰挑了挑眉。
“如果做不出來，或者做成了四不像，扣十分。”
“試試唄。”
江辰聳了聳肩。
他走到剛才雷戰起步的位置。
沒有像其他人想的那樣擺出架勢，也沒有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著。
甚至連神力波動都很微弱。
“裝模作樣。”紅發青年在下面惡毒地詛咒，“摔死你個王八蛋。”
下一秒，江辰動了。
“咻——！”
沒有預備動作。
沒有神力蓄勢的前搖。
甚至連那聲“咻”的破空聲，都是在他消失之后才傳出來的。
江辰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比雷戰剛才演示的還要快！還要突兀！
緊接著。
廣場上，出現了殘影。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五個！
足足五個殘影！
而且每一個殘影都凝實無比，甚至還在做著不同的動作！
真身早已出現在了百米之外的石柱頂端。
而且因為速度過快，空氣被瞬間壓縮，在石柱周圍爆開了一圈白色的氣浪。
“轟！”
江辰站在石柱上，低頭看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眾人。
臉不紅，氣不喘，就像是剛才只是散了個步。
他不僅完美復刻了【流光步】。
甚至還用那個改良版的路線，將這門戰技的效果，硬生生拔高了一個檔次！
雷戰那只獨眼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么可能？！”
“這小子……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那不是原版的流光步！”
“他在涌泉穴的處理……比我還要高明？！”
這一刻，身為神將級強者的雷戰，甚至感覺自己剛才的演示，拙劣得像個小學生。
江辰從石柱上輕飄飄地跳下來，走到已經石化的雷戰面前。
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淡淡道：“報告教官。”
“演示完畢。”
“稍微改了一點點，應該不算違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