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多道實力的噬蝗察覺到生死危機,通體爆發出刺目的黑紅色光芒,六條腿瘋狂蹬踹著李逸的掌心,蟲足上的倒鉤刮擦出刺耳的聲響,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細碎的裂痕。
可李逸的手掌宛如澆筑了萬古玄鐵,紋絲不動。
他五指驟然收緊,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轟然爆發,眨眼間,那些噬蝗便在他手心之中炸開,化作漫天黑紅色的光點,其中裹挾著的一股股狂暴至極的劫難之力,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洪水,爭先恐后地涌入李逸的四肢百骸,順著身體飛速流轉,轉眼間就滲入到他的內世界之中。
原本的內世界里,日月高懸,云海翻騰,一派晴空萬里的祥和景象,可劫難之力涌入的剎那,天地色變,滾滾烏云如同被墨汁浸染,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電蛇在云層中穿梭游走,沉悶的雷鳴聲不斷炸響,仿佛即將迎來一場滅世浩劫。
李逸心神沉入內世界,清晰感受著每一寸天地的變化,那股劫難之力卻全然不受控制,如同失控的兇獸,瘋狂沖擊著內世界的法則壁壘,所過之處,云海潰散,大地崩裂,連懸浮的星辰都開始劇烈搖晃。
李逸微微一愣,眉頭瞬間緊鎖——他分明記得蘇宇可以輕松吸收這些劫難之力淬煉自身,為何到了自己這里,這些力量卻如此桀驁不馴,反而要破壞他的內世界?
這股劫難之力的暴虐程度,遠比他預想的更甚,仿佛蘊藏著毀滅一切的意志,不僅無法被煉化吸收,反而被內世界的本源之力本能地排斥,正一點點被推擠出界域。
李逸感受著那股力量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心中涌起濃濃的可惜:若是能將這些劫難之力納為己用,以他如今的底蘊,絕對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沖破桎梏,一舉抵達超等境界,甚至能讓內世界的根基再上一層樓。
可惜,世事無常,強行挽留只會讓內世界遭受重創,李逸咬了咬牙,只能無奈放棄引導劫難之力,任由它們順著經脈逸散到外界,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實則,也是可以理解,要是劫難之力每個人都能吸收的話,噬蝗在天門之中,就不是人人懼怕的存在了,也不會代表著毀滅了,能吸收,必然會讓人趨之若鶩。
四周幸存的噬蝗見同伴被輕易抹殺,發出尖銳的嘶鳴,潮水般涌向李逸的本體,蟲口開合間噴吐出黑色的腐蝕液,鋒利的蟲足狠狠劈砍在他的護體能量上。可李逸的肉身早已歷經千錘百煉,堪比頂級神器,那些腐蝕液落在皮膚上瞬間蒸發,蟲足劈砍也只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噬蝗們似乎意識到單打獨斗毫無勝算,眼中閃過嗜血的紅光,竟開始瘋狂互相吞噬——體型較大的噬蝗猛地撲向同類,硬生生撕咬下對方的軀體,吞噬其本源力量,自身的氣息也隨之暴漲。
不過片刻,一只體型暴漲到百丈大小的巨型噬蝗出現在戰場中央,周身環繞著二十七八道的恐怖威壓,已然無限接近二十八九道之力,猙獰的口器中滴落著墨綠色的涎水,死死鎖定著李逸,散發著滅世的兇戾。
李逸眼神一凝,心知不能再任由其發展下去:這噬蝗的吞噬能力堪稱恐怖,若是讓它再吸收更多力量,突破到三十道之上,即便是自己,恐怕也難以招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逸眉心光芒一閃,古樸厚重的人主印緩緩飛出,印身之上鐫刻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煌煌天威,徑直落在他的內世界之中。
霎那間,人主印的上空爆發出一陣陣璀璨奪目的金色光幕,光幕之中,無數城池錯落有致,巍峨的山脈連綿起伏,奔騰的江河浩浩蕩蕩,仔細看去,赫然是人境之內所有的山川城池、名山大川,連每一座城池的輪廓、每一條河流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只見那偌大的人境光幕緩緩鋪開,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穩穩地坐落在李逸的內世界中央,與內世界的本源法則相互交融。
李逸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甚至隱隱有些恍然——他這才明白,人主印才是內世界的核心,結合之前領悟的“鑄”字真諦,竟直接在內世界中鑄造了一個微縮版的人境!
內世界的法則瞬間變得無比穩固,那股肆虐的劫難之力也被人境光幕散發的威壓死死壓制,排出體外,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雖然感覺這一系列變化仿佛跨越了漫長歲月,實則不過短短幾秒鐘,李逸迅速收回心神,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巨型噬蝗面前,右拳裹挾著內世界的磅礴力量,如同隕星墜地,轟然向著那成型的噬蝗砸去。
巨型噬蝗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巨大的蟲軀猛然騰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用堅硬的頭顱狠狠撞向李逸的拳頭。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拳與頭轟然相撞,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空間震得支離破碎,一人一蟲各自倒退了數十步,李逸只覺手臂一陣發麻,而噬蝗的頭顱上則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李逸卻絲毫沒有戀戰的意思,如今內世界已然徹底成型,實力暴漲,他沒必要繼續在這蠻荒之地和噬蝗拼個你死我活。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處疾馳而去,只留下那暴怒的巨型噬蝗在原地瘋狂咆哮,卻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至于最后這一片區域被噬蝗所統治,李逸也不在意,反正,刀域什么的,也根本不在李逸的考慮范圍之內,之所以前面在這里,也不過是想要利用刀域的這些人罷了。
離開后,李逸就向著萬法山附近而去,想來,蘇宇到時候也會去,自己先去看看情況,如今,有內世界的加持,李逸的實力已經來到了二十八道,算是有了長足的進步,畢竟,每一道之力的增加,都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