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新的元嬰真君,誕生了!
這個消息,對于任何一方勢力而言,都無異于一場大地震。
亂星海,廣袤無垠,修士億萬,但能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被尊稱為“老祖”、“真君”的元嬰期修士,數量卻極其稀少。
每一個元嬰修士的誕生或隕落,都足以改變一片海域的勢力格局。
更何況,這位新晉的元嬰真君,渡劫時的聲勢,實在是太過駭人。
一劍斬破九重雷劫,甚至連最后的紫金神雷都未能傷其分毫,最后更是引來了天地同賀的異象。
這等底蘊,這等實力,絕非尋常的元嬰初期修士可比。
一時間,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天風島這座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島。
而作為風暴的中心,聽風閣內,卻是一片寧靜。
林平之盤坐于靜室之內,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返璞歸真。
他體內的元嬰小人,經過天地靈氣的洗禮,已經徹底穩固,正抱著混元劍,在他丹田之中呼呼大睡,每一次呼吸吐納,都引動著周遭的天地靈氣,淬煉著他的肉身與法力。
邁入元嬰期,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同了。
神識一掃,便可輕易覆蓋方圓萬里,海面下的每一條魚,天空中的每一絲風,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仿佛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法則之力,威能比之金丹期,強大了何止百倍。
“這便是元嬰真君的境界么?”
林平之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就在此時,他神色一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感應到,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天風島高速接近。
“來得倒是挺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走出了靜室。
……
半日后,聽風閣外。
三艘風格迥異,卻同樣氣派非凡的華麗飛舟,先后抵達。
第一艘飛舟,通體由星辰晶石打造,散發著堂皇正大的氣息,船頭之上,一面繡著日月星辰圖案的旗幟,迎風招展。
“星宮使者,前來拜見天風島新晉元嬰真君!”
一名身穿星袍,修為已達金丹后期的中年修士,自飛舟上落下,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四野。
話音未落,另一側,一艘通體漆黑,繚繞著森森魔氣的骨舟也已抵達。
“六道魔宗,特來恭賀道友榮登元嬰,送上賀禮一份!”
一名身形枯槁,眼窩深陷的黑袍老者,嘿嘿一笑,聲音沙啞刺耳。
緊接著,第三艘由無數奇珍異寶拼接而成,寶光沖天的巨型樓船,也緩緩停靠。
“萬寶樓恭賀林真君,愿與真君結個善緣。”
一名身著錦衣,面帶和煦笑容的胖管事,對著聽風閣的方向,團團一揖。
星宮、六道魔宗、萬寶樓。
這三家,正是亂星海西南海域,勢力最為龐大的三尊龐然大物。
星宮,乃是正道魁首,門下弟子遍布各大島嶼,行事霸道,講究秩序。
六道魔宗,則是魔道巨擘,行事隨心所欲,無法無天,與星宮是死對頭。
而萬寶樓,則是中立的商業聯盟,生意遍布整個亂星海,財力雄厚,消息靈通。
如今,這三家竟在同一時間,派出了使者前來。
其意圖,不言而喻。
拉攏。
一名新晉的,實力莫測的元嬰真君,足以成為他們任何一方勢力中,舉足輕重的力量,甚至能打破這片海域維持了近千年的平衡。
聽風閣內,林平之早已在議事大廳等候。
他沒有擺出什么元嬰真君的架子,只是平靜地坐在主位上,示意梅劍為三位來客看茶。
三位使者走進大廳,看到林平之那過分年輕的樣貌,心中皆是一凜。
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身上雖然氣息內斂,看似與凡人無異,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仿佛蘊含著一片星空,讓他們這些金丹后期的修士,看上一眼,都感到一陣心悸。
三人不敢怠慢,紛紛上前行禮,并呈上了自家勢力準備的厚禮。
星宮的賀禮,是一瓶足以穩固元嬰初期境界的上品靈丹——紫極蘊神丹,以及一塊代表著星宮客卿長老身份的星辰令牌。
六道魔宗的賀禮,則更為直接,是一尊由三階妖王頭骨煉制而成的法寶——白骨噬魂燈,以及一部直指元嬰中期的魔道功法玉簡。
萬寶樓的賀禮,最為實在,是一張存有十萬塊上品靈石的晶卡,以及一張可以在萬寶樓所有分店享受七折優惠的紫金貴賓卡。
三份賀禮,任何一份拿出去,都足以讓金丹修士為之瘋狂。
“三位道友有心了。”
林平之將三份賀禮盡數收下,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林某初入元嬰,境界未穩,尚需閉關一段時日,三位的好意,林某心領了。”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收了禮,表達了善意,卻沒有對任何一方的拉攏,做出明確的答復。
不接受,也不拒絕。
這種曖-昧的態度,讓三位使者心中都是暗自揣摩,卻又不好追問。
他們此行的任務,只是初步接觸,探探底細,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便也不再多言。
又寒暄了幾句之后,三人便起身告辭。
送走三位使者,林平之把玩著手中的三份賀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星宮、六道魔宗、萬寶樓……
這亂星海的水,比他想象中還要深。
他知道,自己如今雖然一步登天,成了別人眼中的“真君老祖”,但在這盤大棋之中,依舊只是一枚剛剛入局的棋子。
想要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成為別人手中的刀,他需要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強大。
更需要的,是一個真正忠于自己,能夠不斷成長,擁有無限潛力的……根基。
他的目光,投向了庭院中,那些正在刻苦修煉的梅蘭竹菊,投向了丹房里,正對著一爐廢丹唉聲嘆氣的林溪,投向了作坊內,正叮叮當當地敲打著一堆破銅爛鐵的蘭劍。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是時候,將她們,也帶上這條通天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