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順門前,一場混戰正在上演。
張力一個側身躲過刺過來的管叉,手中甩棍晃動之間,狠狠擊在了那個小弟的后背之上,只聽得那名小弟悶哼一聲,被抽了一個趔趄。
但是這人似乎不怕疼痛一般,咧了咧嘴,扭了扭手臂,晃動管叉又沖著張力撲去,手中管叉直奔張力的面門而來,明顯是奔著要他的命來的。
張力咬了咬牙,跨步閃身,躲過了身后刺過來的兩根管叉,腦袋猛然低下,又躲過了迎面刺過來的管叉,手中甩棍順勢前欺,一式軍中突刺狠狠點在了對方小腹之上。
這名小弟慘叫一聲,手中管叉“叮當”一聲掉落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在地上慘嚎!
這邊打的激烈,秦偉那邊同樣不輕松,一人被五六個小弟包圍,身上也被管叉結結實實的打中了幾下,還好沒有被刺中,還能勉強支撐。
丁五見欒豎等人已經加入了戰斗,他也有樣學樣,一群人急忙沖進了東來順,逮到順手的東西就往手里抄,然后紛紛沖出店門。
楚爺的十幾位手下一看就是慣犯,很有打架經驗,盡管張力和秦偉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但是對上這十幾個混混之后,還是顯得很吃力。
因為他們練的都是殺人技,但是現在顯然不能下死手。再加上管叉那玩意兒太邪性,只要插上點兒邊,就是一條大口子。
而且這些人很抗揍,仿佛不怕死一般,張力和秦偉也沒少下重手,但是打倒之后他們又立馬爬起來,拿著管插不管不顧的就往二人的要害處捅去。
這種以傷換命的打法確實讓人很頭疼,至于欒豎和丁五等人,完全就屬于打醬油的,只懂得拎著凳子在外面猛砸,就是不敢近邊。
這也能理解,他們雖然打過架,但大多都是拳毆,哪動用過管叉呀?
只要想到那玩意兒在自己身上來個窟窿眼時的情景,出于人類避害的本能,他們就不敢不管不顧的沖上前。
能夠如此硬氣的掄著椅子硬砸,足以證明他們這些人并非孬種了。
張曉薇臉上面色發白,身子隱隱有些發抖,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一個生意人,哪見過這種場面?當時就嚇得怔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李梅和楊玉瑩緊緊的摟住劉徹的兩只胳膊,兩張俏臉嚇的煞白。
劉徹眼神微冷的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手臂輕輕拍了拍楊玉瑩的后背,又順勢從李梅雙手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在她的后背輕拍了兩下,對著她們兩個說道
“你們先跟張總在這里等一會兒,一會兒就沒事了。”
安撫過楊玉瑩和李梅之后,身形晃動之間,猶如鬼魅一般。在眾人之中如同穿花蝴蝶,雙掌一錯,左虎爪右鶴嘴已然成型。
虎鶴雙拳施展之下,或拍或啄,所過之處,一眾不良分子紛紛慘叫著倒飛出去。落地之后,已然喪失了再爬起來的能力。
眨眼之間,劉徹就已經站在了楚爺的面前,左掌如同虎爪一般抓在他的脖子上。
看著因為手腕骨碎,已然疼的臉色有些扭曲的這位楚爺,又看了看身后一臉震驚看著自己的眾人,劉徹轉過頭對著楚爺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更不想知道你身后是誰,我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牽涉,把我的話帶給你身后的人,滾!”
剛才他并沒有動用自己的實力,充其量是1%的能力。
嗯,甚至連1%都沒有。
“好,好,今天爺們兒走眼了,我們夜華夜總會今日認裁,不過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這家伙倒也硬氣,哪怕手腕骨已經碎了,哪怕臉色已經痛得扭曲變形,依然咬著牙對著劉徹說道。
“呵呵……,我等著。”
說完之后,如同扔垃圾一般,把楚爺扔飛出去三米開外,隨后快步的走向沖過來的楊玉瑩。
東來順火鍋店,二樓包廂之內。
等崔建送走了東來順的負責人和衙門差役之后,才回到桌子跟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默默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狠狠抽了兩口,這才把煙頭往地上一扔,嘴里狠狠吐出了一個字。
“操!”
果然如同崔建所說,差役只是走個過場,在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后,連口供都沒有讓他們錄,直接閃人。
“呵呵呵……,還真是無法無天,竟然連差役都不敢管?今天應該讓東風跟著,若是今天有他在,這些小混混屁都不算。”
張力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呲牙咧嘴地說道。
他剛才后背和胳膊各挨了一下,當時不覺得有多疼痛,但是這會兒緩過來之后,那滋味兒,別提有多酸爽了。
秦偉比他挨的更多,臉上都挨了一下,現在出現了一道青紫色腫痕,牙齒都被打松動了,嘴角也出現了一縷血跡,看著狼狽無比。
“王法?那玩意兒在他們眼里就是個屁?就我知道的,他們這幫人手上都不知道有多少條……,但是官府辦他們了嗎?
整個崇文和宣武地下世界都是人家的,手底下有幾千號人呢,上面的勢力更是錯綜復雜,有不少人幫他們擦屁股。”
崔建明顯知道很多事,但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他們老大是誰?”
劉徹輕輕拍打著楊玉瑩的后背,安撫著仍然在顫抖的丫頭,語氣不急不緩的問道。
眾人這才把目光看在了他身上,也想到了他剛才的身手,不由紛紛眼神一亮。
剛才劉徹出手的動作太快,他們并沒有看清楚,但是毫無疑問,劉徹很能打。
“他們的老大叫杜云波,混號叫杜崽子,此人能量極大,聽說他在鵝城也有幾千號兄弟供他驅使。
前幾年,他在冀省石市為了和人爭奪一家賭場,逼得對方全家下跪。
在人家服軟之后,又砍斷了對方雙腿,強……總之,手段之惡毒,罄竹難書。兄弟,我知道你能打,但是你再能打,能打過幾千人嗎?
兄弟,若真的不行,咱不妨躲一躲,你不是在港島成立一家公司嗎?你可以先往港島避避,他在那邊雖然也狂,但是那里終歸不是他的地盤,聽說你和港島音樂圈的一些頭面人物很有交情,托他們庇佑一下,應該能躲得過去。”
對于這位剛結識的小兄弟,崔建這番話可謂是推心置腹了,就差明著告訴他,兄弟,先忍忍吧!
“我們可是來參加春晚的,難不成上面就不管?”
楊玉瑩這一會兒也回過了神,只是小臉兒還有些蒼白,眼神充滿憤怒又有疑惑的看著崔健問道。
“呵呵……,春晚也不可能24小時保護你們呀,他們確實不敢太猖狂,但是就怕他們私下里下黑手啊。”
崔建苦笑一聲說道!
天子腳下談王法?自己弟妹還是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非黑即白,哪有真正的晴朗天空?
劉徹眼神微瞇,他之所以放那些人離開,因為根本就沒想過讓他們活到明天。
有些人,天生就不配活著!
為了不牽扯這幫真心實意為自己打算的兄弟,劉徹準備當一回月夜屠夫!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既然他們能夠踐踏王法?以自己的身手,同樣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