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什么狀況？”楊鳴問道。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所在。”柴峰的語氣有些興奮，“從三年前開始，鏡像影業連續投資了四部大制作影片，總投資超過二十億，但全部虧損。”
屏幕上顯示出這四部影片的詳細數據：《神話傳說》投資6.5億，票房1.2億。
《未來戰士》投資5.8億，票房8000萬。
《愛情密碼》投資4.2億，票房6000萬。
《武俠世界》投資3.8億，票房4000萬。
“連續四次慘敗，公司現在負債超過八億，已經瀕臨破產。”
趙華玲問道：“那個老板是什么情況？”
“陳志華，48歲，鏡像影業創始人兼董事長。”柴峰調出了陳志華的照片和資料，“這個人有個致命弱點，嗜賭成性。”
“根據我的了解，陳志華這幾年在澳門輸了至少五個億。現在不僅公司負債累累，個人也欠下巨額賭債。”
“欠了多少？”楊鳴問道。
“保守估計三個億以上，”柴峰回答，“而且債主不是普通的放貸公司，是澳門那邊的勢力。”
“所以他現在應該很急于脫手？”趙華玲問道。
“不僅是急于脫手，而是已經沒有選擇了。”
柴峰又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詳細的收購分析表。
“從收購價值來看，鏡像影業是最理想的選擇。”
他開始詳細分析：“首先，資產質量不錯。雖然公司虧損嚴重，但核心資產還在。三個攝影棚的市值就超過六億，那些版權也有一定價值。”
“其次，行業地位合適。鏡像影業在業內還有一定知名度，不是那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有利于后續的包裝。”
“第三，負債結構清晰。主要是銀行貸款和供應商欠款，沒有復雜的擔保關系。”
“最重要的是，陳志華現在的處境讓我們有很大的談判優勢。”
楊鳴在心里快速權衡著。
從柴峰的分析來看，鏡像影業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預估收購價格是多少？”楊鳴問道。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公司至少值十五億。但考慮到負債和陳志華的處境，我們的出價可以控制在八到十億之間。”
趙華玲問道：“具體怎么操作？”
柴峰又切換到下一頁PPT：“我建議分兩步走。第一步，收購陳志華的個人股份，拿到控制權。第二步，通過資產重組的方式，清理負債，注入優質資產。”
“整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順利的話，三到四個月就能完成收購。然后用半年時間進行重組包裝，最后申請上市。”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分鐘，楊鳴和趙華玲都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最終，楊鳴開口了：“就鏡像影業吧。你準備什么時候開始接觸？”
柴峰早就等著這句話：“我已經通過關系了解了陳志華的行蹤。他現在基本不去公司了，大部分時間都躲在一個朋友的別墅里。”
“那你準備怎么和他接觸？”趙華玲問道。
“直接找上門。”柴峰說道，“像他現在這種狀況，任何可能的救命稻草他都會抓住。”
楊鳴點頭：“什么時候去？”
“越快越好，拖下去變數會更多。”柴峰回答。
楊鳴想了想，然后說：“讓賀楓陪你一起去。”
柴峰有些意外：“需要嗎？”
“陳志華欠的不是普通債務，”楊鳴解釋道，“萬一遇到什么情況，賀楓能保證你的安全。”
柴峰理解了楊鳴的考慮。
在這種復雜的情況下，多一個人確實更安全。
“那就這樣決定了。”楊鳴最后拍板，“你們盡快安排。”
……
三天后，早上八點，江城機場。
柴峰提著公文包，賀楓則背著一個背包。
兩個人在登機口前等待著登機。
“柴總，這次談判你有多大把握？”賀楓問道。
柴峰看著窗外即將起飛的飛機，眼神中透著自信：“像陳志華這種走投無路的人，談判其實不難。難的是如何把價格壓到最低。”
登機廣播響起，兩個人起身向登機口走去。
下午兩點，航班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
出了機場，兩人直接坐車前往中環。
柴峰在車上給他的朋友張明華打了個電話。
“明華，我到香江了。陳志華那邊聯系上了嗎？他同意見面嗎？”
“費了不少口舌，”張明華說道，“你也知道，陳志華現在的狀況很復雜，他不太相信任何人。不過看在我們以前合作過的面子上，他答應見你一面。”
“在哪里？”
“鏞記酒家，中環那家老店。下午四點，他說只給你半個小時。”
柴峰看了看手表，還有一個半小時：“行，我知道了。謝了，明華。”
“客氣什么，以后有機會合作。”
掛了電話，柴峰對賀楓說：“四點在鏞記酒家見面。”
“那家很有名的燒鵝店？”賀楓問道。
“對，香江的老字號。”
鏞記酒家位于中環威靈頓街，是香江最著名的粵菜老店之一。
柴峰和賀楓提前半小時到達，要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
餐廳里彌漫著燒鵝和叉燒的香味，食客大多是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
柴峰點了壺鐵觀音，然后和賀楓靜靜等待。
“柴總，你覺得這個陳志華是個什么樣的人？”賀楓問道。
“創業出身，做過大生意，但現在走投無路，”柴峰分析道，“這種人一般都比較倔。”
四點零五分，一個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
柴峰立刻認出了他，陳志華。
48歲的陳志華看起來明顯憔悴了不少，原本應該很有氣派的身材顯得有些消瘦，眼袋很重，頭發也有些花白。
但即使如此，他走路的姿態依然挺直，眼神里還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倔強。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雖然有些褶皺，但能看出是高檔貨。
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應該是為數不多還沒有抵押出去的奢侈品。
陳志華環顧了一下餐廳，目光最終鎖定在柴峰這邊。
他走過來，但臉上沒有任何笑容。